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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斯在一旁淡淡地看著這群笑鬧的聖職者,臉色依舊板得像塊石頭。熊首披風下的目光靜如寒潭,看似冷漠,實則蘊藏著深沉的思緒。
其實無論是烏斯還是法蘭克,他們從未真的袖手旁觀。整場戰鬥中,他們都在暗中注視著曉米與正雄的每一個動作,從魔力的流轉,到劍勢的軌跡,只要情況一旦失控,他們隨時都會介入。
那名蛛化侍女原本是完美的試煉對手。
她強大、邪惡,卻不至於讓年輕的戰士絕望。她的存在很適合逼出一名年輕聖騎士與一名年輕德魯伊的真正潛能。
但沒有人預料到,試煉竟真以勝利收場。
法蘭克與烏斯相視一眼,兩位各自領域的領導者皆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一樣的神情有震撼、疑慮,還有一絲說不出口的惶然。
那絕不是常人能達到的成長速度。
一年前的曉米,只是一個仍會在冥想時打瞌睡、連變形術都會失控的小學徒。她學習自然語言的聲音時,常會跳脫顫抖,召喚出的藤蔓軟得像熟麵條。而正雄,那時還是個容易被重劍壓得幾乎直不起腰的新手劍士,連基礎的聖光祝福都會因詠唱的專注度不夠而中斷。
這些都是再平凡不過的正常表現,有時甚至比許多見習者還要笨拙。
然而一年之後,他們在生死一線間的合作,卻讓烏斯與法蘭克都一度錯覺,那不是凡人的戰鬥。
曉米能輕易調動自然元素,將靈葉化作治癒的靈光,甚至在絕境中與花靈蘿莉葉展現出共鳴現象,自然之力主動迴應她的呼喚,彷彿整片森林本身在庇護她。
而正雄劍上的聖炎,已能在瞬間貫穿蛛化侍女的甲殼防禦,他的氣息穩若山嶽,那份堅毅與冷靜,甚至讓法蘭克都感到一種即將被後輩超越的預兆。
「一年……」法蘭克低聲喃喃,眉頭緊皺「從新兵到足以擊殺高階魔物,就算是天才,也不該這麼快。」
烏斯沉默了片刻,語氣沉沉「我原以為是天分,可若真只是天分,那他們早該崩潰。這種成長速度,會讓普通人的靈魂撕裂,可他們卻越來越穩定,彷彿有某種力量在引導他們。」
法蘭克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意思是……神靈在干預?選民......神選者。」
烏斯抬起頭,望向遠處那覆滿蒼翠枝葉的世界樹。風從樹冠吹來,捲起了塵與花粉,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古老的震動。
「不只是選民這麼簡單。」他低聲說「這世界正在回應他們。或許是命運,又或許是什麼更古老的存在吧。」
法蘭克陷入長久的沉默。這名沉穩的聖騎士長,第一次感受到一種說不清的戰慄。
他苦笑,聲音卻沉似鐵塊「如果這樣的異常開始頻繁出現,那恐怕……」
「神靈與那些強大存在,已經開始干預凡界。」烏斯接道,語氣平靜卻如寒鐵落地「或許這個世界,正走向一場無可避免的動盪也說不定。」
微風掠過,世界樹的枝葉輕輕鳴響,彷彿在回應他們的預感。
那聲迴盪之中,曉米與正雄的笑聲仍遠遠傳來。那笑聲年輕而明亮,如晨曦破曉的第一縷光,在這片被戰火洗禮過的森林裡顯得格外鮮活。只是誰也未察覺,那笑聲裡隱藏的輕盈,或許是新時代來臨前的寂靜序曲。
與烏斯與法蘭克那份沉重而複雜的心情不同,曉米與正雄此刻只感到一種發自心底的放鬆與喜悅。
他們並肩走向蛛化侍女的殘骸,那具身軀早被聖炎燒得焦黑,只剩半截骨質外殼在餘燼中閃著暗紅的光。空氣中仍殘留著灼熱與焦臭的味道,但曉米卻忍不住輕聲道「我們真的……擊敗了她。」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帶走,卻滿溢著難以置信的情感。
正雄望著她那張被映紅的側臉,語氣中帶著半分責備與更多的關切「妳怎麼一個人在這?如果我們沒趕到,妳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
曉米吐了吐舌,微微抬起手指,點了點掌心裡那個雙手抱胸的小花靈「還不都是蘿莉葉的主意。她說那邊有異常的魔力反應,要我過去偵查。」
蘿莉葉立刻跳起來,雙手叉腰,氣勢十足地回道「我可沒說要妳跑那麼近!我只是說偵查,妳自己非要靠那麼近看得清楚!」
曉米不服氣地回「妳說話的時候沒說要保持距離啊!」
「我哪知道妳的潛行技術那麼爛!」蘿莉葉理直氣壯地反駁,尖尖的聲音裡透出幾分小孩子的氣惱「我都說了,妳應該變成鳥,從空中觀察比較安全!」
「我就還不會變鳥吼!」曉米氣得一跺腳。
正雄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聲,伸手輕拍她的肩膀「妳看,連妳的花靈夥伴都比妳冷靜。下次偵查的時候,至少要先想想退路。」
「是是是,聖騎士大人說得對,我下次一定會帶上退路。」曉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但語氣裡卻有幾分調皮。
蘿莉葉仰著頭,一臉自豪「所以是曉米的錯,不是蘿莉葉的錯。」
「少得意了妳這小呆瓜。」曉米伸出手指在她的頭上輕輕一彈,蘿莉葉哎呀一聲,雙手捂著腦袋跳起來,振翅飛到半空中。
火光漸漸黯淡,夜風拂過焦黑的土地,帶起灰燼與塵煙,像是森林在吐出最後一口濁氣。空氣中仍殘留著焚燒與血腥的味道,沉重而安靜。
正雄靜靜地站著,望著戰場的餘燼。勝利的實感並未帶來輕鬆,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悶意。
他側過頭,看見曉米正抬頭凝望遠方的世界樹。那抹光從枝葉間灑落,映在她的臉上,柔和卻明亮。她像是在聆聽什麼,眼神深遠,彷彿能聽見大地與生命在低語。
那一刻,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一聲輕快的喊叫打斷了這份靜謐。
「你們快看!蘿莉葉找到這個了!」
小花靈拍著蝶翼飛來,滿臉得意,身上還沾著灰塵。她吃力地提著兩塊奇異的物體,幾乎有她半身那麼大,啪嗒一聲落在曉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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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女神表示:一切都在計畫中!
難道此世界要來了諸神黃昏災難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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