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裡是化風。
沒想到,我還在感冒,甚至意外地在低燒情況中上了兩天班。我的天啊。
目前好多了,請各位不要擔憂。
那麼,還請各位收看今天的番外。
「噹噹噹!噹噹噹!」
急促的撞鐘聲響,招集了所有成員來到甲板上。
眾人圍起早晨發現的屍體、召開了會議。
「這是……!」
皮裝冷酷美女的屍身——讓所有人臉色死青。
首先發難的,是那個梳油頭的男貴族。
「喂、喂!這不是出人命了嘛!你、你們快點給我找出犯人!不然、上岸之後,絕對有你們好受的!」
而跟這名死亡女性、最為接近的,是那個被上了手銬、目前不發一語的破爛衣裝女子。
「……嘻嘻。」
偶然傳出的笑聲,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這傢伙……就是這傢伙吧?」
發現女子在冷笑的男貴族,於是開始指責。
「她是奴隸吧!既然如此,想殺掉自己的主人、回歸自由,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快、快趁她發瘋前,處理掉她!」
關於這點,詹姆士反倒提出不同見解。
「不,那可奇怪了。要是沒有辦法自保,那這位主人、何必要把自己平時都置於如此危險的地步?
她對付這奴隸,肯定是有套保命法的。就算真是這奴隸殺的好了,那也一定有個、把『安全裝置』解除的『真兇』在。
然而──請大家看看這人的死樣吧。」
透過詹姆士的說法,大家開始觀察起、皮裝女人的屍體。
──沒有外傷、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自殺的跡象。可其神情痛苦,宛如受到驚嚇,卻又相當典型。
這種例子,詹姆士很清楚──
「原來如此。是被下毒了……?」
此刻,於保羅船長身旁的亞米大副、順口說了總結。
「……」
詹姆士先是不說話,然後點了點頭。
「怎麼會……!欸,你們就不先檢查下伙食嗎!這樣是可以的嗎!」
男貴族於是開始挖起喉頭、試圖催吐。「我會不會也……嗚,嗚嘔,嗚嘔嘔……」
「住手啦。」詹姆士看不下去、一把抓住男貴族。「要是真是無差別下毒,你也應該早就毒發身亡了。」
「呃,這麼說……?!」
「沒錯。是一起預謀殺人。儘管手法粗糙。」
堂堂正正下判斷的詹姆士,引起水手們的一片嘩然。
「既然如此,那兇手如何找到?」保羅船長詢問,「照你這樣說來,是我們的水手、或是你們的其中一人,朝這女的下毒了?」
「是這樣沒錯……但是,範圍、其實可以縮得很小了。」
此時,詹姆士以手指比出某幾個人。
「我、女奴隸、這白癡貴族、黑吼、以及──保羅船長你。
這是這次事件的嫌疑者們。我是這麼認為的。」
「啥、啥?!?!」
被指名的男貴族於是大呼大喊,「乾我屁事啊?!先說了,殺了這女的、也沒我好處啊?!還要讓我白費這些唇舌、根本划不來!」
受到點出的褐膚水手‧黑吼,更是一頭霧水。
「客、客官?!我也沒有理由啊?!我、我怎麼會……?」
相對於兩人的驚慌失措,保羅船長一句話也沒說;而女奴隸仍是持續著傻笑、沒有多說什麼。
「別緊張。我只是先把範圍縮小罷了,還沒確定啊。」
就於詹姆士試圖安撫大家時,亞米大副意外地開始發表意見:
「那這樣、會不會太魯莽啦?擅自決定嫌疑人這回事。
坦白說,由於會影響到我們的商譽,所以我們自家人、應該不可能會殺乘客的。先把船長和黑吼排除……不,黑吼或許想要點錢、或是女人呢。嗯?」
「咦?!」
被亞米大副提及時,黑吼明顯神情緊張、急忙辯解:「亞米大副!這玩笑可開不得啊?!我、我!我沒有!我沒有做啊!」
儘管如此,僅僅簡單的「提及」,就讓這名褐膚水手、受到在場幾乎所有人的注視。
——除了詹姆士。詹姆士的目光,始終放在某個挑起爭端的人身上。
「……」
就在眾人對黑吼議論紛紛、甚至開始有叫囂出現時,亞米大副又發表其他言論。
「嘛,沒有根據就懷疑自己的水手、我或許有點過分了……不過,這是為了抓出真凶、必要的手段。
而且,我們至今為止、是不是還沒聽見某人的反駁聲音啊?您說是吧——這位探索家裝扮的客人。」
話鋒一轉,亞米大副立刻手指詹姆士。
「如同偵探般、隨意開展嫌疑人名單的混帳,該不會就是試圖混淆視聽的犯人吧?!」
聽來有幾分道理的意見,很快就讓水手們的討論、轉往對詹姆士不利的風向去。
可詹姆士毫不在意、靜靜聽著亞米大副發表高談闊論,卻不做任何說詞。
這讓亞米大副更加自負、繼續說起意見:
「怎麼,還是不反駁嘛!那就是默認了!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提出你『非犯人』的證據!」
以此一言,現場氣氛為之沸騰,紛紛大喊「殺人犯」、「下海」等等有些開始偏辱罵性質的單字,宛如已經確定詹姆士的罪行。
保羅船長也不阻止水手們,單單是安靜看著現場的氣氛發展;男貴族跟著群眾叫囂,絲毫沒有任何氣質;女奴隸看來有些驚慌失措,手中重銬緊縮、隨時打算防衛自己;黑吼則因為自己也可能有嫌疑,緊抿嘴唇、不敢輕易出聲。
看來局勢是一面倒,已經注定了未來的發展。
但那個套著深綠風衣的男人,好不容易、總算說出了一句話。
「試圖混淆視聽——我看倒像是在說你,亞米大副!」
「!」
什麼多餘的責罵都沒有,卻可以讓躁動的現場群眾、突然就安靜不少,還開始面面相覷。
察覺到對方話語、重量遠比自己還沉的亞米大副,此刻趁著勢頭還在、大聲喊出:
「……這就是你的辯解嗎!如此無力!
大夥,把這噁心的殺人犯、關入牢內!之後就處以死刑!可以吧,船長?」
對此,船長不多說話,轉身就走。
於是乎——詹姆士被關入了船上的單間牢房。
※ ※ ※
當晚,詹姆士於牢內,看著逐漸進水的木地板,和被水手們惡整、已經發臭的霉麵包,思考事情。
牢房外的燈火已然熄滅,沒有任何人手在;搖晃的船身,傳來浪濤的鹹,讓人感到如疾病的臭味。
然而,房外卻突然在這午夜時分、有微微能聽見的腳步聲。
「……?」
察覺異狀的詹姆士,從牢房內能看出去的小孔探頭,卻沒見到任何身影。
可聲音的確存在,他不可能聽錯。
為了測試自己的直覺,詹姆士決定出聲呼喚。
「——我知道你在那。出來……!」
隨意說出的半威嚇話語,明顯起了作用。
「等、等等,我沒有敵意……真的!」
很快地,原先應該毫無人影的無光走廊,不僅慢慢浮出了一盞蠟燭點亮的燭台,還出現了——某個褐膚的水手。
那正是嫌疑人之一的水手‧黑吼。
「黑吼……!你這是、『能力』?!」
被詹姆士說中後,黑吼不好意思地搔搔頭、脖子也微微低下。
「是啊……這是我的能力,『海市蜃樓』。沒想到會被你看穿……
那個,拜託你別跟船長和其他人說!我還沒說過……」
雖然在中西島上、人人幾乎都有驚人的「能力」,可在島外的世界,無法用於戰鬥的簡單「能力」比比皆是,甚至也有少數人一輩子都沒機會覺醒。
不過黑吼這樣的力量,明顯是很適合戰鬥用的;一時之間,詹姆士居然想到要推薦給帖斯提。
「不會啦。畢竟我自己也是有類似這種、適合戰鬥的『能力』,被知道當然會有些麻煩的。我很清楚。
不過,你來做什麼?跟我這種罪犯來往,小心你也變共犯喔。被那個大副定罪。」
好心的建議,被黑吼搖搖頭回絕。
「那可不行……!我,我相信先生您是無辜的!
雖然之前被您酸了一把,但我看見先生您的眼中、有著獨特的氛圍!就跟船長一樣!」
「跟……船長一樣?什麼意思?」
詹姆士的提問,黑吼回答得支支吾吾:
「我也說不上來……但是,就是覺得、可以信賴!覺得不會沒理由、就輕易殺人!」
聽聞這番說詞,詹姆士輕笑出聲。
「呵。你啊,也太憑直覺做事了吧?
但是,我不討厭你這種人。想想,有時候,志涼也會這樣呢……
既然如此,那你要來幫我嗎?」
詹姆士的提議,黑吼想也不想、馬上點頭答應。「當然!」
這讓他大嘆一口氣。
「唉……你這樣很容易被騙欸。」「嗯?會嗎?」「……我不再置評了。」「啊咧?」
「總之!我需要你幫忙,好抓出真正的『犯人』!
做好覺悟,這個討論的夜晚、會很漫長……!」
※ ※ ※
隔天早上,根據亞米大副的要求,詹姆士被從牢房中帶出,開始在甲板上綑綁。
目的是最終,要吊在高處、以集體開火處決。
對於久違的「餘興節目」,水手們各個興致高漲、大聲歡呼。
要執行刑罰的水手們,則專注於檢查手中火槍、裝填火藥,確保能夠正確執行。
頭次看見海上執行處決的男貴族,雖然神情緊張、嘴角卻不自覺上揚;女奴隸則被氣氛感染,期待著最後一刻到來。
保羅船長神情嚴肅,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發生;另一頭,亞米大副急忙催促大夥,希望快點處理好事情。
等到「犯人」被捆綁好、吊至半空中後,保羅船長開始宣讀:
「現在,由於犯人『詹姆士‧羅亞爾』,犯下於船上殺人之罪過,我謹代表已死之人、和船上所有船員,向其追責其罪行。
根據決議,處以犯人死刑!現在,準備執行!槍手,預備!」
填裝好的水手們,紛紛舉起手中火槍。
然後——
「開火!」
「砰!」
雖然軌跡不是相當明顯,但在槍聲轟隆作響之際,子彈——確實打穿了於半空中的「犯人」。
任誰都看得出,那個位置絕對是一槍斃命。
就這樣,事件告終。
——於亞米大副的構想中,是該如此。
然而,「犯人」被打穿後,沒有任何血跡出現。
「……嗯?!」
大感訝異的亞米大副,很快就得到答案。
「怎麼了,大副!在找我嗎?」
隨著聲音的傳來,那個身穿綠風衣的男子、出現在甲板後端。
「你這傢伙……!」
那正是完好無缺、還掛著賊笑的詹姆士。
「事情才正要開始——來吧,第二回合!」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