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只是握壽司
午後的吧台安靜下來。
客人散去之後，只剩零星幾個人還坐著慢慢吃。
林皓把料理台整理好，將剩下的食材一一歸位，動作不快，但很穩。
艾諾在旁邊收盤。
水聲不大。
比剛來的時候安靜很多。
他已經知道哪些盤子要先洗，哪些要先放。
雖然還有點慢，但沒有再出錯。
林皓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過了一會，艾諾開口。
“剛剛那兩個人，又點了一樣的。”
語氣帶著一點在意。
林皓點頭。
“嗯。”
艾諾想了想，又問。
“是因為味道比較重？”
林皓把手擦乾，沒有馬上回答。
“因為他們喜歡。”
他說得很簡單。
艾諾點點頭，沒有再問。
但他記住了。
林皓轉回料理台，看著剩下的食材。
鮭魚、米飯、海苔。
還有剛解鎖不久的起司。
東西不算多。
但已經足夠。
他想起剛才那些客人。
年輕，吃得快，也點得很直接。
和之前的客人不太一樣。
這讓他想到一件事。
在原本的店裡，這種客人不會只點握壽司。
還會點另一種東西。
捲壽司。
林皓停了一下。
這不是新的料理。
只是這裡還沒有出現。
材料也都有。
他伸手拿起一張海苔。
動作自然地開始。
鋪飯。
壓平。
放上鮭魚。
再加一點簡單的配料。
然後捲起來。
過程沒有停頓。
像是身體早就記住。
艾諾看著他的動作，慢慢停下手。
“這個……不一樣。”
他走近一點。
視線沒有移開。
林皓沒有解釋，只是把捲好的壽司放好，然後切開。
刀落下的聲音很輕。
一段一段分開。
形狀整齊。
沒有散。
艾諾看著那一排，眼神有點亮。
“這樣可以分給很多人。”
他說。
林皓點頭。
“也可以一個人吃。”
艾諾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好像理解了一點。
卡莉亞剛好走進來。
“你們在做什麼？”
她一看到桌上的東西，就湊過來。
“新菜？”
林皓把一盤推過去。
“試試。”
卡莉亞沒有猶豫，直接拿起一塊。
咬下去之後，她停了一下。
然後又咬了一口。
“這個……好方便。”
她說。
語氣很自然。
沒有剛才那種誇張的反應。
但吃的速度很快。
“可以一口一個，而且不會散。”
她又拿了一塊。
“味道也比較輕，可以一直吃。”
林皓沒有說話。
但他記住了。
方便。
好入口。
可以一直吃。
這些都是理由。
艾諾也拿了一塊，小心地放進嘴裡。
他咬得很慢。
像是在確認味道。
“跟剛剛的不一樣。”
他說。
林皓點頭。
“嗯。”
沒有多解釋。
吧台一時安靜下來。
只剩咀嚼的聲音。
林皓低頭，看著桌上的材料。
握壽司還是主體。
但不需要只有一種。
不同的人，會選不同的東西。
這很正常。
他把剩下的捲壽司整齊排好。
動作放慢。
像是在確認這個方向。
艾諾看著桌上的捲壽司，視線停了很久。
“這個……我可以做嗎？”
他問得有點慢。
不像平常。
林皓看了他一眼。
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他把一張海苔推過去。
“試一次。”
語氣很平。
艾諾愣了一下，然後立刻點頭。
他學著剛才的動作，鋪飯、壓平，放上材料。
手還不穩。
米有點厚。
邊緣也不整齊。
捲起來的時候，稍微歪了一點。
林皓沒有出手幫。
只是看著。
等艾諾自己做完。
“太鬆。”
他說。
語氣不重，然後再重頭示範了一次，如何把飯均勻鋪好，材料放置位置，如何定型。
艾諾點頭。
重新再做一次。
這一次，他壓得更緊。
動作慢了一點。
也更小心。
捲起來之後，形狀終於穩住。
切開的時候，沒有散。
艾諾看著那一排，沒有說話。
但眼神亮了一點。
林皓把刀收回。
“這個你可以做。”
他說。
“客人多的時候，先準備。”
艾諾愣了一下。
然後用力點頭。
“好。”
聲音比平常大了一點。
他低頭，看著自己做的捲壽司。
沒有再動。
像是要把一切記在心裡。
第25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