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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女王與Eskapismus外傳 2026提爾比茨生日特別篇 (9)

星槎✠提爾比茨老公✙ | 2026-04-13 20:57:47 | 巴幣 32 | 人氣 78

連載中【碧航】女王與Eskapismus
資料夾簡介
碧藍航線的同人小說,記述和北宅一起的生活與主角成長的過程,故事從2020年1月開始敘述。 *本作包含大量非碧藍的原創角色和脫離原作設定的角色設定。










9.

居酒屋的暖簾在夜風裏輕輕晃動。

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從居酒屋走出來時,夜已很深了。

門簾在身後落下,木屐敲擊地面的聲音被隔在裏面。外面的世界安靜得像另一個維度。

提爾比茨沒有叫計程車,甚至沒有抬頭看路。她只是拉住我的袖子,力道很輕,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時已經沒有力氣握緊,只是本能地勾著。

「陪我走走。」

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像是從很深的井底撈上來的。

我點頭,跟在她身後。

最後幾條還亮著燈的巷子裏,便利商店的白光從玻璃門洩出來,照在潮濕柏油路上,反射出冷冷的、碎碎的亮點。一家拉麵店的暖簾還在風裏輕輕晃動,裏面傳來最後一桌客人模糊的談笑聲,隔著玻璃聽起來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提爾比茨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數腳下的地磚。影子在路燈下忽長忽短,從一個光圈走進另一個光圈,再走進兩盞路燈之間那片短暫的黑暗。

我跟在她身後半歩的位置——那是我們之間固定的距離。不並肩,不前後,就只是半歩。近到她往後伸手就能碰到我,近到我往前跨一步就能抱住她,卻永遠維持著那半步。

穿過巷子,走到那座橫跨鐵道的天橋。

階梯很陡,鐵製的,踩上去發出空洞金屬聲。每一步都在夜裏傳得很遠,像心跳的回音。提爾比茨沒有回頭,手依然垂在身側,銀白短髮在階梯上方的路燈照映下泛著一層薄薄冷光。我看著她的後頸,那條細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髮際線,忽然覺得那裏脆弱得像一捏就會碎。

秋夜的風很涼——從骨頭縫裏滲進來的、帶著濕氣的涼。銀杏葉的味道苦澀而濃郁,像是整個秋天都被搗碎了,灑在空氣裏。天橋鐵欄杆冰冷,手指放上去會有被黏住的錯覺。橋面鋪滿細碎落葉,枯黃的、褐色的、邊緣捲曲起來的,每一步踩上去都發出輕微沙沙聲,像在踩碎什麼已經死去的東西。

遠處東京夜景像一條緩慢流動的銀河。

首都高速上的車燈拉出長長光痕,紅色尾燈像一條動脈,白色頭燈像一條靜脈,交錯、分離、再交錯,永遠在流動,卻永遠照不亮腳下這一小段黑暗。更遠的地方,新宿高樓群亮著密密麻麻的窗——每一個亮著的窗戶裏都有人在生活、在說謊、在親熱、在哭泣。那些窗戶像無數雙眼睛,但沒有一雙在看我們。

提爾比茨走到橋中央,停下腳步。

把外套裹緊,動作很慢,像連抬手都需要力氣。銀白短髮被風吹得微微亂了,幾綹髮絲貼在臉頰上,她沒有撥開。沒有看我。只是望著橋下鐵軌上偶爾閃過的電車燈光,像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遠到不在這座城市,不在這個國家,甚至不在這條時間線上。

電車從橋下轟然駛過,車廂裏亮著慘白的光,透過車窗可以看見幾個模糊人影。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靠著車門閉眼假寐,有人望著窗外漆黑隧道發呆。那一瞬間,我看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領帶鬆了,手裏拎著便利商店袋子,表情空白得像一張被擦乾淨的紙。電車很快消失在隧道盡頭,轟隆聲漸漸遠去,像被什麼吞掉了。

橋上又恢復了安靜。

風聲、落葉摩擦地面的聲音、遠處隱約的救護車鳴笛,還有提爾比茨的呼吸聲——很淺,很慢,像在刻意控制著什麼。

「槎。」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比剛才在包廂裏清醒許多。清醒得像一杯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把所有的醉意都沖走了,只剩下赤裸裸的、無處可逃的真實。「我們在這裏……把話說完吧。」

像在咀嚼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每個音節都拖著長長尾巴,拖到最後只剩下氣音。

我站在她身旁,雙手插在口袋裏,指尖凍得發麻。風從橋下灌上來,從欄杆縫隙鑽進來,從我們兩個人的身體之間穿過去,把影子拉得很長、很歪、很薄——像兩張被風雨打濕的紙,貼在地上,隨時會破。

路燈光是橘色——那種老式鈉燈的橘,帶著曖昧的、模糊的溫暖,像快要熄滅的炭火。它照在提爾比茨臉上,把醉後的紅暈和眼底的疲憊都照得清清楚楚:眼白血絲,下眼瞼青黑,嘴角那條微微下垂的細紋。所有的細節在這一刻無所遁形,像一幅被放大檢視的畫,每一筆都帶著疲憊和妥協。

她深吸一口氣。

胸口起伏幅度很大,像在把整個夜晚的空氣都吸進肺裏,再把它們變成勇氣吐出來。

「我剛才在電話裏……被腓特烈說得很難堪。」笑了笑。那個笑容裏沒有自嘲,沒有苦澀,沒有憤怒。只有近乎平靜的認命。那種平靜像一面結了冰的湖,表面光滑完整,底下是看不見的、緩慢的、不可逆轉的寒冷。「她說得對。我確實在墮落。我把你變成我的影子,也把自己變成了你的牢籠。我們兩個……早就不是正常的情侶了。」

她說「正常」兩個字時,微微偏了一下頭,像在品味這個詞的重量。然後輕輕笑了一聲,很短,幾乎聽不見,像在笑這個詞本身的多餘。

我想說什麼,喉嚨卻緊得發疼。

那種疼不是刺痛,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裏——圓的、硬的、光滑的,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每一次吞嚥都會碰到它,每一次碰到它都會想起所有我不想說卻必須說的話。

但這一次,我沒有讓自己逃開。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藍色眼睛在夜色裏看起來比白天更深、更沉,像兩潭沒有底的水。瞳孔放大到幾乎蓋住了虹膜的邊緣,把所有的藍色都往中心擠,擠成一小圈發光的、快要熄滅的火焰。

「……我知道。我們……不是正常的。可是我……不後悔。」開口,還是有些結巴,像走在碎石子路上,每一步都不穩。但我盡力把每個字都說清楚,像在學說話的孩子,像在唸一封生死攸關的信。

提爾比茨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過來——沒有握住我的手,只是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袖口,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小塊布料。

「那我們就在這裏……」

她停頓了一下。

風把銀髮吹到臉頰上,遮住一半的臉。透過那些細碎髮絲,我看見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像還有很多話要說,卻又像已經決定只說最重要的那些。

「許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誓言。」聲音很低,但那種低不是膽怯,而是一種近乎神聖的鄭重。像在深夜無人的教堂裏,面對熄滅的蠟燭和沉默的聖像,說出那些永遠不能讓第三人聽見的話。

「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不管全世界怎麼看我們……我都會跟你在一起。」她沒有看著我說話。視線落在我的胸口,像在對著我的心臟說話,而不是對著我的臉。

風把銀髮吹到臉頰上,貼在嘴角,她也沒撥開。那綹頭髮沾在她唇上,隨她說話而微微顫動,像一個被風封緘的吻。「我會一直主導,也會一直保護你。」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每個字的邊緣都帶著刃——不是攻擊的刃,而是保護的刃。它對準外面的世界,對準所有可能傷害我的人,也對準那些看不見的、無形的、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你可以永遠叫我媽媽,永遠靠在我身上,永遠不用長大。」

「我不會逼你變成別人想要的樣子……因為我自己也已經回不去了。」這句話像一根針,細細的,冷冷的,扎進空氣裏。

過去的那條路已經斷了。橋已塌,河已改道,記憶中的那個地方已不存在。她能回去的只有一個同名的地方,但那裏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槎,你呢?你願意跟我一起壞下去嗎?」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是一種確認。像已經知道答案,卻還是想聽對方親口說出來。像在懸崖邊緣,已經決定要跳,卻還是想最後一次握住對方的手,問一句:我確定嗎?

心跳又重又慢,每一下都像有人用拳頭從裏面捶胸口。那種震動從心臟傳到肋骨,從肋骨傳到鎖骨,從鎖骨傳到喉嚨,最後在耳膜上變成低沉的、像鼓聲一樣的轟鳴。

橋下電車轟然駛過——這次是一輛貨運列車,沒有乘客,沒有燈光,只有一節又一節漆黑的車廂從橋下呼嘯而過。車輪與鐵軌摩擦的聲音尖銳而漫長,像一聲永遠不會結束的尖叫。鐵欄杆被震得微微發抖,細碎鐵鏽從焊接處簌簌落下,像時間本身的碎屑。

我看著她,感覺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忽然鬆開了一點,又沉得更深。鬆開,是因為終於不用再假裝;沉下去,是因為知道從今以後再也沒有回頭的路。

用盡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把話說完整:「我願意……」

聲音在風裏有些抖,像冬天最後一片樹葉在枝頭掙扎。但它沒有斷。每個音節都完整地從嘴裏送出來,被風吹散,又被風帶到她耳邊。

「不管以後有什麼人來……不管別人怎麼看我們……不管我會不會繼續倒退……我都只要跟你在一起。」

「我會一直黏著你,一直叫你媽媽,一直把你當成我全部的世界……我不會離開,也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我們……一起壞下去。」最後那句說出口時,自己都感覺到一股近乎絕望的甜蜜——像含在嘴裏的碎玻璃。像毒藥,又像救贖。像同時吞下解藥和劇毒,不知道哪一個會先發作,不知道最後活下來的是自己,還是兩個人一起死。但它們已經在胃裏混合了,再也分不開。

提爾比茨的眼睛瞬間紅了——把所有的藍色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紅。那種紅從瞳孔周圍擴散開來,像墨水滴進水裏,像血滴進酒裏,無可挽回地、緩慢地、美麗地擴散。

她沒有哭,只是用力眨了眨眼。那一下很用力,像是在把某種快要溢出來的東西硬生生逼回去。眼皮闔上的那一瞬間,我看見她的睫毛在顫抖。

然後她輕輕點頭——那一下很輕。

「好。」只說了這一個音節,卻像把整個未來都壓在了上面。

遠處東京夜景依然璀璨,車流像永不停止的血脈,從這座城市的這端流到那端,載著無數個回家的人、離家的人、不知道要去哪裏的人。每一個亮著的車窗裏都有一個故事,每一個故事裏都有人在做夢、在說謊、在相愛、在背叛。

而我們站在天橋中央,像兩個被全世界遺忘、卻又互相鎖死的影子。鎖死不是因為被綁住,而是因為自己選擇了不鬆開。像兩棵樹在地底下根系纏繞,表面上各自生長,但地底下早就分不清誰是誰了。砍掉一棵,另一棵也會死。

提爾比茨忽然往前一步,離我很近。近到我能聞到她身上混雜著燒酒和秋夜冷風的味道——燒酒的甜、冷風的澀,還有她身上那種類似於舊書頁和乾燥花之間的味道——潮濕的、微微腐敗的、卻又讓人安心的。

她只是站在那裏,沒有任何接觸。那種距離比擁抱更親密——因為擁抱是有形的、有限的、可以被測量的。而她站的那個距離,差一寸就會碰到,差一寸就不算越界。那是無形的、無限的、永遠懸在是與不是之間的。

她用極輕、極溫柔的聲音說,輕到像在呵氣,溫柔到像怕驚醒什麼正在沉睡的東西:

「從今天開始……我們不再管任何人的目光。我們只管自己。」

她抬手,掌心對著我。

手指微微張開,像一朵在夜裏綻放的花。路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手掌上投下深深陰影,每一條紋路裏藏著她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掙扎、所有的、不願意說出口的恐懼。

像在進行一個只有我們知道的儀式——沒有神父,沒有證人,沒有戒指,沒有誓詞本。只有風,只有落葉,只有橋下偶爾駛過的電車,只有頭頂那盞忽明忽暗的路燈。

「我,提爾比茨,以後會一直守著你。」聲音在夜風裏格外清晰,每個音節都像用刀刻在鐵欄杆上。「守到你厭倦我為止,或者……守到我們一起沉下去為止。」

她有一個永遠不會說出口的恐懼: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呢?如果有一天,你看著我的眼睛裏不再有依賴,不再有依戀,只剩下疲憊和厭倦——那個時候我該怎麼辦?

那隻在路燈下顯得格外蒼白的手——指節分明,指甲修剪整齊,沒有一點顏色。她的手腕很細,細到讓人心疼,青色血管在皮膚底下隱隱可見,像地圖上最細的那些河流。

我也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掌心對著她的掌心。

「我……以後會一直依賴你。」我的誓言是赤裸裸的、毫無保留的、近乎病態的依賴。「依賴到你再也受不了為止,或者……依賴到我們一起壞到底為止。」

風把我們的誓言吹散在夜色裏。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並肩站在天橋上。

看著橋下鐵軌——兩條平行的、永遠不會交會的線,卻承載著同一列車,往同一個方向去。提爾比茨的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安靜。

她是深海——表面沒有波紋,底下有暗流,有看不見的、緩慢的、摧毀一切的壓力。那種安靜是兩個人一起默認了自己正在做一件不可挽回、也永遠不會被原諒的事。是兩個人同時閉上眼睛,牽著手,往懸崖下跳——在空中不尖叫、不掙扎、不後悔,只是靜靜感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我們是共犯。不是情人,不是戀人,不是伴侶——是共犯。

這兩個字比任何稱呼都更準確。因為共犯不需要愛情,不需要承諾,不需要未來。共犯只需要一個共同的秘密,一個共同的罪名,一個共同的、不能對任何人說出口的真相。

站在秋夜的天橋上,背對著所有人的目光,只看著彼此。誓言已經說完了。

未來還很長,也很黑。但至少,在這一刻,我們心甘情願地把自己交給了對方——像交出武器,像交出證件,像交出所有防備和偽裝,赤裸裸地、毫無保留地、甚至帶著某種近乎魯莽的勇氣,把命交到對方手上。

提爾比茨忽然輕輕側過頭。髮絲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幾綹纏在睫毛上,她也沒有去撥。她沒有看我,只是望著遠處夜景。那個角度讓她的側臉看起來像一幅畫——線條柔和,表情模糊,像被水浸泡過的鉛筆素描,邊緣正在暈開。

她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回家吧,槎。」

腳步聲在鐵製階梯上迴響,每一步都像在敲鐘,每一步都像在宣告什麼。那些聲音在夜空中擴散,被風帶走,被黑暗吞噬,但沒有消失——它們只是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震動。

落葉在腳下沙沙作響,像兩個罪人一起走向更深的黑暗。

我們都知道。從第一天開始就知道。我們在做一件不應該做的事,在用一種不被允許的方式愛著彼此,在一條不被祝福的路上越走越遠。

罪人不需要完美,罪人不需要被原諒——只需要一起。天橋的路燈把我們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影子先於我們到達階梯底部,交疊在一起,變成一片永遠分不開的黑暗。

路燈光只照到倒數第三級階梯,再往下就是一團濃稠的、看不見底的黑暗。我們的腳踩進那片黑暗裏——影子先被吞沒,然後是小腿,然後是腰,然後是肩膀,最後是頭。

我們走進黑暗裏,沒有回頭與猶豫,甚至沒有停下來適應光線的變化。因為黑暗已經不是我們害怕的東西了。我們害怕的從來不是黑暗本身,而是黑暗中只有自己一個人。而現在我們是兩個人。

風從背後吹來,把階梯上的落葉捲起來,追著我們的背影。那些落葉像一群金色的蝴蝶,像一封封沒有收件人的信,像一個個沒有說完的句子——在身後盤旋了一會兒,然後也落進了黑暗裏。

我們依然在東京的秋夜裏,繼續往下走。

瑤的「關懷」和腓特烈的威脅還在遠處,像一片永遠不會散去的烏雲,在地平線那一端靜靜等待。世界依然在看我們的笑話——那些目光來自四面八方,有些好奇,有些惡意,有些只是無聊到需要一個消遣。

但我們已經許下了只有彼此知道的誓言。那個誓言沒有寫在任何地方,沒有錄音、文字及證人——它只存在於我們兩個人的記憶裏。

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我們都會一起面對,一起壞下去,下沉到海溝底部。

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輕,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深夜的巷子裏。只剩下風,只剩下落葉,只剩下那座空蕩蕩的天橋,和兩盞永遠不會熄滅的路燈。它們會一直亮到天亮,然後在白天的人群中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等到深夜來臨,等到最後一班電車駛過,等到風向轉為北風——它們會記得,曾經有兩個人在這裏,站了很久很久,許下了一個只有彼此知道的、不可挽回的、永遠不會被原諒的誓言。

然後一起走進了黑暗。



故事告一段落,不是一個快樂或悲劇的結局,因爲星之宮和北宅的故事會一直發展下去,沒有回頭路。

我很喜歡共犯文學,共享的不止是愛,還有祕密,像鎖鏈一樣把兩個人綁在一起,比任何婚約都牢固。共犯把一個人的罪變成了「我們的罪」,一起壞下去的誘人之處在於這是共享的標籤,不需要假裝好人,看過最醜的樣子,還是留下來了。

即使北宅的地位高很多,但共犯這個身份擱置了不平等的關係,墮落沒有分墮落多深,只有一起溺水,誰也救不了誰,一起掙扎。所以在共犯關係中,雙方不會孤獨,一起走進黑暗,有人牽著自己,掉下去也不是那麼害怕。



2026-04-15 08:37:04
一起墮落某種程度上也是幸福
2026-04-15 20:27:45
如果一個人墮落,那是悲劇,但兩個人一起墮落就是黑色喜劇了。兩個人其實錯得很嚴重,但錯誤變成了共同語言,而且一起承擔。

這是一個低成本的天堂,正常的幸福需要健康、財富、社會認同、自我實現、良好的關係、穩定的情緒等等,但一起墮落的幸福只需要陪伴這個條件,便宜到兩個破碎的人都負擔得起。

但這個幸福犧牲了成長和希望,放棄的原因是它們不值得保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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