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第十八章 寄給毛利小五郎的一封信 完

鬼狐 | 2026-04-12 02:38:38 | 巴幣 2 | 人氣 32


嗯……有人曾想像過那種……睡了很久之後醒來,發現一切物是人非……嗯……這樣說也不太對,好吧,應該說,自己連人都不是了的這種情況?

他一醒來就被一個孩子抱在懷裡,還有……嗅覺太靈敏這件事,感覺真的很糟……四周太多難聞的味道,連自己的身上也是,對待事物上的喜好部分沒有被同化吧……稍微有點擔心啊。

幼犬輕輕甩了甩自己的腦袋,此刻自己包在外套裡,綁在男孩身上,也無法收回發散的思維……模糊的視線依然有如馬賽克色塊一般,不清不楚到寧願張著眼睛發呆了。

雖然可以從色塊判斷眼前的事物……不過這跟個廢墟一樣的難以辨識啊,這裡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爆炸?是炸彈嗎?

就在幼犬腦海裡都是炸彈爆炸的畫面的時候,江戶川柯南已經幫毛利蘭脫離被石塊壓腿的困境。

少女從地上艱難地爬起,拒絕了江戶川柯南伸出的手,她小心翼翼地屈膝站立,疼痛使她無法站直身軀,她一手撐著旁邊的石塊,一手撐著自己傷痕纍纍的膝蓋,臉上掛著微笑,溫柔的安慰著擔心她的江戶川柯南。

內心裡,她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是將他繼續當作江戶川柯南,還是那個消失已久的工藤新一?不管如何……現在最主要的是離開這裡。

感覺到毛利蘭的拒絕,江戶川柯南努力忽視自己的失望、難過等等各種負面情緒,因為這都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事情。

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幼犬的腦袋,一種安心的感覺慢慢從手掌的軟毛傳遞過來,連他自己都沒有想過……那看似堅強的內心早已經千瘡百孔了。

「嗚……」

幼犬頂了頂自己的小腦袋,似乎是察覺小男孩的悲傷,瞇著眼睛撒驕一樣的晃著尾巴,小小的爪子放在外套包成的邊緣上,虛弱的發出聲音。

「啊,你醒了嗎?」江戶川柯南溫柔的笑了笑,「是啊……被你安慰到了哦。」察覺到幼犬的行為,他小聲的說。

緊接著,已經走到前頭的毛利蘭轉頭問道:「柯南,你知道哪裡是出口嗎?」她很擔心的環顧四周,「也不知道會不會又開始崩塌,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還有爸爸一定會很擔心我們的。」

「出口……」江戶川柯南眼神恍惚地注視著毛利蘭,不知何時身上的痛楚越發明顯,還好這昏暗的環境毛利蘭沒有發現,而且他也在特意遮掩著,「我記得剛來過的位置,但是——」

『這裡,佐那。』優站在某個轉角,陰影遮掩住神情,他指著身後說道。

江戶川柯南吐出一口濁氣,眼神堅定的說:「小蘭姐姐跟著我。」

「好。」

他走到優的身邊,心裡向優道謝,然後繼續走到一條伸手不見五指的陰暗道路,這裡之前有一道玻璃門,應該是做成暗門吧,玻璃碎成一地,這才顯現隱藏著的走廊。

「汪。」

「沒事哦,我已經適應黑暗了。」

江戶川柯南又摸了摸幼犬的腦袋,也不知道是在安撫著幼犬,還是那個心裡顫抖著的自己……不行,必須要撐下去。他不斷在心裡重複這一句話。

幼犬歪著腦袋,紫灰色的眼楮在瞧見某個黑色方形物體時,眼裡閃過一道精光,不到一秒後又黯淡下來,似乎想起了什麼,漸漸的,幼犬低聲的哀鳴了幾聲。

「……」同樣適應了黑暗的毛利蘭望著長廊。幸運的是,出入口未受石塊阻擋,因此能夠通行,不幸的是……那未知的危險性,頭頂幾次落下碎石,牆壁轟隆隆作響,炸彈還沒有停下,它們不時在遠處爆炸,造成其他地區的崩塌。

『佐那……』

監護人忽然出現,面無表情的彎下身子,給予了不安的孩子一個虛無的擁抱,他說道:『辛苦了,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

他微微瞪大雙眼,注視著監護人如晨霧般消散,緊接著不遠處有兩個人影在向他們靠近……應該是兩名男性,聽其腳步的跨度,身高約為179至184公分,以步伐聲來看,兩人體重皆不是壯碩、臃腫之人,其性格也大不相同,一人鎮定自若、冷靜嚴肅;一人警惕多變,因而無法推理出更多細節。

手電筒強烈的燈光照射在他們身上——江戶川柯南半瞇著眼睛,一手遮擋住強光,這才發現對面來歷不明的男性,是自己和毛利蘭認識的人。

「諸伏警官、安室先生!」毛利蘭驚呼一聲。

安室透率先前進了一步,他擔憂的觀察了兩人身上的傷勢,當看到江戶川柯南遮遮掩掩的樣子,眼眉向上挑了挑,瞄到幼犬的紫灰色眼眸,他一瞬間失了神……不過他恢復的極快,「小蘭小姐,柯南,我們先從這裡離開吧,你們還能繼續走嗎?」

「可以的。」毛利蘭堅定的點點頭,她不想在這一刻成為別人的累贅,當然的,她也絕不讓自己的逞強造成麻煩……還好石塊只刮傷了皮膚,行走並沒有大礙。

「我來帶路。」諸伏高明走到最前面,「外頭支援已到,不論是我們,還是他們。」

「欸?」毛利蘭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她看向低沉著臉,似乎在想著什麼的江戶川柯南一眼後,便安靜地閉上了嘴。

安室透走在最後頭,聞言後,掩蓋了眼裡複雜的情緒,面上掛著完美的表情,認真的注意四周。

※※※

•醫院一樓

「這裡的負責人是誰?」

「現在將全部由公安接手!」風見裕也拿出警察手冊對著負責人嚴肅的說道。

被上原由依扶到一邊的毛利小五郎拿著收拾好的袋子,臉色擔憂到變得蒼白,他不時瞧了瞧從電梯、樓梯處出現的人群,見裡頭沒有他所擔心的人後,灰暗的眼睛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他多想衝去找尋自己女兒的蹤跡,可是現場已經被警方控制住了,現在又多了公安……他腦海裡一直閃過不好的畫面——

「毛利先生!你振作一點!」上原由依擔憂的安慰道,「他們絕對不會有事的!」

「嘖,孔明可不會空手而回!你難道就只想在這裡乾著急嗎?」大和敢助煩躁的說道,他盯著風見欲也和他帶領的公安們,「你不是偵探?找出爆炸的真相……做不到嗎?」故意使用激將法的大和敢助,實則在轉移毛利小五郎到注意力。

「偵探……真相……」毛利小五郎垂下狼狽不堪的臉,垂下眼簾,腦海裡閃過各種線索,此刻……他能夠辦得到的……

「毛利先生?」

他輕輕推開上原由依,眼神瞄到之前就注意到的一個偷偷摸摸打算從後門離開的男人。

「啊!!」

在一陣驚呼聲中,毛利小五郎毫無預兆的衝向前,抓住那個鬼鬼祟祟的男人的手臂,狠狠的給了對方一記過肩摔!

「——別想逃了!就算不是你搞出來,你也一定脫不了關係!」毛利小五郎銳利的眼神盯著因為疼痛而大呼小叫的男人。

「痛!痛死我了!放開我啊!!」

「別想了!你們這些人都有問題!」毛利小五郎冷冷的說道,某幾個線索開始串連起來了——

毛利小五郎抬頭對著靠過來的大和敢助、上原由依、風見裕也說道:「我已經推理出來了,這個案件是——」

毛利小五郎緩緩道來,雖有線索缺少而無法補足的部分,不過已經很不錯了,這讓大和敢助對毛利小五郎改觀……糊塗偵探看來也有點本事。

※※※

走了很長的階梯,躲過幾次爆炸餘威,江戶川柯南等人總算離開了密道。

才剛走出來,諸伏高明便一眼望向門口,只見門扉敞開,他不意外的瞄了眼安室透。看這個狀態,這個樓層裡的人們大概率是去避難了吧。

察覺到諸伏高明的視線,安室透才發現本來關緊的門打開了,他奇怪的說道:「因為情況緊急,我是從那道門進來的。」不是沒想過從旁邊的病房進入這個房間,只是醫院外聚集的人變多了,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才選擇開鎖進來……「不過我沒把門開著……我一進來這裡就關上門了。」

「應該是設置炸彈的犯人,又或者密室裡的某人成功逃離了。」江戶川柯南瞧了眼身後的暗門,眼神閃過一絲精明——炸彈應該是由那位獲得稱號的組織成員設置的吧,問題是……為什麼?

「也不知道炸彈還有多少顆……這裡的病人應該都被警方轉移了。」安室透說道。

「安室先生……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欸?」

江戶川柯南臉上的眼鏡反光下遮住了表情,他的語氣極為平穩,就像在說『早餐要吃什麼』似的,這反倒讓安室透不自覺警惕了起來,隨即又強制的放鬆下來。

在一旁的毛利蘭沒有像平時一樣打斷江戶川柯南……從知道小男孩是工藤新一以後,她也就不會認為對方每一句話只是孩子隨性的發言了。

因為是工藤新一,那麼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一定有他的道理在吧!

「是委託哦,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找的不是鼎鼎有名的毛利老師,而是我這麼一個默默無名的偵探。」

安室透邊走邊說,這時他們已經來到了走廊上,經過的每一間病房裡都沒有人……看來的確都被警方撤離了。

說起來……那個密道裡的人們,不知道還有沒有倖存者存在。

「委託我的人叫田中愛子,委託內容是調查田中家和這家醫院……」

諸伏高明打開了逃生門,再度帶領著大家,視線也隨之掃過頭頂幾處崩裂的位置,盡可能的選擇了安全的部分行走。

一心二用的諸伏高明想起了毛利小五郎說的第三位田中家倖存者,假若他猜想的沒錯的話,想必那位老者也脫不了關係,「這盤棋已經將軍了。」他幽幽地說道,那聲音宛如迷霧般的空靈,遙遠卻真切。

「啊……」江戶川柯南小聲的回應道。的確,這只是一場對於人性的反抗罷了,只是殘忍的帶走了數十人的性命,不,已經不只有那些人命——他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摸著幼犬的腦袋,不知何時,幼犬的存在成為了內心的指標,若是指標消失的話,他想必會崩潰的吧。

「汪!」彷彿察覺江戶川柯南內心的焦慮,幼犬除了回蹭他的手掌外,還發出了小小的叫聲。

落於他們身後的安室透眼睛一直盯著幼犬,就以眼睛顏色來說,真的很像他那個第一個離開的好友,不過也就只有那樣罷了……

『他』早就已經不在了。

安室透收回視線,腦海浮現的是這一次的事件的每一個細節。

走在毛利蘭身邊的江戶川柯南小跑步的跟上諸伏高明的帶領。

在這個途中,他也開始整理這次的案件始末。

毛利小五郎接到的是田中樹的委託,委託內容是讓他脫離兄長田中茂死亡事件的他殺嫌疑;安室透接到的是田中樹的親戚,田中愛子的委託,內容是調查田中家族和一十五醫院。

兩人的的委託人皆是田中家的倖存者。

——這家醫院在晚上的時間不允許病患家屬待在醫院裡,同時會給病患下安眠藥……可能還存有其他藥物,毛利蘭當時看到的院子裡的病患,興許就是吃了那些藥物吧。

另外,醫院底下的玻璃容器與籠子不是走私器官就是人口販賣。

與田中茂有關的女性病患——佐倉優希恐怕就是受害者吧,田中茂有可能見到了她被殺害的瞬間也說不定……

雖然還沒有任何線索表示田中愛子和佐倉優希認識,不過若真有關係,田中愛子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不是沒可能了。

田中愛子的計畫絕對不是她自己策劃的,至少有一個人以上的幫助,設置炸彈的人不是案子的相關者,但大有可能是與岡田凜對話的穿越者。

田中愛子的確打算殺了所有『田中家的人』……按照原本計畫的話該是這樣的吧,只是她失敗了。

田中愛子不知道這家醫院暗地裡和黑衣組織的關係,想來這也是那個傢伙會和岡田凜不歡而散的原因之一……追殺著毛利蘭和他的人,只可能是醫院派出來的人。

他們甚至將未引爆的炸彈找出,並設置在田中家……未料到的是,毛利蘭和他會出現在那兒,同樣也沒想到,炸彈會被人引爆——

總而言之,田中愛子將委託安室透當作第二個保險,比起缺少線索的江戶川柯南,安室透絕對知道的更多。

江戶川柯南嘆了口氣,就算想要推理下去,也必須在集齊所有線索下,才能推理出真相……再多的假設也只是『假設』。

「到了。」

諸伏高明的平淡的聲音打斷了江戶川柯南的思緒,他抬頭便看見衝向他們的毛利小五郎,他擔心的都哭出來了,兩手抓著毛利蘭的肩膀檢查著她的傷勢。

其實江戶川柯南能夠使用商城的道具治療傷口,毛利蘭拒絕了,她說點數需要用到更重要的地方,她的傷口還不至於嚴重到使用商城道具。

江戶川柯南只能同意了,可笑的是,他把自己和幼犬的傷勢都忘的很徹底,在緊張的情緒之下,疼痛被他忽視,唯一記得的是肌膚上難看至極的傷痕。

而幼犬從最開始的虛弱到現在不時會叫幾聲,導致江戶川柯南忘記了,自己見到幼犬的第一眼,那瀕死的畫面。

直到安室透將江戶川柯南和懷中的幼犬帶到救護人員面前,他們被緊急的送往其他醫院,原本幼犬是要和他分開的……可是江戶川柯南心裡上的問題在此刻發病了,他做不到與幼犬分開,哪怕只是將幼犬帶離他的身上……他會開始恐懼,會胡亂揮舞雙手,就為了搶回被安室透抱起的幼犬。

最終,安室透和醫護人員只能讓他和幼犬待在一起。

躺在擔架上的江戶川柯南,眼睛直盯盯的注視著身體顫抖,拖著身軀靠在他臉龐的幼犬。

也在這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況差到一個極致……

另一邊。

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上了另一輛救護車,諸伏高明和安室透只是小傷,安室透為了照顧江戶川柯南,向警察和公安表示了先跟江戶川柯南去一趟醫院,再到警察本部說明所有的狀況。

兩方同意後,他也就坐到了江戶川柯南身邊,與醫護人員在那邊對看……

江戶川柯南身上的傷在救護車上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格外淒慘,可以看得出來,他到底受了多嚴重的對待,相比之下,毛利蘭的傷勢都是爆炸餘威造成的,這使得安室透非常想詢問江戶川柯南發生的事情經過,好在他忍耐下來了,他不覺得現在的江戶川柯南還有力氣去思考去解釋去表達……

他對著看向他的江戶川柯南揚起安撫性的笑容:「沒事的,你已經非常努力了。」

「安室……先生……」

「辛苦你了,柯南。」

聞言,江戶川柯南疲憊的閉上眼睛,『監護人』的氣息若有若無的出現在身邊,他溫柔的摸著他的腦袋,就像當初摸著『佐那』的頭,安撫他熟睡一樣。

——我有點累了,先睡了呢,織田作。

『好好睡吧,佐那。』織田作之助的聲音沒什麼波動,不過卻讓他感到懷念。

※※※

……嗯,這個孩子離不開他了呢。

幼犬伸出粉色的舌頭,輕輕舔在小男孩的臉上。

啊……在哭!

發現小男孩的眼角流下淚水後,幼犬有點不知所措叫了幾聲,然後眼神瞄到坐在一旁,眼神溫柔的『安室透』。

身體一震,一些模糊的記憶正在慢慢上湧……啊,這個人他應該認識的……可是還記不起來,不,他相信自己很快就會記起的,因為他記起了幾件事——他原本是個人類,他被炸彈炸死的,而且對炸彈很熟悉……他有一個幼馴染,還有幾個非常要好的朋友。

——差點忘記了,這孩子需要我!

發現江戶川柯南下意識的在找什麼,他趕忙收回視線,再度把自己貼近孩子的臉龐,用毛皮來回蹭了幾下。

「這孩子真通人性。」安室透見狀說道。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乖的小狗,安靜的趴在這裡,就像在安撫這個男孩一樣。」醫護人員同樣驚訝的說。

「是啊。」

就像那傢伙一樣,真的很會安慰人……

也不知道,那個混蛋在另一個世界過的怎麼樣?或許被捲毛混蛋狠狠的揍了一頓吧!

哈哈……等到那個時候來臨的時候,他絕對會將那四個傢伙也挨個揍一頓!

誰讓他們,就這麼簡單的丟下他呢?

安室透低著頭掩去眼裡的哀傷,心臟被抓緊的疼痛使他難以呼吸,彷彿太多太多的痛楚一擁而上——真是……他或許也累了吧?還要過多久才能夠『休息』?他已經不知道了。

「安室先生,你也累了吧?休息一下吧!」醫護人員說道。

安室透抬頭一笑,「不用了,我還不太累,我可是有用不完的體力哦!」

「哈哈,可別太過逞強了。」

「沒事的。」

沒事的。

安室透在心裡這麼重複著。

TOP
開啟 APP

巴哈姆特 APP
最舒適便利的瀏覽體驗

開啟巴哈姆特 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