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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棄》帝國篇 第一章

地表酷酷閒魚 | 2026-05-06 17:29:31 | 巴幣 12 | 人氣 31

連載中《神棄》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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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遊戲名稱:垂暮的帝國。』
『您的身分:帝國將軍。』
『核心任務:守護帝王「赫洛亞」,並找出潛伏的兇手予以擊殺。』
『警示:若其餘五名玩家全數死亡,任務亦判定失敗。』

劇烈的眩暈感褪去,我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金碧輝煌卻透著腐朽氣息的石造大廳。我坐在一張鑲嵌寶石的高背椅上,面前是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另外五名玩家依舊雙目緊閉,陷入昏迷。

我感受著體內那股躁動的薪火,心中閃過一絲疑惑:為什麼只有我先醒了?難道是因為「神棄者」的靈魂強度早已超越了系統的判定?

還沒來得及細想,一陣輕蔑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不過是一個底層爬上來的賤民。」一名身著華麗紫色長裙、妝容精緻卻眼神冰冷的貴婦走到我面前,語氣刻薄如刀,「要不是公爵大人看你可憐,拉了你一把,憑你這種貨色也能坐上將軍的位子?」

我收斂起全副殺氣,任由那股「神棄者」的氣場隱於無形,冷靜地打量著她。

「等一下覲見陛下,最好收起你那副粗鄙的德性。若是亂說話,這將軍的頭銜,隨時能變成勒死你的絞繩。」

她的恩威並施在我眼裡如同一場拙劣的表演,但我迅速捕捉到了關鍵詞:公爵、賤民、舉薦之恩

「是的,公爵夫人。」我微微低下頭,語氣誠懇得近乎卑微,「臣片刻不敢忘記公爵大人的恩德。只是……臣常年在外領兵,鮮少有機會直面龍顏。不知夫人能否指點一二,赫洛亞陛下究竟是位怎樣的君主?」

聽到前半句,她臉上的傲慢稍微舒緩;可聽到後半句,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反手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滲出一絲血跡。

「大膽!赫洛亞陛下的名諱也是你這種東西能背後非議的?」她尖叫道。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垂下的眼簾掩蓋了那抹銀灰色的殺意。一記耳光換來一個重要情報:這裡的等級森嚴已近乎病態,且那位皇帝極具威權,或者是……人人自危。

此時,沉重的甲片摩擦聲從螺旋樓梯處傳來,一名身著禁衛軍重鎧的戰士威嚴地俯視著我:

「陛下有旨,召弦羽將軍……即刻覲見!」

我低垂眼簾,語氣平穩得聽不出情緒:「臣,遵旨。」

緊跟在那名重鎧戰士後方,我能感受到對方的步伐沉重卻極其規律,那是經過無數次血腥洗禮才能磨練出的軍人節奏。快步疾行的同時,我的餘光迅速掃向圓桌。那五名玩家此時已陸續甦醒,驚慌、疑惑、警惕……我將他們的每一張臉孔、每一絲表情特徵都烙印在腦海中。在這種「找出兇手」的遊戲裡,第一印象往往隱藏著真相。

轉過拐角,一條無盡延伸的長廊呈現在眼前。

紅毯如血,兩側佇立的禁衛軍戰士宛如一尊尊冰冷的鐵塔。我的心跳微微加速——這些人的氣場遠勝於博物館內的那些鋼鐵空殼。如果說巴哈庫特的士兵是「死物」,這些人就是待發的「利刃」,每一道甲冑縫隙中都透著濃烈的殺意。

嘎吱——

沉重的黑檀木大門被推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領路戰士對著王座深深鞠躬,隨即一言不發地撤出,將我獨自留在這空曠而宏偉的空間裡。

王座之上,坐著一名正值壯年的男人——赫洛亞陛下。

他並非我想像中病入膏肓的昏君,祂俯瞰著我的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清明。見我走入,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像是看見了一枚有趣的棋子。

我透過「神棄者」敏銳的直覺感知到,王座上這位皇帝的實力,深不可測。

『叮!警告:所有玩家已甦醒,技能與基礎數據已進入封存狀態,目前數值:凡人水平。』
『警告:任務失敗或死亡,現實意識將同步抹除。』

系統的血紅文字在我眼前炸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封印數據?這意味著我引以為傲的「薪火」加成、那柄遺物級的「龍吟」槍,現在都成了毫無意義的擺設。現在的我,只是一個體能稍強的普通人。

我猛然抬頭,卻捕捉到了赫洛亞陛下臉上一閃而過的凝重。

他也有系統?這個念頭剛升起,他已經走下台階,動作優雅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扣住我的手,冰冷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畔,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你是玩家吧?」

我心頭一震,面上強裝鎮定,誠惶誠恐地俯身:「陛下在說什麼……臣,聽不懂。」

「別演了。」他輕笑一聲,那笑聲中透著病態的愉悅,「因為……我也是喔。」

我震驚得連退數步,腦海中一片混亂。如果他是玩家,那圓桌上的五人算什麼?

「可是圓桌上的那五個人……」

「他們或許是假的,你有想過嗎?」赫洛亞玩味地看著我,「這場戲,人多才好玩。」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著他的眼睛:「你如何篤定我是玩家?」

「賭的。」他慢悠悠地轉過身,語氣輕描淡寫,「賭你剛才系統彈窗時的表情是真的。看來我贏了。不過……如果我剛才賭錯了,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瘋子。這不是昏君,也不是明君,這是一個掌握了生殺大權的暴君

我下意識地收回手,感覺手心多了一絲異樣——那是一張薄薄的紙條。赫洛亞此時已坐回王座,百無聊賴地撐著頭:「別怕,我不過是個無實無權的瘋王罷了。」

我攥緊手心的紙條,穩定心神,大聲應答道:「不知陛下召臣前來,有何要事?」

「東征。」他吐出兩個字,眼神中閃爍著野心的火光。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東征?在這種內憂外患、帝國垂暮的時刻東征,無異於自殺。但我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他在收權,他在利用戰爭清洗朝堂。

「臣的職責是守護陛下。」我低頭,語氣鏗鏘有力,「陛下有何決策,臣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既然大家都是玩家,這句話就是我的投名狀。

赫洛亞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迴盪:「好一個死而後已!那麼孤要東征,你便不許攔。畢竟……自古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在提醒我,在這個副本裡,他的身分是絕對的「天」。

我嘴角竟微微上揚,壓抑住那股棋逢敵手的興奮感:「臣不敢阻。陛下所指之處,即是臣戰魂所向。臣定誓死守護陛下安危。」

「退下吧。」他揮了揮手,神情再次變得索然無味,「有事,孤自會喚你。」

言罷,一旁僕人將我領至一間精緻卻封閉的客房,語氣機械地交代完後便退了出去。隨著門軸轉動的喀嚓聲,我心中冷笑——這哪裡是賞賜住所,這分明是明目張膽的軟禁

我坐到床邊,在腦海中飛速復盤目前的局勢:

1.身陷囹圄:瘋王表面上與我達成默契,實則將我置於祂的眼線之下,斷絕了我與其他玩家私下接觸的可能。

2.真假莫測:圓桌上的五人混雜了玩家與 NPC,在數據被封印的情況下,我無法透過神威判斷誰是同類,誰是內鬼。

3.強大的盟友或敵人:赫洛亞這名玩家極其危險。他不僅掌握著劇本中最高的權力位階,其心計更是在我之上。

我攤開那張揉皺的紙條,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

「怕你剛才聽不懂暗示。本人的遊戲任務是『東征勝利』,但目前權力被朝中大臣架空。那群老傢伙想求和,一旦和談成功,我的任務便會徹底失敗。如果你想合作,今晚七點,後花園見。」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摩挲著紙緣。這張紙條傳達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信息:朝中大臣(公爵陣營)是主和派,而皇帝是主戰派。

身為公爵舉薦的將軍,如果我倒向皇帝,那就是背叛了公爵;如果我不配合皇帝,我就會成為瘋王清算權力時的第一個祭旗者。

更重要的是,系統給我的任務是**「守護帝王並找出兇手」**。

如果大臣們為了求和而想讓皇帝「自然消失」,那麼兇手極可能就藏在朝廷之中,甚至可能是那五個玩家中的某人被分配到了「刺客」身分。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距離七點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東征勝利……守護皇帝……」我低聲呢喃。如果我們兩人的任務要同時達成,這場仗就必須打,而且必須贏。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確定,這個約會不是赫洛亞用來測試我忠誠度的最後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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