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裡是化風。
前幾天天氣真糟。糟到難以言喻的程度。大家應該都很有感吧。
至少今天好轉了。真是幸運。
那麼,還請各位收看今天的番外。
「這傢伙!去把他抓起來!!!」
可亞米大副才剛喊出聲,詹姆士立刻又說出其他話語、阻止所有水手上前。
「嗯?這樣真的好嗎?居然要放跑真正的犯人!?」
簡單的話語,迫使要上前的水手們、幾乎都停下了腳步。
「在說什麼傻話!犯人不就是你嗎!」
亞米大副即便如此強硬發言,卻沒仍讓水手們動起來;反倒是保羅船長,舉手要大家停下。
「……有意思。先不管你怎麼逃出來的,我想聽聽看,是什麼讓你不惜演出這種奇怪的逃出戲碼、也要現身說法。」
船長此番言論,才讓在場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犯人真是他、又或者跟他無關,這名叫詹姆士的男子,大可以這次行刑為契機、完全躲在船上就好。
然而,他卻選擇出面、打算揭發真兇;不是對真兇有著血海深仇、大概就是勝券在握。
從這名無鬢角的斜瀏海青年眼中,傳達出的自信,明顯——他是屬於後者。
「喂、喂!」
被詹姆士的出現、嚇得跌倒在地的男貴族,止不住雙腿的顫抖。「鬼、鬼啊!?!?!?」
另個女奴隸則是不停嘻嘻笑出聲,似乎是感受到現場氣氛的白熱化。
「先讓我來釐清自己的嫌疑吧。」
詹姆士雙手一攤、輕笑出聲。
「如何證明——答案是,不需要。
若我真是犯人,那麼情勢不該一面倒朝我不利。能夠在無聲無息之間、對他人下手的傢伙,又豈會如此容易在一場辯論中、因處下風而被判刑?
況且,要『證明自己無罪』,本身就很荒唐。犯罪講究的是證據,而不是自由心證……!」
精闢的說詞,很快就讓在場水手們一片嘩然、此起彼落地交談著。
「閉嘴!」
感到尷尬的亞米大副,此刻大聲喝斥。「強詞奪理!這根本不能成為逃脫的理由!」
「或許無法吧——但是,」
對於過於針對性的攻擊,詹姆士手指一比、音量也隨之提高。
「這『同樣』不能成為定罪的理由!」
「你……你……!」
正當亞米大副頭冒青筋、打算抽出腰際彎刀前,保羅船長擋住了他。
「那你又有何證據、證明犯人不是你呢?」
話中含有的玄機,查覺到的詹姆士清了下喉頭。
「嗯哼!那自然是有的。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出現了呢。」
隨著他話語中的自信,某人突然如變色龍般、漸漸出現了蹤影。
那是有著褐膚、手中還持著某物的,水手黑吼。
「找到了!就是這個,對吧?」
黑吼很快就將手中的麻袋、傳給保羅船長。
船長才看了眼袋中的物品,立刻臉色大變、朝黑吼詢問:
「……這是在哪裡找到的?」
「船長!這是在——亞米大副的私人房間找到的!」
才說完這句話,保羅船長立刻拔出腰際手槍、對準亞米大副!
「船長?!」
儘管語氣中帶有訝異,亞米大副卻是已經將腰旁彎刀微微出鞘、別隻手則摸向另外配戴的格擋匕首。
「既然你都已經把刀出鞘了,那就是你了吧。」
保羅船長的怒氣已然瀰漫於空氣中,交出袋子的黑吼本人、渾然不知袋中究竟有什麼,居然導致雙方反目成仇。
「黑吼,你做得很好。」
詹姆士馬上把黑吼拉離紛爭現場附近,並對他詢問:
「你沒看袋裡有什麼嗎?那可是很危險的物品啊。」
「咦?」
見黑吼一頭霧水,詹姆士搖了搖頭。
「真的假的……所以說啊,你真的很天真。都偷了別人的東西,為何還不看一下?
那袋裡裝的,是魔力製成的毒藥,人稱『無形死神』。特徵是只要融於水中,就完全無色無味,但是將會成為數小時後發作的劇毒。
是以內含的魔力、引發呼吸器官的急衰竭,後發殺人的恐怖玩意。不過,還沒融化前、是反光出彩光的魔幻顏色,倒是挺好認的。
先不說你到底多天真,起碼『下毒』還是知道的吧?」
不甘示弱的黑吼,瘋狂點了點頭,卻又提出其他疑問:
「這個我還是清楚的!不過……既然無色無味,那你又是怎麼判斷出、是這種毒物的?」
對此,詹姆士拉大音量、試圖對在場全員解說:
「很簡單!你應該知道,某些人會覺醒『能力』、以特殊的方式運用體內魔力,對吧?
我也是。而且是對這事件極其關鍵的力量——我是能感受到、非常細微魔力的存在!
多虧如此,我在那天晚餐時,就感受到了某杯啤酒中、居然摻了相當細微的魔力。
雖然只有單一杯,而且馬上就被那個女奴隸主喝掉了,所以我沒有很在意;直到隔天早上出了人命,我才意識到事情大條。
我是有懷疑過、那個女奴隸是否對酒下了手腳,但仔細想想,奴隸魔法絕對會阻止她的身體這樣做——也就是說,她不是沒嫌疑,而是『做不出有嫌疑的行為』。
保羅船長不僅愛護船員、也很積極維護乘客的安危,從晚餐的豐盛、和盡量配合乘客的餐點要求,就可見一斑,他才不會做這種、損害商譽的行為。
那個男貴族,就更不用說了——傻成這樣,恐怕連這是什麼毒、都不知道吧?
黑吼也是同樣的。要是他精明得可以用這隱身的『能力』下毒,又怎會在半夜跑來跟我搭話?直接讓船長處死我就好。
更謹慎地說,黑吼若是想處理亞米大副,也可以直接把這毒藥放在大副房間就好,根本不用跟我合作!」
儘管是如此漫長的解說環節,卻讓現場所有人啞口無言。
或許話語中還是有些瑕疵,也無法動搖、亞米大副正逐漸被染上嫌疑的情況。
不僅保羅船長,現在所有水手都抽出隨身武器、隨時想朝亞米大副衝鋒。
就連男貴族也一臉驚恐地拿著刺劍、打算護身;女奴隸也緊縮起身軀,看起來是想用金屬手銬勉強戰鬥。
整艘船宛如團結一致、要應付孤身無友的亞米。
「你……你們……!」
亞米見氣氛已經無法逆轉,於是乾脆大剌剌拿出雙手的兵器,一手彎刀一手匕首,擺出戰鬥姿態。
「你若是打算抵抗,我也有我的作法。」
保羅船長此刻突然丟掉手中手槍,並以眼神示意身旁水手;水手們察覺到其意圖後,很快就遞上一把做工精美、看起來不甚耐用的刺劍。
接過後,保羅船長緩緩抽出刺劍、將劍尖比向亞米:
「我本人,保羅‧傑,僅代表這艘船的船長,朝你發出決鬥申請。其他人,別出手!」
船長此番大吼,讓所有水手都收起了兵器。
男貴族十分不解,以怪裡怪氣的音調叫出質疑:
「決鬥?!這傢伙就是個殺人現行犯,為何要用——我是有聽說過、於航行中犯了罪的貴族,會被迫用決鬥執行死刑,但是、那傢伙只是個副船長啊?!」
他的這番見解,獲得了身旁女奴隸的搖頭,也讓詹姆士大大搖頭。
「所以你的貴族教養,真的很差……
那是一種敬重,對夥伴的敬重!自己昔日的戰友,用最高規格處理,又有何錯之有?」
即便如此,男貴族還是偏頭不解。
「就算如此,跟他的身分實在是太不相符了吧……」
「我看你,還是回去重修貴族禮儀——不,重修道德吧。」「蛤?!你這傢伙,臭探索家而已,別對我比手劃腳!」
當詹姆士和男貴族爭辯時,兩人間的決鬥、已然開始。
「鏘!鏘!鏘鏘鏘!」
刺劍依靠著長度優勢、三番兩次逼退對手,壓縮亞米的空間;可亞米的彎刀也不斷打擊著刺劍纖細的側邊,讓保羅船長的刺劍看來有些接近損毀。
雙方互有往來的狀態實在過於緊張,以至於其他圍觀水手們、沒有人敢插手。
儘管如此,刺劍還是明顯佔了上風,很快就將亞米逼至船的邊緣。
「亞米!」以刺劍尖峰、只差最後一擊就能把對手逼入海的保羅船長,此刻停下攻勢。「你身為原海盜,還是有骨氣的吧!有種就別跳下海、在船上分出勝負!」
這已然是勝利宣言——在這汪洋大海中,跳海也無疑是自殺。
但亞米的神情,看來是沒打算放棄。
「你說得對啊。」
下秒,亞米把手中彎刀拋出,遮住了保羅船長的視野——
「然而,你太天真了!!!」
就在此刻,亞米側低身軀,並同時抽出位於腰後、以及靴子裡的兩把手槍,並把槍口對準船長!
「轟!砰!」
響徹全船的槍響,在硝煙瀰漫的當下,為決鬥畫下句點。
而倒下的人、無論是誰,都不會讓人訝異。
因為——保羅船長的手上,同樣是手持先前藏於後背的兩把、長短與樣式皆不一的槍枝,並穩穩地站著。
結果,已經相當明顯。
倒臥於血泊的人,是兩把手槍早就離手、已經慘死的亞米。
「怎……怎麼回事?!」
男貴族還沒搞清楚狀況,眾水手就為了保羅船長的大獲全勝、開始激烈歡呼起來。
詹姆士則走到男貴族身邊,隨意解說:
「能理解因為你沒戰鬥過,所以不理解啦……
簡單來說,船長預測了亞米的行動,先是拿出短管的散彈槍、把亞米的手槍都打落後,再掏出手槍給予最後一擊。
嘛,不過這兩件事的間隔、是一秒之內,幾乎可以視作同時發生呢。
有這麼威猛的船長,看來我們的旅途,是不用擔心海盜來搶劫囉。」
「……蛤……」
無視還一頭霧水的男貴族,詹姆士邁開腳步、加入到歡呼隊伍之中,一同慶祝勝利。
這之後,也正如詹姆士所言——航行過程一帆風順、再也沒有任何事件。
儘管還是沒能推敲出亞米大副的動機,不過除了那名女奴隸,該名女性的死亡、再無牽扯其他利益,也就無人過問了。
起碼詹姆士覺得,自己沒猜到身分的「主謀」、或許不會再引起事件了……他希望對方也這麼想。
※ ※ ※
抵達岸邊後,船長於船上、跟搭乘了此艘班次的乘客們致歉。
「真是不好意思,居然讓各位遇上這等事件……這次就收費減半!若不嫌棄的話,下次還請利用本船……!」
相對於男貴族的狂吐口水、女奴隸的低頭目送,詹姆士比出了大拇指。
「嘿!之後我應該要回中西島,到時候就麻煩了!」
「一言為定!」「說到做到啊!」
就這樣,為期數天、還有點事件的航海結束了。
但對詹姆士來說,「事情」才正要開始。
「對了,」
為了打發出發前的時光,詹姆士朝曾同行的乘客們搭話。
「那你們呢?要去哪?」
「反正要遠離你們和那艘船!」
男貴族沒好氣地說,「待會我租的馬車就來了!別跟我說話!」
女奴隸則頭次開口、伴隨著微微虛弱的聲音:
「我……要……想辦法回島上……但是,不想麻煩船長……會努力賺錢的……
這是,我的、第二人生……!」
儘管氣若游絲,卻還是能感受到生命力的發言,讓詹姆士有些感動。
可接著說話的人,卻讓詹姆士感到頭疼。
「那麼,詹姆士大爺,我們走吧!」
這讓詹姆士不禁對天大喊:
「為什麼你會跟來啊——黑吼!?!?」
沒錯,這次的旅程才開始沒多久,名為黑吼的水手、就加入了團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