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帶人傳送成功,就代表可以開始搬東西進來了。
雖然原本計畫是先試搬物品再試帶人。
但既然順序已被打亂,不如就直接測試一次能搬多大的體積。
與小黑簡單討論後,我獨自的回到據點。
一落地,就看見渾身酒氣的黛抱著一堆發黃的陳舊資料,正對著拜因口吐各種不雅字眼。
拜因面無表情地坐著,像個訓練有素的靶子
伲似乎已經回家了,而夏則靠在一旁掛著看戲的笑,看著兩人一動一靜的對比。
我愣了半秒,決定先不去探究他們到底在吵什麼。
「我想試試能搬多大的東西,小黑說她先在那邊等。」
按照剛才的討論與幾次嘗試的感覺,只要在力量包裹範圍內都是安全的才對。
拜因忽略了一旁碎念的黛蘭向我提問:「那邊,安全嗎?」
我回想了下剛才的畫面:「她正在那裡與小動物互動。」
那個外型,能算小動物吧,雖然每次外型都不太一樣。
拜因似乎不是很能理解,但沒有繼續追問。
夏從一旁起身,伸懶腰往倉庫去。
「你之前不是說那裡沒有水源跟食物?抱幾桶水試試吧。」
點頭回覆後我也跟上的,水桶夠重夠大,弄壞了也沒什麼關係。
在我們待在浴室裝水時,拜因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送貨的到了,幫他們開門吧。」
我向外散出感知,發現五名中階噬種正站在公寓結界邊緣,扛著各種大型雜物。
其中兩個似乎曾經遇過,但不記得是誰。
「嘖,我還是無法習慣這種事情。」
夏說完,彈了下手指,公寓結界的邊界感稍微消失。
他們迅速搬進瓦斯桶、裝滿食物的置物箱、白米、麵粉……
噬種們的穿著就像是普通的搬家工人,區別在於衣服乾淨的像是全新,且一滴汗未流。
他們看了我們一眼,向拜因以不同方式行禮後便離開了。
此時,我們才剛裝滿第一桶水。
我提起那桶約三十公升的水,雖不重,但心裡有種說不清的興奮。
一種,終於不是為了逃命,不是為了戰鬥的……自在感。
「一次能搬幾桶?」回到客廳時,夏瞥了我一眼。
「只要能包覆得住,應該都行?」
深吸一口氣,將兩水桶放在身前疊起,左右肩上各扛了袋麵粉。
力量擴散,將自己連同四周物品托起。
像在空中擴展出一層柔韌的膜,將整個範圍包了進去。
閉上眼,鎖定著座標,在現實與虛幻中撐開那肉眼不可見的細縫。
熟悉的下落與摩擦感隨之傳來——
當變化再次停止,睜開眼睛時看見了一人一獸的身影……
以及,將整個地表與牆面吞沒的火海。
我就這麼飄在半空,待在能量膜裡向外觀察著。
這火,與當時腐蝕掉我左手的黏液應該是同一個東西。
但他們在玩什麼?
幾乎同時,他們注意到我。
四周的火光也瞬間消散,近半數被小黑吞噬。
我撤去能量的包裹,落地,看向四周:「你們在玩什麼?」
空氣變得異常清新,完全不像被火焚過。
小黑向我走來,看起來心情不錯:「打掃環境而已,這裡到處是屍體分解成的灰燼。」
「小鬼,勸一下她,別再吃我了。無限不代表短期能這麼耗。」
凶獸外型又變成中型犬大小的狼頭熊身貓尾
——照變形的慣例,應該是又被吃了一次。
……所以剛才是消毒順便加餐調味?
小黑抓起了有她一半高的麵粉袋說了句:「畢竟難得有吃飽的機會。」
她看著我,低聲呢喃了幾句,大概又是在與祂們溝通。
「祖靈們說,你的動作太大,這對世界的穩定性有害。」
她表情空白,一如以往轉達話語時的樣子。
一時之間我也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我提起水桶,邊走邊想著。
她輕鬆的抓著麵粉袋,往漆黑的邊界走去,將其堆在牆角,「意思應該是指,在不同世界頻繁穿越不太好。」
我稍微評估了下自己狀態,目前力量已經消耗近半。
待會回去若沒有額外補充的話,至少也得兩天才能完全恢復。
「我待會先帶妳回去,至於來回的頻率該怎麼定,之後再說吧,目前還看不懂。」
或許所謂的世界穩定性,與每次跨界前感知到的裂縫大小有關?
把東西堆放好之後,我牽起了小黑的手,散出力量包裹著四周,浮起。
落下感之後,我們很快的回到了據點客廳。
「我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