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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春天的伏筆與雪地的遠訊

lalaline | 2026-04-15 20:34:04 | 巴幣 6 | 人氣 62

連載中乙女遊戲的壞掉劇本:攻略深空的唯一變數
資料夾簡介
身為穿越進遊戲的「變數」,她通曉主線卻難逃殘酷實驗。在懷疑與替身的錯位中,她懷揣唯一信仰火中涅槃。既然劇本已崩壞,她將親手終結宿命,重新譜寫屬於自己的結局。

「怎麼會呢?又不是只有這裡賣大福,其他家肯定也會有的,只是你剛好沒遇到而已。」

我嘴裡塞著飽滿的糯米皮,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卻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輕快。晚春的風吹過廣場,我正全神貫注地享受著舌尖上那抹甜意,眼角眉梢都染上了食物帶來的幸福感。

我看著沈星回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繼續碎碎念:「如果這家店真的是你的心頭好,今年買不到,還有明年呀。總是會有買到的時候,春天又不會真的消失。」

話音剛落,我便毫不猶豫地將手裡剩下的一口大福,帶著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乾脆利落地塞進了嘴裡。草莓的清香與豆沙的甜糯在齒間徹底迸發,這才是對食物最大的尊重。

「別總是患得患失的。」

我一邊嚼著,一邊含糊地說著大道理,視線落在腳邊那些細碎的霓虹殘影上:「等待的過程本來就是漫長、痛苦,甚至有些無聊的。可是一旦擁有的那一刻,你會覺得之前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我拍了拍手上的殘留的粉末,轉頭看向他。

沈星回原本凝視著遠方的目光微微一動,他像是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番話,那雙澄澈的眼眸在燈火下閃過一絲漣漪。

他沒有急著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我,銀色的髮絲在微風中輕輕晃動。那一刻,他眼底原本那抹不屬於人間的疏離感,似乎被我這番充滿「煙火氣」的理論,給生生拽回了現實。

我看著沈星回在夜色中那近乎透明的神情,心中卻泛起一陣奇妙的波瀾。

曾幾何時,我也不過是這個廣袤故事之外的一個普通玩家。在那塊冰冷的螢幕背後,我追逐著主線劇情的腳步,小心翼翼地平衡著微薄的預算。因為「錢包」不夠深,許多珍貴的過往與支線回憶,我都無法與他們共同經歷,只能透過網路上的解說,去拼湊、去觀看那些屬於他們的破碎人生。

那時候的我覺得,這些男主角們的故事雖然淒美虐心,卻終究隔著一層玻璃。我看著他們在宿命裡掙扎、在孤寂中等待,心底泛起的僅僅是淡淡的憐惜與遺憾,卻從未有過真正的「痛感」。

然而,直到我真正穿透那層維度,跌入這個有溫度的、真實的世界後,一切都變了。

當我坐在這張長椅上,身側傳來他微涼的氣息,當我親口告訴他「等待是值得的」;當我看見他眼中那抹真實存在的落寂與渴望—— 那種感同身受的重量,才真正壓在了我的心口上。

這不再是遊戲裡的卡面或台詞,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正在我身邊與我分享晚春最後一絲甜意的靈魂。

我慢慢嚼著大福,心裡卻在想:或許,我來到這裡的意義,並不是為了以「路人甲」的身分逃避,而是為了給這些在漫長等待中快要乾枯的春天,帶來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的真實溫度。

「嗯,妳說得對。」

沈星回聽完我那番關於等待與價值的長篇大論,不緩不徐地將第一顆草莓大福嚥下。他的動作極輕,像是在細細品讀這份甜點背後的深意。他低頭看著紙袋裡剩下的最後一顆,正有些猶疑要不要在此刻結束這份春天的餘味。

然而,當他轉過頭打算詢問我的意見時,視線卻定格在我的臉上。

此刻的我,正因為過度飢餓而完全喪失了作為女孩的矜持,正鼓著腮幫子,努力將第二顆碩大的草莓大福塞入嘴裡。

「……沒想到,妳這麼喜歡吃草莓大福。」

沈星回看著我,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在那道五彩斑斕的霓虹殘影下,我現在的模樣簡直毫無形象可言—— 兩頰因為塞滿了糯米與紅豆沙而高高鼓起,活像一隻正在屯糧、圓滾滾的小倉鼠。

我僵在那裡,嘴裡還嚼著那份甜膩,正要含糊地回應他的話,卻突然撞進了他的視線裡。

沈星回原本平淡如水的臉龐,竟在這一刻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眼底漾開了柔軟的漣漪。他微微低下頭,原本清冷的唇角竟不可思議地勾起了一抹極淡、卻又溫柔得過分的弧度。

他在笑。

那是一個不帶任何防備、甚至透著幾分莞爾的微笑。

我不由得愣住了,口中的大福還沒來得及吞下,腦子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視覺衝擊而徹底斷電。這明明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上一次在公園,我還只是個連話都沒說幾句就落荒而逃的陌生路人。

可現在,他竟然對著正狼吞虎嚥的我,露出了這種足以讓人心跳停拍的「致命微笑」。

那種平時如孤光般清冷的人,突然在喧囂的夜色中對妳展現出這種人間煙火般的溫柔,那種反差感簡直讓人無處遁形。

我鼓著腮幫子,尷尬與心動在心底瘋狂交織,只能呆滯地與他對望著。在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場原本只想維持在「點到為止」的第二次見面,似乎因為這顆甜膩的大福,正朝著某個我無法預料的方向悄悄傾斜了。

對上那道足以讓人屏息的笑臉,我只覺得臉頰發燙,除了硬著頭皮把嘴裡那團軟糯香甜的大福趕緊嚥下,似乎也沒別的法子了。

那顆沉甸甸的大福順著喉嚨滑下,帶來的飽足感終於壓過了心底的慌亂。我深吸一口氣,乾脆破罐子破摔,對著他回敬了一個燦爛得近乎沒心沒肺的大大笑臉。

「嘿嘿……不好意思,吃相是有點誇張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視線隨即落在他手心裡那顆遲遲未動的大福上。他那雙湖水般的眼睛裡仍帶著未散的笑意,長指輕觸著紙袋,似乎還在那個「捨不得吃完」的猶豫圈子裡打轉。

「想吃就吃呀,不用怕以後吃不到。」

我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設防的爽朗,像是要將他從那種對「消失」的焦慮中拉出來,「就算這家店沒了,以後也總會有別的大福、新的春天。對我來說,當下吃得開心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我一邊說著,一邊俏皮地朝他挑了挑眉,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彷彿我才是那個掌握了生活真諦的高人。
沈星回看著我,原本略顯遲疑的指尖微微一頓。在那道交織著霓虹與月影的光暈下,他眼底那抹常年不散的、如同星辰遠遁般的孤寂,似乎被我這句「當下最重要」給生生撞散了。

「……妳說得對。」

他輕聲重複了一句,聲音低沉且溫柔。這一次,他不再猶豫,而是學著我的樣子,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果斷,咬下了那顆屬於他的、晚春最後的甜意。

我們坐在這張長椅上,背後是凋落的晚櫻與喧囂的城,此刻卻誰也沒有再說話。那種沒由來的安定感再次籠罩了我,讓我幾乎忘了,這僅僅是我們第二次正式的交集。但在這一刻,在這個充滿草莓香氣的長椅角落,我們似乎短暫地共享了同一個時空的頻率。

一顆大福帶來的短暫血糖回升,顯然無法填補我這具飢餓、又沉睡了一整天的身體。

「那……我要先走了,該去吃真正的晚餐了。」

我轉過頭,非常誠實地對著沈星回說道。雖然這氣氛唯美得像是一幅裝飾畫,但我腹中傳來的陣陣抗議聲,正不斷提醒我「路人甲」也需要碳水化合物的滋養。

「很開心能和你一起分享美食。」

我一邊說著,一邊利落起起身。這張木質長椅其實很乾淨,但我還是下意識地拍了拍身後那並不存在的灰塵,像是在整理某種儀式感。我隨手拎起那個已經空掉、殘留著淡淡草莓甜香的大福紙盒,朝他晃了晃。

沈星回坐在原處仰頭看著我,銀色的碎髮因為他的動作稍微散落在額前,遮住了他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溫柔的漣漪。他似乎沒想到我會走得這麼乾脆,那副神情在霓虹燈下顯得有些呆萌,像是一隻正享受著午後陽光卻突然發現同伴要離開的小貓。

「好,晚餐……要多吃一點。」

他輕聲回應,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亮,依舊帶著那種讓人心安的平穩。

「沒問題,我現在能吃下一整頭牛!」

我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且誇張的笑臉,隨即轉身,踏著輕快的步子朝廣場中心的餐廳區走去。

我沒有回頭,卻能感覺到背後那道安靜的視線似乎跟隨了我好一段距離。晚風吹起我的髮絲,空氣中那股清冷的、屬於沈星回的氣息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遠處餐館飄來的誘人煙火氣。

這第二次的交集,沒有上一次的倉皇,反而帶著一點草莓般的酸甜餘韻。

我拎著空紙袋,輕快地走向廣場深處的餐廳區,卻沒發現身後那道視線比剛才深沉了許多。

沈星回依舊坐在長椅上,指尖觸碰著空掉的包裝袋,微涼的指尖感受著夜晚殘留的餘溫。他看著那個在人群中漸漸遠去的纖細背影,眼底原本那抹因為大福而泛起的溫柔漣漪,正被一種冷靜而深邃的神情取代。

第一次在小公園,她的出現看似偶然,卻帶著一種對他「防備」的自覺;而這第二次,在這看似隨興的對話中,她所表現出的那種超越年齡的豁達,以及對「失去」與「等待」的獨特見解,都與他記憶中某個名字、某段被埋藏的歷史產生了微妙的共振。

海寧。

這個名字在他心底沉浮。

這兩次的「偶遇」與試探,讓沈星回幾乎可以斷定,眼前這個自稱「路人甲」、只顧著填飽肚子的女孩,與海寧之間絕對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那種似曾相識的氣息,甚至讓他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種錯覺—— 她並非闖入者,而是這場漫長春天中,失而復筆的一段草蛇灰線。

「……不吃的話,春天就要結束了。」

他低聲重複著剛才的話,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此刻染上了一絲獵人捕捉到獵物氣息時的志在必得。
他並不急著揭穿她,因為就像她說的,等待的過程雖然漫長無聊,但一旦擁有的那一刻,一切都會是值得的。

他重新閉上眼,背靠著長椅,將自己重新隱入景觀樹的陰影中。而這一次,他的「睡眠」不再只是為了補充體力,更像是在靜靜打量這盤已經悄然變更了局勢的棋局。

遠在千里之外的雪絨鎮,呵氣成霜。

黎深正站在這座長年被積雪覆蓋的小鎮邊緣,身後是海寧正與導師低聲交談的背影。他們此行是為了揭開海寧奶奶張素當年留下的那些足以撼動核心秘密的線索。

在等待數據傳輸的空檔,黎深修長的指尖在平板螢幕上飛速掠過。他那雙習慣了寒冷的眼眸,此刻正凝視著一組從臨空市後台調閱出的監控數據—— 那是關於「允恩」在白沙灣任務期間的生理紀錄。

螢幕上的紅線正危險地在臨界值邊緣跳動,那是 Evol 過度透支、心律幾近紊亂的鐵證。

黎深眉心微蹙,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原本就冷峻的側臉,在雪光的映照下更顯得銳利得近乎刻薄。這小姑娘,果然把他的警告當成了耳邊風。

他沒有絲毫猶豫,撥通了那個號碼。

與此同時,臨空市,晴天廣場。

我正站在一家飄著濃郁炭烤香氣的居酒屋門前,手裡拿著菜單,正糾結於「豪華海鮮丼」還是「特選和牛燒肉」時,外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劇烈地振動了起來。

這熟悉的頻率讓我心頭一跳,一股莫名的預感湧上心頭。我掏出手機,螢幕上閃爍的「黎醫生」三個大字,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喂?」我有些心虛地按下接通鍵,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看來妳還活著,甚至還有力氣在商圈散步。」

聽筒那頭傳來黎深冷冷清清的聲音,隔著幾百公里的距離,我似乎都能感覺到那股順著無線電波飄過來的雪山冷氣。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感:「數據顯示,妳在白沙灣的危險值已經逼近臨界點。現在,老實交代妳的身體狀況,包括妳現在人在哪裡、晚餐吃了什麼,以及—— 妳打算什麼時候老實交代妳身體狀況。」

我捏著手機,看著眼前向我招手的食物,突然覺得手裡的菜單都變得沉重了起來。這位冰山醫生,即便人不在現場,竟然也能精準地掐住我享受生活的咽喉。

「ㄜ……黎醫生,不是我不想報告,是昨天任務結束後真的太晚了。」

聽著聽筒那頭幾乎要結霜的語氣,我原本看著菜單的興致消了一大半,聲音不自覺地帶了點軟糯的委屈,像是在替自己辯解,又像是在討饒:「我今天整整補眠了一天,才剛恢復點精神。原本打算明天上午去行動部把報告結完,下午就去分院找你報到的……誰知道你這時候會打來。」

我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踢了踢腳下的不存在的石頭,心裡暗自嘀咕:這人難道是裝了遠程雷達嗎?怎麼每次我剛想放鬆,他的查勤就準時抵達。

「明天下午妳不必過來了。」

黎深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蓋過了廣場上嘈雜的人聲,帶著一種冷靜的穿透力:「我現在不在臨空市。妳寫完報告書直接傳給我就好,我會親自審核。」

不在臨空市?

我愣了愣,隨即心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輕鬆。這是不是代表,我那份關於「過度使用Evol」的檢討報告,能稍微延後一點被當面訓誡的時間?

然而,這份慶幸還沒維持超過三秒,黎深接下來的話就像一盆冷水,精準地澆熄了我心底的小火苗。

「還有,這幾天我不在的時候,體能訓練不准停。我會同步監控妳的健康環數據,如果讓我在後台看到妳的體力值有異常下滑……」

他頓了頓,雖然隔著電話看不見他的神情,但我幾乎能想像到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正透著冷冽的微光。

「等我回去,訓練清單會加倍。聽懂了嗎?」

「……聽懂了。」

我認命地垂下頭,對著空氣撇了撇嘴。這位黎長官,沒記錯的話!這個時間點是黎深帶海寧去雪絨鎮調查海寧奶奶的秘密,哪怕只是調查也不忘給我這個「問題病患」戴上緊箍咒。原本香噴噴的烤肉味,此刻在黎深的威壓下,似乎都染上了一層「體能訓練」的苦味。

2026-04-16 10:27:27
親愛的勇者:
感謝您對勇者小屋的支持,
我們會將此篇設定在首頁中增加曝光。

巴哈姆特小管家 敬上
2026-04-16 15:40:15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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