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006]11.1泰坦
鈦星人，達爾伊斯水氏族高級外交分析官，寇瓦許正在書桌上翻頁，眾多研究員在圓廳內來來回回走動，這裡是鈦星人寇瓦許的研究室。
他偶爾會找古維薩聊天。
數本厚重的書在桌上，皮革封面金屬護角，雙頭鷹、骷髏、聖像浮雕，一應具全，高歌特文字封面。
“黑暗科技時代，紛亂與異端”
“帝皇降臨，大遠征”
最後一本“大叛亂”攤開在桌上。
人類老者看到那本書被細心照顧，上面多了很多書籤跟額外資料，他同時感到欣慰跟複雜，兩人開始長談，直到夜深。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人類的歷史。」
這位古維薩似乎對被要求說真話感到壓力，這沒辦法，對於異族來說，貶低其他異形，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常態，寫在書本上的必然反映了他們政權的主觀意識，身為水氏族，這種情況見多了，但眼前的老者似乎對此感到羞恥。
「裡面有非常多.....貶低異型的言語，我感到很抱歉。」
「這本書確實反映了不少歷史，當然，跟任何人一樣具備主觀立場。」寇瓦許微笑
「總有一日，人類帝國也會從上上善道中擷取出對所有人都有好處的理念，或許到時候你有機會拿到一整套新的歷史書，到時候，再由你教導我。」
寇瓦許請回了人類老者，沉思回想自己埋藏心中數十年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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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魟魚運輸機上，寇瓦許將面見乙太，如果可能，他想要證實一個理論。
「我認為，人類帝國在吸收其兄弟火星機械教的時候，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在人類帝國戰帥荷魯斯大叛亂的時候，火星並未同心一致對應叛亂，甚至出現嚴重分裂，這說明人類帝國很可能跟火星機械教內部存在相當程度的不和。」
“人類帝國— 機械神教歷史異端，Auretian Technocracy ，Interex 與 Astranii Machine Empire 關聯假說。”
這是他的研究報告。
「Auretian Technocracy 代表非火星技術主權的人類文明。 」
「Astranii Machine Empire 火星以外的人類機械文明 。」
「Interex ，不依賴帝國的先進人類文明，最接近上上善道的理念。」
「我認為，這些政權殘留物並未消失，而是在一萬年間尋找適當的落腳處。」
當年寇瓦許提出這個猜想作為研究論文，雖然導師們讚許他的資料蒐集跟研究，但認為這尚待更齊全的證據。
「用神話作為證據並不穩固，你得找更多資料。」導師的說法猶言在耳。
但蒐集而來的書卷殘片資料，口語神話，讓他對人類帝國暴行的痕跡有了更加清晰的理解，人類帝國行為模式簡單易懂—— 消滅其他任何可能與之競爭的人類政權，使敘事只剩下一種。
他思緒回到數十年前。
「這是我蒐集的，通過大量的口述歷史跟資料殘片拼湊的成果，在一萬年前......。」
「我的天，這時間比鈦帝國還早。」
「閉嘴，看這個，人類帝國傾向消滅自己的同宗，你我都知道這件事.....」
他寇瓦許還記得跟同袍學術爭論，人類帝國又深又巨大，併吞的政體每一個都是人類可能性之一。
數十個，數百個，曾經存在的人類分支，現在他們上哪去了?
沒有人有答案。
對人類帝國歷史的著迷，讓他沉浸數十年，最終這份執念讓他成為了高階外交分析官。
近年來六星系成為了邊疆小道消息的主角，六星系其中之一的Umoja星的第一手資料似乎印證了他數十年來的臆測，現在，就是驗證這件事的時候。
大廳內，睿智的乙太端坐在前，正如同當年發表論文時導師般，他戰戰兢兢的向導師進行匯報。
「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加強審視，現在被稱為六星，由人類行商浪人經營，也就是東方商會的價值，他們很可能背後是曾經存在但是被消滅的人類政權。」
「請解釋。」
「Umoja此地有顯然極為成熟的工業結構，根據六十三年前紀錄，編號第31250星球當時並沒有人類，而根據紀錄，一年前，此人類殖民地至少出現了超過六十億噸的建材量。」
「而且?。」
「本地沒有軌道電梯，僅有三百萬人，卻住在足以支持千萬人的城市之中，請看影像資料。」
影像是水氏族商人攜帶的無人機拍攝的，巨大的高性能混凝土公共結構，Umoja的建築物甚至跟鈦星人不少殖民地不相上下，路上的行人健康強壯，沒有人類巢都那種如同陵墓的壓抑感，乙太們對此似乎很欣賞。
「 報告指出，整個星球沒有任何軌道電梯，掃描沒發現任何太空站，這裡就是一座過於完整的殖民地，很遺憾我們無法潛入地下公共設施，但我認為地底下有更多看不到的設施。」
乙太睿智如同導師，說出寇瓦許的看重的技術推測。
「這只能說，如果能在五六十年內投放這麼多物資，31250星球殖民地顯然有先進於人類帝國的宇宙地表投放運輸能力。」
「這是莫大的價值，這代表他們的技術也對我們有極大的幫助。」
「但是，這跟你的推測有什麼關聯??」乙太溫柔的提出質問。
「我認為，人類帝國滅絕那些政權逃到編號第31250星球了，也就是被當地人稱為Umoja的星球。」
「喔.....你的證據是??」
「......根據觀察，他們並未對非同族的水氏族商人有壓力，這說明他們背後的組織或多或少習慣了與外星人交流。」
寇瓦許無法提供直接證據，但這個推論極為有力，每一個跟他討論過的同袍都無法否認這個可能。
「而他們不敢反對帝國，所以他們明面上忠誠，以合規的政治符號跟人類帝國宗教教義進行包裝，這必須相當理解帝國才能辦到，他們用行商浪人作為外皮進行建設，試圖隱藏自己。」
影像換到Umoja上各處的帝國國教神龕，帶有別於常見國教的普羅米修斯風格，不是狂熱，而是溫火，設計邏輯跟以往完全不同的伺服顱骨極為乾淨，顯然設計者對死者顱骨展現出極大的尊重，而城市各處都是這樣的設備，幾乎是完全自動化。
根據汙染物分析，完全沒有人類群集建築巢都常見的鉕素汙染，連污水，垃圾都被徹底處理，不是直接排放到無人區。
「也就是說，我認為這是創傷反應，機械神教吸收了人類帝國歷史中征服的科技異端，並來到此地，建設狀似忠於人類帝國的殖民地，故意限制的人口，底層的建設邏輯，支撐建設邏輯的科技，背後隱藏的商會組織，都是為了降低人類帝國的反應而做自我限制。」
寇瓦許越講越興奮，彷如現實在眼前展開。
「這是很有意思的猜想。」乙太的回答讓寇瓦許心沉了下去。
「然而，關於人類神話時代政權更迭以及脈絡，我會認為要更多證據。」
寇瓦許身體僵直，但乙太卻只是微笑。
乙太看出了這個殖民地，乃至於背後行商浪人商會的價值，不管是哪一種，都是不能讓人類帝國輕易取得的東西。
「那麼，你有什麼想法?」
寇瓦許鬆一口氣，自己建構了太多的推論，幾乎偏離了上上善道。
「根據紀錄，六星之一Korhal ，碰上了人類被稱為阿斯塔特的叛軍，並蒙受損失。」
「又，根據以往經驗，殖民地將會在一年內遭受同樣的叛軍入侵，海盜，以及掠劫強盜都會同時出現。」
寇瓦許說。
「我們可以派艦隊在附近，他們雖然藏的很好，但現在Umoja缺乏重武器跟軍力，這代表碰上事端的時候一定會求援。」
乙太做出結論。
「你的選擇很正確，我們不急於征服，遵循上上善道的指導，只要在他們出問題的時候幫助他們就可以了。」
「願你的研究也將遵循上上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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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Umoja沒有救援請求。」火氏族顧問對寇瓦許說。
「沒有？」
「是的，他們擊退入侵者了，敵人戰艦已經離開。」
「有報告嗎?」寇瓦許難掩驚訝。
「報告跟外派觀察員很快會回來。」
觀察員在不明外敵入侵時拍下不少Umoja殖民地的反抗，直接向寇瓦許報告。
入侵者各式卡車載具上安裝重火砲或是雙聯裝雷射砲，而住民的戰術消滅了眾多敵兵，本地特製的伺服顱骨作為中繼站，各類炸彈跟遊蕩彈藥輕鬆消滅敵人載具，成效頗豐。
殖民地地形如同甕城迷宮，起伏的水泥地基跟長廊阻礙了前進，當敵人拐個彎，住民使用大口徑Stub Rifle跟Autogun狙擊，一發大口徑子彈就能殺傷三四名渾沌信徒，處處都是陷阱，處處都是殺戮區，連在場的火氏族顧問也驚訝於Umoja殖民地的人類表現。
「如果只是這些敵人，那Umoja確實不需要發出求救訊號。」寇瓦許皺眉。
「還有後續。」觀察員說。
影像中，郊外戰場地面出現了履帶痕，然後觀察員被本地維安人員請走。
「停下，這部分重複。」火氏族顧問憑藉經驗，指著反覆播放的影像，影像只有數幀畫面「這是人類的黎曼魯斯戰車，這個畫面至少有五六台通過，PDF裝備，應該說這些人是人類帝國中的叛軍。」
「那麼Umoja為什麼沒有求援？」
觀察員將影像資料直接加速到重點，那是一個商店，商店展示窗乾淨透亮，畫面放大。
決定性的影像紀錄讓寇瓦許倒抽一口氣。
影像一閃而過，只有一幀，那是全包覆式外骨骼戰鬥服士兵，巨大的肩甲，身高如同當年火氏族碰上的人類帝國菁英戰士阿斯塔特，然而那士兵風格明顯不同，沒有宗教符號，沒有骷髏跟天鷹號誌，只有全身封閉的面罩跟動力外骨骼。
「這絕對不是阿斯塔特。」火氏族顧問看一眼就知道了，他不可能錯認。
「這是你說的?奧瑞....科技聯盟的動力外骨骼戰士?」
「是Auretian Technocracy。」寇瓦許點頭喃喃自語，著迷於拍攝內容。
「我在影像中只看到這張紀錄，然後就再也看不到了。」觀察員繼續報告。
「入侵者的⋯⋯黎曼魯斯坦克也不知所終，直到戰爭結束都沒出現，但重點是最後的畫面，這些區域離住民區域隔很遠。」
「還有嗎?只有這個畫面?」
「有，第二台無人機探測的很辛苦。」
觀察員說自己在山林中一路長距離跟蹤聲音，在Umoja這個殖民地環境保護的很好，同時也保留大量的植被跟自然環境，他能躲在安全距離外操作無人機拍攝，直到一處隱蔽的峽谷訊號才中斷，無人機只傳回兩張重點畫面。
第一張畫面是機庫前地面跑道，整齊而且筆直，沒有任何花俏的欄杆跟雕像建築，跟住民區明顯的普羅米修斯國教風格不同，重軍區這裡沒有任何常見的人類帝國神龕跟顱骨神像，空中也沒看到普羅米修斯伺服顱骨，一切都如此乾淨俐落，為了功能而功能。
最後一張畫面是遮蓋無人機鏡頭的閃光，可能是雷射燒灼，閃光外殘留的畫面，是一台巨大的戰鬥機器人，身高幾乎跟紀錄中曾經遇過的人類帝國泰坦相當，但是背上跟雙臂上的武器完全跟已知的人類帝國的步行機器人不相符。
火氏族顧問面露驚訝。
「這傢伙的身高比KX139還高欸.....但明顯不是人類帝國的設計。」
那設計正如同土氏族工程師常常掛在嘴上講的。
”功能決定造型”
「.....我的天啊，我猜對了。」寇瓦許扶住額頭，心中滿是欣喜，隨後他開始恐慌。
人類帝國很可能隨時會對六星下手。
——
006戴森球內，Umoja星正在進行巨型道路維護，工人駕駛SCV跟Cyclops獨眼巨人正在進行工程，ODIN超重型攻城步行者暫時移防六星系的Umoja殖民地，剛好空出來進行新市鎮規劃。
UNSC鳳凰級殖民艦經過改造減重後，將近一千萬噸的水泥預鑄體車站一起吊掛，從Umoja星旁邊的Korhal星高軌道水泥工廠上運送過來。
「有這運力，我們的建築速度比以往快多了。」SCV工頭說。
「你知道這台甲板全部拆了可以吊掛多少重量嗎?」Cyclops駕駛明顯在炫耀UNSC的工業實力「足足三千萬噸。」
「不過實際上也沒多少建築需要三千萬噸的。」工頭給他白眼「之前建設006外面的六星隔離帶的時候，我還以為會拖慢進度呢。」
「別擔心這個，你知道我們UNSC進入006以前擴張兩百顆星球花了多久時間? 」
Cyclops駕駛操作機甲雙手，比出數字「三十年。」
但Cyclops機甲沒那麼多手指，看起來很彆扭。
「是是是，快工作，你進度比退役SCV還慢，焊條做不好小心我扣你錢。」
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