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裡是化風。
沒想到感冒直接一個禮拜起跳。我快死ㄌ。
久違感冒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那麼,請欣賞這次的故事。本次是討論的回合。
直接走到隊伍最前方、目視包圍了大門的感染者群後,奎突爾轉向面對眾人。
「……大家,別擔心,我應該還有力氣。
但是,答應我!接下來就得迅速行動了!這是為了救你自己、救你身旁的人,也是為了救你目前看到、待在你身邊的這些人!
我們已經……已經沒有力量分裂意見了……!」
不知道是因為其到前方的行為、還是刻意拉高音量的舉動、抑或是原先本就受到矚目,所有人的注意力、現在確確實實地集中在這位發明家的身上。
「我必須說!救援肯定是不會來了!大家也看到了吧、首都圈如今的慘狀!已經沒有人可以收拾殘局了!連王也是!
即便如此,我還是救下了各位!因為我從各位的眼神中、看到了不願放棄的精神!我向各位保證,絕對為各位、打開這該死的大門!
因為各位如今的姿態、就是『人被救得先自救』的最佳寫照!所以才讓我冒著性命危險、也要救下各位!
此刻,別妄自菲薄了!你們就是災難的倖存者、是目前最努力的人!
希望、就在門的那側,也在各位的身上!!」
長篇如活水湧泉的發表,漸漸激起了群眾瞳孔內的光輝。
「接下來,就由我、奎突爾‧V‧菲西庫斯,為各位打開大門!你們則要趁機通過大門──隨後我會關起門、徹底隔絕感染者群!
這段期間,各位自身的安全、自己負責!現在沒有軍隊、貴族、或是平民之分了!大家如今、都只是一介『倖存者』!
讓我們一起活下去、對這場災難狠狠比出中指吧!!!」
「喔!!!!!」
頓時,呼應著奎突爾發出的群眾高喊,完全打消了不久前的惶恐;剛才差點成真的分裂和焦躁,彷彿是場鬧劇般、已經看不見殘留的痕跡。
原本還在心中、對自己不慎公開情報而感焦慮的普靈,也被熱絡的氛圍感染、跟著群眾大聲支持奎突爾。
看到奎突爾整合了團隊意見、當下最先發難的金髮女‧西圖斯,則自覺失去聲量、沒有再多加反抗或異議。
至於打算趁機爭取話權的寬衣盤髮男‧佛提斯,儘管同樣閉上了嘴、心中怒火卻是難遏。
──可惡的菲西庫斯家獨子。這次算我小看了他,下次一定……!
難得眾志一心,奎突爾把握機會、順勢展開指揮:
「所有人、開始準備突圍!一見我打開大門、絕對不要停下來!
原先在軍隊服務的、拜託你們待在大家的前左右三方,尤其是前方、不可以退縮!縮了後面的民眾就會遭殃!
後方都別去看!各位專心顧好自己和週遭的同伴,別讓隊伍亂掉!每個人都是自己人、一定要抓好!」
命令出台後,大概是先前的喊話、仍保有凝聚力,大家開始確實又迅速地做準備、沒有人反抗團隊意志;彷彿這場災難、篩選出了最適合的逃難者,隊伍整頓成數列長條小團體、途中鮮有不守規的狀態。
群眾開始整頓之際,奎突爾從前方退下、回到自家女僕‧路絲的身旁。
「路絲……抱歉,我又要以身犯險了。」
自家少爺的側臉,逐漸因為這場突來的災難、轉變成大人的成熟模樣,讓路絲又欣喜又難過。
可以的話,她並不希望奎突爾成長的經歷、得如此顛頗又激烈。就怕這扭曲的「助長」,會讓奎突爾變得跟其他貴族一樣、不再體貼任何身分不同的人物。
「少爺……請務必小心。」
即便如此,她仍是支持自家少爺的行為。畢竟現在,自己是少爺最後的親族了。
看見短髮女僕勉強掛起微笑的憂心神情,奎突爾甩了甩髮後的小馬尾、重新將兩側鬢角以髮夾夾好。
「放心啦──妳最清楚的吧?我可不會做毫無勝算的事,是吧?」
雖然其嘴角的弧度、大得讓人難以懷疑那份自信,不過相處夠久的女僕心知肚明、那明顯是──皮笑肉不笑。
為何要如何勉強自己、其實是無可奈何的舉動;都已經表現出決心、打算領導眾人了,若是不表現出游刃有餘的態度、便會影響到群眾,連帶使全員生存的機率崩盤。
查覺到自家主人的情緒,身為稱職的女僕、路絲不打算毫無作為。
「也是……我所熟知的少爺,並非依靠心理作用的蠢蛋,是得有數據跟理論、才行動的膽小鬼。」
短髮下的五官、這時擠出不屑的訕笑。「雖然是為了實現童年英雄夢,就把發明家事業丟進垃圾桶、一頭熱地做實驗的幼稚男孩呢?」
「咕?!」
直接戳中心臟痛處的話語,迫使奎突爾如肚痛般、開始狂冒冷汗。
「那、那個,路絲蒂卡小姐?!都如此非常時期了,嘴巴能不能、呃、別鞭我鞭得那麼大力……?」
「哎呀,這位『有為』青年在說甚麼呢?我這小小女僕只是陳述事實,不明白您的言下之意呢,少爺?」
「……妳哪時說話變這麼文謅謅的?」「跟少爺您學的?」「我可沒有教過啊?!」
望著因眼前上演的鬧劇、頭上變得滿頭問號的奎突爾,路絲滿意的點了點頭。
「──所以,少爺,您不會亂來、對吧?」
「……嗯。」
查覺到原來是路絲的用心,奎突爾總算鬆開緊皺的眉間、發自內心地擺高嘴角。
「哈哈,謝啦。還是妳最會安撫我。」「當然。這才夠格當您的女僕。」
意料之內的心意相通,使兩人對彼此吃吃地笑出聲。
「哈哈……那少爺,您打算怎麼去開門?我們連機關的位置也……」
笑聲停下後,路絲將話題拉回。「聽起來,您似乎有點把握?」
「或許吧。」
以穩定口吻、朝路絲作出保證的奎突爾,於是從腿側的卡匣安裝座上、拿起某個封面畫著「釣竿」的卡匣。
隨後,奎突爾就將卡匣、安裝進還未卸下的腰帶內,並以手推動滑軌、使卡匣內的資料被腰帶讀取!
瞬間,強烈的光輝就將奎突爾全身包覆──等閃光消逝後,青年便身著了全新、風格和以往不同的戰甲。
「程序完成。」
這時的青年,身上的戰甲色調呈現淺藍底,外帶貫穿全軀體、強調曲線感的深黑條紋,和先前的兩套戰甲相比、多了幾分沉穩和帥氣。
其手中、還多出這套戰甲特有的裝備──前端有球形浮標的釣竿。看來不像武器的裝備,為這嶄新的戰甲、增添一股神祕的氣息。
這就是以前六大將‧「無令將軍」為資料,製作出的特殊戰甲──「引路之竿」。指點迷津,無所畏懼。
儘管這套戰甲、的確是以自己的技術做出,可到底能發揮多少作用、其實奎突爾心中沒太多把握。
當初是因為自己的摯友‧烏魯巴努,強力推薦自己用這位「無令將軍」的資料做成卡匣,才把其也作為測試的一環;對這樣出名的六大將、到底有多少實力,奎突爾其實和大眾的理解沒有太多出入。
可根據烏魯巴努的說法,這位將軍用兵如神、被譽為「戰場預言家」,不只是能準確預測魔族軍走向,甚至能光從對方的個性、就預測出該進行的舉動;光是安排好手下位置,就足以讓手下們徹底發揮作用、擋住魔族前進,才讓他得到「無令將軍」的異名。
雖然聽聞好友這般推崇此人,可其曾被大臣指責、甚至剝奪貴族身分,最近還死於溺水意外的消息,讓奎突爾對於這號人物、能否成為厲害的卡匣資料有些持疑。
直到──自己為了測試、第一次使用過這個卡匣之後。
現在的奎突爾,願意在這人做為資料的卡匣上、賭上一把。
「拜託了……菲杜恰‧歐凡恩──『無令將軍』,你可要為我指引道路啊!!」
下秒,順著奎突爾的喊話,釣竿被他大手一揮、上頭的球形浮標也隨之被甩出!
而迅速朝前飛舞、後頭繫著反光細繩的球形浮標,這時像是有了自由意志般,無視重力法則或牽扯動能,蛇行在感染者之中穿梭;接著,在感染者群內深入的球形浮標、很快就失去了蹤跡。
「少爺,這是……?」
路絲的疑問,也讓奎突爾不再藏私、大方向女僕解釋:
「浮標現在、將會飛向我心中找尋的事物──以目前的狀態來說,就是大門機關處了。很方便對吧?
抱歉,這卡匣的存在、我一直瞞著妳……畢竟根據使用法,這卡匣可以變得十分具威脅性。不能讓妳因為得知情報、就引來各種威脅……!」
有些見外的說法,讓奎突爾於出發前、被短髮女僕重重肘擊了戰甲腹部。
「嗚?!」
在戰甲的防禦下,區區女僕的物理傷害、自然沒有任何影響;可女性的怨念、多少還是透過這樣的互動、傳達到青年的體感上。
「……都讓我參與戰甲的開發那麼多次了,現在才說這種話?」「不,妳聽我說,這個真的不一樣──」
「好啦!我知道!您都是為我好、派我被抓去拷問還是什麼的,對吧?」
打斷奎突爾的意見後,路絲嘴仍是嘟得難以消氣。
「您可真傻!人家要是知道我、就是開發這東西的助手之一,哪會管扯不扯到單一卡匣、肯定是都抓起來問啊?畢竟是會抓人的蠢蛋吧?」
「呃……說得……也是……」
查覺到自己邏輯的漏洞,奎突爾不禁隔著盔甲抱頭、原地沉默苦思。
相對於此,路絲趁勝追擊、對自己的少爺繼續喊話:
「所以說,不用再隱藏什麼了!我可是您的女僕,管理您的身邊週遭、是我的任務!請您好好理解!」
十足強硬的發言後,路絲這才展露笑意。
「現在,對自己多點信任、也對我們信任吧。
回來之後,無論您身上有多骯髒、多邋遢、多醜陋的心理垃圾,都由我──路絲蒂卡為您處理打包。」
「……好啦,我去去就回。」「請多小心!」
結束和女僕間的對話後,看著前方已經吃入感染者群眾中、不時閃爍光輝的細微釣線,奎突爾感覺行動有了指引。
儘管總感覺、剛才路絲的話中有些帶刺。
「哈哈……我還真敵不過路絲。
大家,準備好吧──開門這檔事,怎麼會難得倒我呢?!」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