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同的外形
午後的吧台維持著穩定的節奏，來客不多，但沒有中斷。
林皓負責握壽司，動作一如往常準確而安靜；艾諾站在另一側，專心做著捲壽司，雖然速度還不快，但每一個步驟都已經能順利接續，從鋪飯到收尾，很少再出現明顯的錯誤。
偶爾捲得不夠緊，他會自己重做，也不再慌張，只是低頭調整。
這樣的分工，慢慢變得自然。
過了一會，有兩位新的客人進來。
她們坐下之後沒有馬上點餐，而是看了一圈，最後點了捲壽司。
艾諾把做好的餐點端過去，站在一旁收盤時，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她們吃得很慢，每一口之間都有停頓，沒有露出不滿，但也沒有再追加。
林皓注意到了。
他沒有過去詢問，只是在心裡記下。
等人離開之後，艾諾回到料理台。
“她們吃很慢。”
林皓點頭。
沒有立刻回應。
艾諾又想了一下。
“好像不太餓。”
這句話說得有點不確定。
林皓看向料理台上的捲壽司。
味道沒有問題。
份量也沒有錯。
但有些人，並不是為了吃飽而來。
他停了一會，伸手拿起一張海苔。
動作沒有改變。
鋪飯。
壓平。
放上材料。
然後準備捲起來。
就在這個動作停住的瞬間，他稍微調整了一下順序。
他先把海苔翻面。
讓米飯朝外。
艾諾愣了一下。
“這樣不會掉嗎？”
他問。
林皓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動作。
手的力道變得更穩，讓米飯貼在外側，不鬆散也不裂開。
內側的材料反而被包在裡面。
整體看起來，比原本更乾淨。
他把整卷壽司捲好，然後切開。
刀落下時沒有停頓。
切面整齊。
外層是平滑的米飯，內部的顏色隱約透出。
艾諾靠近了一點，看得很認真。
“看起來不一樣。”
他說。
林皓點頭。
沒有多解釋。
卡莉亞剛好走進來，一眼就注意到料理台上的變化。
“那個是新的？”
她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外面是飯？”
語氣帶著明顯的興趣。
林皓把盤子推過去。
“試試。”
卡莉亞拿起一塊，這次沒有直接咬下，而是先看了一眼，再慢慢吃。
她咀嚼的時間比平常長，然後點了點頭。
“看起來很好吃。”
她說。
她又吃了一口。
“會想慢慢吃完。”
林皓沒有接話。
但這幾句他都記住了。
有些人需要濃。
有些人需要簡單。
也有些人，需要的是視覺上不同的感受。
艾諾在旁邊看著，視線沒有移開。
他拿起一張海苔，學著剛才的方式操作。
先鋪飯，再翻面。
動作有點卡。
米飯有一點掉下來。
他停住。
看了一眼林皓。
林皓沒有幫忙。
只是說了一句。
“壓緊一點。”
語氣很平。
艾諾點頭。
重新再來一次。
這一次，他的動作慢了一點，但更小心，讓米飯貼得更穩。
捲起來的時候，雖然不夠漂亮，但沒有散開。
他切開之後，看著成品，沒有說話。
但手沒有再抖。
林皓看了一眼。
沒有評價。
只是繼續手上的工作。
吧台的節奏慢慢回到原本的狀態。
有人點握壽司。
有人點捲壽司。
也開始有人指著新的那一種。
“那個可以試嗎？”
聲音不大。
但開始出現。
林皓沒有急著說明，只是照著順序把料理完成。
形狀的改變沒有增加負擔。
卻讓選擇多了一種。
他低頭，看著料理台。
動作沒有停。
但心裡已經確認。
這會留下來。
第26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