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試煉,由我和夏進入其中,關卡的大門依然有寫字,內容大致是無論面對什麼樣的枷鎖,都不會對此屈服。
之前飛拉姆說過,這關會出現某種限制,目前不知道是什麼類型的限制,但猜測應該跟戰鬥有關。
雖然有思考一些假設,實際情況還得等到進入其中才知道。
夏按照之前的方式打開大門,我們就立刻走進去。等我們進入到內部,突然有股力量圍繞我們。
我有點疑惑,確實能感受到體內出現某種東西,卻沒辦法排除,像是魔法綁住自己。
周遭的場景出現變化,是氛圍平靜祥和的森林,還有些許山丘在不遠處環繞周圍。
「有感受到什麼不舒服嗎?」
「不舒服是沒有,但是體內好像有某種東西,感覺怪怪的。」
夏跟我有差不多的感受,我於是檢查是否有什麼問題。
當我湧出魔力時,立即感受到不尋常,夏做出同樣動作時,也發現到不正常。
「能使用的魔力量好像變少了?」夏有點疑惑地問道。
最不願意的狀況居然發生,魔法師的戰鬥基底是魔力,最為基本的東西受到限制。
我稍微感知體內的魔力庫,發覺整個像是強制被縮水,能動用的魔力變成大約只有十分之一,不能像之前一樣胡亂使用魔力。夏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大概是因為我們的魔力總量天生較多而受到影響。
按照我所想的話,難道是某種異於常人的部分都會被限制?
抱著這個念頭,我讓夏做一個動作。
「你可以對旁邊的樹揮一拳嗎?不要使用魔力,然後用力去打。」
夏有點疑惑,但還是照我說的話去做。他沒有使用魔力,準備好動作以後,朝樹幹全力揮拳。
預想中的畫面沒有發生,樹木並沒有破裂,變成兩半後倒下,反倒是夏捂著手。
「好痛!」
我湊過去查看,他的手紅腫起來,看來他的限制還有一種,是他的肉體全面變弱,包含力量、硬度等都變弱。
為了驗證想法,等到夏手不痛以後,讓他與我面對面,伸出手來互相用力推彼此。
從這個動作中,我清楚感受到夏的力量減少,並且我的力量沒有減弱,反倒是能壓制住夏。
因為我的肉體並非天生強大,而是後天訓練才沒有削弱嗎?還是說我不過是在女性中比較強,跟男性比起來只能算普通呢?
除了魔力量以外,我還有一種長處,可能會被限制。
我還沒有時間驗證,地面突然傳來震動,隨後樹木出現大規模的倒下。
我們擺出備戰姿態,看向聲音的來源,一頭巨大的魔獸緩慢地走過來。看起來像大象,身體如山厚實,四肢似柱子,嘴巴有巨大的尖牙,但是沒有大象的鼻子和耳朵,有點像大型野豬。
看到這樣子的魔獸,我沒有猶豫,立刻下達指令。
「夏,跑!」
「咦?」
與以往不同的命令,讓夏有片刻猶豫,隨後還是跟著我一起離開原地。
我們的身體狀況需要時間確認發生什麼事,就算尚未釐清全貌,至少知道自己變弱了,如果就這樣直接戰鬥,我沒辦法保證會發生什麼事,甚至不敢說能打贏。
對方並沒有追趕我們,放任我們逕直離開。
稍微確認附近沒有魔獸後,我們躲到洞穴內暫且休息。
「不直接戰鬥嗎?」
「先不要,你的身體和魔力都變弱,如果你維持原來的戰鬥方式,受傷了怎麼辦?」
我語氣帶上擔心以及些許的責備,夏聽到後有點不好意思,很快接受我的想法。
「對不起,沒想到這部分。」
「是我語氣太兇了,不是你的錯。」我先道歉,然後牽起夏的手,「在這個試煉,你的身體變弱,魔力也變少,戰鬥不可以像在外面一樣魯莽。假如真的受傷,遇到很危險的情況,我們就趕緊離開試煉。」
「知道了。」夏的手已經稍微褪去紅腫,看起來不怎麼痛。
「隊長也要注意,你的魔力一樣變少了,除了魔力以外,隊長還有其他狀況嗎?」
說到這個,我坐下來檢查,另一種長處是異常的精神力量,現在想去看,發覺原本像是異空間的精神世界消失許多,只留下一小片地。
對我而言,這肯定會變成一種阻礙,不能像以往頻繁且大規模地使用魔法。
「我可能沒辦法像之前一樣流暢地使用大量魔法,一次用一兩個魔法可能還好,可是要同時用數個魔法就沒辦法。」
夏聽到後,露出思考的表情,隨後開口,「這樣隊長不就變很弱嗎?」
沒想到夏會這樣說,我忍不住笑出聲。確實如他所說,如果我沒辦法使用這麼多魔法,的確是很弱。
有點像是剛開始為了殺死魔女而奮鬥的我,當時我各方面都很不成熟,幾乎是濫用很多魔力來學習戰鬥。
不過就算沒辦法使用這麼多魔法,累積下來的經驗夠我應付大部分的情形,比較讓我擔心的是夏。
我是從弱小的人,慢慢成長變成如今的魔法師,可是夏不同,從開始就很強,要他改掉過於魯莽的戰鬥方式可能有些困難。
我拿出他的魔法道具給他,還有我個人用的貪吃鬼。
「有點重。」夏穿上裝備後說道。
原本想說可能有某些限制,所以先不戴裝備查看情況,不過這些裝備能提供戰鬥力,現在肯定要用。
「隊長用那個沒問題嗎?你的魔力不是減少了?」
「是有點風險,但是不要濫用魔力就還好。」
貪吃鬼目前內部的魔力充盈,所以暫時不會吸取外界的魔力。之前我的魔力很多,所以可以輕鬆控制,就算失控也有方式抑制。
現在魔力較少,要把它當作更為純粹的武器來使用,不能濫用內部的魔力,以免被反噬。
「隊長,我們一定要戰鬥嗎?」夏突然提出問題,這個問題很重要,所以我沒有急著離開山洞,而是稍微思考這個可能性。
不考驗戰鬥的試煉嗎?的確有可能,只是我個性上覺得戰鬥是最快解決的方式,所以才這樣直接思考。
該笑自己是個戰鬥狂,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或許你才是對的,這場試煉並非是要戰鬥,不如我們先往非戰鬥的方向來嘗試,順便熟悉一下弱化後的自己。」
意見被採納後,夏開心地朝外走,我則跟在他身後。
我們沒有往魔獸的方向行走,而是朝四處查看是否有什麼線索。
選擇這種方式的情況下,感覺試煉不像是試煉,反而像一個獨立空間讓我們散步。
我們略帶警戒地穿過樹林,不能夠隨意地用魔力探知周圍,只能先依賴五感。
待地面發生震動,我們才確定魔獸在附近,立刻往反方向或是繞開來行走。
我們幾乎沒預設目的地,只是全憑直覺來走。
過一段時間,夏開始露出疲態,我伸手扶他,幫他減輕壓力。
夏的體力變弱,變得像是一般人,就算平時有運動,體力突然變得如此懸殊,還是難以習慣。
「你變得像是希爾薇一樣。」我忍不住對他開玩笑。
「原來體力差是這種感覺,明明是 原本完全不會累的距離,現在卻覺得喘。」
「這個才是一般人的體力,你原本的力量一部分可能是來自於龍,現在算是回歸到人類的程度。」
「是這樣嗎?好想要趕快恢復原來的體力!」
汗水打濕夏的衣裳,原本喜歡運動和熱的他,此刻好像都變得不太喜歡。
「要不要休息一下呢?」
我稍微注意周圍,應該是沒有魔獸,有顆大石頭可以讓夏坐下來休憩片刻。
「隊長不累嗎?」夏下來問道。
「嗯?會累喔,只是體力有維持好。」我的胸口略有起伏,有控制好體力分配以及呼吸頻率,不至於像夏這麼疲憊。
「是因為我都胡亂在運動,所以現在才這麼累嗎?」
「這樣說也不算錯,畢竟你原本體力好到不正常,無論怎麼動幾乎都不疲憊。現在卻突然變成一般人,一時間無法適應原有的習慣。」
假如我體力很好,要像是夏一樣不停運動,我肯定辦得到。現在的夏被強制剝離各種力量,所以還無法習慣,過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首先,盡可能要保有餘力地行動,然後呼吸不要急躁,盡量保持平穩。」
夏大口吸氣,讓自己的呼吸逐漸穩定,只過一會,就成功不再喘氣。
「我覺得可以繼續了。」
「好。」
夏跳起來,就算體力沒有完全恢復,心態上倒是回歸。
「嗯,我的步伐會再放慢一點,走吧。」
因為身高差距,我的步伐本就比夏大一些,現在則稍微放慢步伐,讓夏能以平常的速度跟上。我們往山上繼續走,同時觀察森林內部。
我們最需要擔心的是那種巨大的魔獸,森林內還有野獸,只不過並未表露敵意,我們就暫且忽視。
當我們爬到附近山丘的最高處,附近基本都被樹林遮蓋住,並沒有看見任何能稱得上是關鍵的地標,只能見到一堆樹而已,還有一些樹倒下,大概是魔獸在行走。
「哇!」夏突然毫無預兆地朝下方大喊,我有點驚訝他突然這樣做。
「怎麼了嗎?這樣喊可能會把魔獸喊過來。」
「就是很想要大喊一聲,如果魔獸真的來的話,我們再逃跑吧。」
說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過這樣說也沒有錯。
這裡空氣很好,風景不錯,感覺像是突然來到完全沒有人的世界。
「隊長,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我想光靠走來走去,應該是找不到任何離開試煉的方法。」
我坦然說出自己找不到的事實,畢竟找不到任何線索。
「還是要嘗試打倒魔獸呢?」夏指向各自行走的魔獸,或許是個辦法,可是變弱的我們有辦法打贏嗎?
「現在的狀況適應了嗎?」我問道,這點對他來說很重要。
「大概吧。」夏本身也不確定,要挑戰這麼大的魔獸,可以說是有勇無謀。
「反正隊長一定會幫助我的對吧。」
「當然,不過要戰鬥的話,還是得好好討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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