她叫張亦菲。
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二十出頭，剛踏入社會的那幾年，她曾經因此而感到驕傲——因為這名字，和某位當紅女演員一模一樣。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的人生，也會一樣發光。
她生於一九八○年，頂尖國立大學企業管理所畢業。履歷攤開來，乾淨、漂亮，像是早就被寫好的成功範本。
只是後來，一切都慢慢走樣了。
戀愛談過幾段。開始時總是熱烈，結束時總是難堪。她對外一律輕描淡寫——對方是渣男。說久了，連她自己都信了。
工作換過很多份。
便利商店的夜班燈光太冷，研究助理的未來太遠，保險業績太現實，百貨公司的笑容太假。
每一份都做不久。
薪水始終停在三萬多，剛好夠活，永遠存不下來。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等她回過神來，年齡已經超過四十五歲，體重悄悄跨過七十公斤。鏡子裡的人，開始變得陌生。
至於姻緣——她早就不再期待了。
和家裡的關係也不好。爭吵變成日常，語氣越來越重，門關上的聲音一次比一次用力。最後，她搬了出去，在城市某個角落租下一間不大的套房，像是把自己從原本的人生裡切割出來。
她的世界開始縮小。
縮到只剩下一些固定的習慣——
偶爾去貓咖啡店坐上一整個下午，點一杯不便宜的咖啡，看著貓發呆。她和老闆娘熟了，甚至稱得上朋友。
但前陣子，她們也吵架了。
原因其實已經記不清，只記得當時的語氣，很重。
於是，她連那裡也不太去了。
她常常想不明白。
為什麼從小被說「很優秀」的自己，會在中年，活成這個樣子。
手機螢幕亮著。
她剛在 Threads 上發了兩篇文章。
一篇是「不婚不生，快樂一生」的勵志文。
一篇是關於婆媳問題的長文，刻意留了幾句帶刺的話。
留言與按讚數瘋狂上升。
她盯著那一行行通知，嘴角微微上揚。
那種被看見、被回應的感覺，讓她短暫地覺得——
自己還是有價值的。
甚至，像是抓住了某種人生的意義。
那天晚上，她騎車去買了麥當勞當晚餐。
天色已暗，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她有點急。
想趕快回家，打開電視，把世界關在門外。
油門不自覺地轉得深了一點。
然後——
一輛白色休旅車，從對向車道突然左轉。
直接切進她的路線。
沒有預警，沒有時間，她甚至來不及罵出口。
下一瞬間，世界整個翻了過去。
碰撞的聲音炸開。
身體被拋起、旋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混著破碎塑膠的味道，還有——血。
時間像被拉長。
過去的片段，一幕一幕在腦海中閃過。
年輕時的自己。
那些沒有走到最後的關係。
那些一次次開始、一次次放棄的工作。
那些說出口、收不回來的話。
畫面閃爍、破碎。
最後——
全部沉入黑暗。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感到頭痛欲裂。
但那種痛，似乎不是受傷的那種痛。
宿醉的頭痛彷彿要將腦殼鑿穿。她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視線異常地低。
她正躺在一張離地不到膝蓋高的寬大木榻上。身下墊著極其細密的竹編簟席，席面上鋪了一層厚實的絲質軟褥。
她隨手抓了一把蓋在身上的被子，觸感略顯粗糙且沉重，那是用麻布包裹著絲綿與獸毛縫製而成的厚衾。
她撐著隱隱作痛的額頭坐起身，目光掃過這間略顯昏暗的寬敞內室。
榻旁立著一面繪有雲氣紋的厚重木質屏風。
越過屏風，前方的夯土地面上端放著一張黑底紅紋的長方形漆木矮案，漆面上流轉的光澤透著幾分張揚的奢華。
案几上整齊地碼放著幾卷用來記帳的竹簡，旁邊擱著一盞早已熄滅的青銅雁足燈。
她低頭捏了捏眉心，衣襟上沾滿了濃烈的酒糟與烤肉的油脂味。角落裡的一尊青銅博山爐正升騰著裊裊輕煙，焚燒著厚重的木香，卻依然掩蓋不住他這身從前廳帶回來的宿醉氣味。
視線轉向另一側牆邊，那裡立著一個木製的兵器架。架上掛著一把連著粗獷獸皮刀鞘的環首直刀，旁邊還擱著一張用生漆保養得極好的硬弓，以及一囊羽箭。這些透著肅殺之氣的防身兵刃，替這間原本充滿富貴氣的臥室平添了幾分屬於武人的剽悍。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男人的手，巨大，滿滿的厚繭。她的手臂，現在粗壯的如同她認知中的大腿，肌肉結實，充滿爆發性的力量。她將上衣脫掉，虎背熊腰的身形，肩寬體擴，迷人的腹肌線條，毫無保留的展示在她的面前。
看著這具完美的男性身軀，聞著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陽剛味道，長期獨守空閨的她，不由得有些春心蕩漾。搭配這份春心蕩漾，她突然感到下腹部一陣腫脹感，一件異樣的物事，在她的感知之下，挺立於她的褲襠之中。
她打開自己的褲襠，巨大、直立，比她以前見過的任何一支都要雄偉，她好奇的撥弄著它，一次，又一次，感受著那物事的爆發力及侵略性。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一位面容白皙、文質彬彬，只是耳垂有點異乎尋常大的青年男子，站在了門口。
他只來得及喊了聲三弟，聲音就被眼前的景象給掐斷了。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異常的尷尬持續了幾秒，青年男子關上門，退了出去。
門外是一個有著粗糙暗紅臉龐，身高超過2公尺的巨漢。巨漢出聲詢問：「大哥，怎麼了？」
青年男子按下心中的震驚，回答了這個問題。
「三弟，在自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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