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供應
幾天之後，味道開始穩定下來。
不是在旅店裡。
而是在另一個地方。
羅娜的家。
林皓沒有每天過去，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看一次進度，確認做法沒有偏差。
一開始並不順利。
水的比例不穩，凝結的狀態時好時壞，有時太軟，有時又過硬，味道也會跟著變。
羅娜沒有抱怨，只是照著記住的步驟，一次一次重做。
她的動作比林皓更快。
也更果斷。
失敗的部分直接重來，不會停太久。
林皓看了幾次之後，就沒有再多說。
她已經抓到方法。
接下來只是時間。
等到第三天，成品終於穩定。
形狀一致。
口感也沒有明顯落差。
味道乾淨。
可以使用。
林皓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
羅娜笑了一下。
“這樣可以了？”
“可以。”
回答很簡單。
但意思很明確。
從這一天開始，材料不再需要在現場試作。
而是由羅娜準備好，再送到旅店。
吧台的節奏沒有被打亂。
反而更順。
——
中午過後，第一鍋正式的料理端上來。
不是壽司。
是一碗熱的。
湯。
林皓站在料理台內側，把最後的材料放進去，讓味道融合。
沒有太多裝飾。
只是簡單完成。
熱氣慢慢升起。
和之前的料理完全不同。
艾諾站在旁邊，看著那碗湯。
沒有說話。
但視線停得很久。
卡莉亞比平常早到，一進門就聞到味道。
“今天有新東西？”
她直接走過來。
林皓把一碗放到她面前。
“試試。”
卡莉亞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猶豫。
直接喝了一口。
她停了一下。
然後呼了一口氣。
“這個可以。”
她說。
語氣很確定。
“暖的。”
她又喝了一口。
“會想慢慢喝完。”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吃其他東西。
而是先把那碗湯喝了一半。
林皓沒有說話。
但這個反應已經足夠。
其他客人也開始注意到。
有人原本只點壽司，後來加了一碗。
有人先喝湯，再慢慢吃。
整個用餐的節奏，被拉長。
也變得更穩。
艾諾開始忙起來。
不只是擺盤。
還要注意什麼時候補湯，什麼時候先出壽司。
一開始有點亂。
他會多走幾步。
也會停一下確認。
但沒有出錯。
過了一會，他開始抓到順序。
先放湯。
再補壽司。
讓客人不會空著。
林皓看了一眼。
沒有出聲。
這部分，他已經能自己處理。
吧台的運作，慢慢變成兩個層次。
料理。
和節奏。
不再只是做出東西。
而是讓整個過程順下去。
下午過後，人潮稍微減少。
林皓把工具收好，動作比平常慢一點。
羅娜剛好過來送下一批材料。
她看了一眼吧台。
沒有說什麼。
但目光停了一下。
“看起來不一樣了。”
她說。
林皓點頭。
“多了東西。”
羅娜笑了一下。
“也多了人。”
她看了一眼艾諾。
艾諾愣了一下，沒有接話。
只是低頭把盤子排好。
林皓沒有回應。
但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這裡已經不是一個人撐著的地方。
他看著料理台。
動作停了一下。
再繼續。
有些東西，已經開始固定下來。
不用再重來。
第30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