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裡是化風。
過完假期,上工居然又迎來雨勢,真是提不起勁。
那麼,還請各位收看今天的前傳。下一篇是本前傳完結篇。
從財寶庫離開的亞多夫,腳步快速又急促,儘管身高沒有差上很多、還是讓阿妮莫跟得有些吃力。
就更別說,亞多夫對此洞窟的結構瞭若指掌,連有些狹窄的通路、他都能毫無阻礙地側身穿過;那樣的通路,阿妮莫反到會因開始成長的胸圍、被卡得難以動彈,只得小聲請求亞多夫救助。
「……」
發現隊友的胸圍、意外成為行進的阻礙,亞多夫先是紅通了臉,然後轉過頭去、以手指示意另個方向繞道,這才讓阿妮莫得以跟其會合。
只不過,兩人集結於下個洞穴路口時、沒能對上眼的狀況,讓火把照出的橘光、頓時換成曖昧的色調。
經過蜿蜒曲折的洞穴道路後,亞多夫在某個大門前、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了。」
跟其他洞穴中、較為簡陋的門比起來,這扇大門的確算是氣派、而且寬大,明顯是有點地位的人、才會使用。
「也就是說……」「沒錯。老大的房間。」
說完後,亞多夫閉上眼、緩緩推開門。像是要祈禱著、自己曾經敬佩的對象不存在似的。
可事與願違,那個他很熟悉的身影、就穩穩坐在那張大木椅上。
「……你來了啊。亞多夫。」
眼前的粗曠壯漢,用長滿手毛的粗手、穩穩抓住椅上的扶手,顯示出領導者的氣勢;其半裸露著胸膛,蓋著刺披肩、穿著皮褲,眼神則死盯著視野中的前部下。
椅旁的大斧頭,遠遠比阿妮莫本人還要巨大,勉強算是人類可用的尺寸;大量火把照耀的廳堂,則帶出一股奇妙、卻又緊張過度的決戰氣氛。
「現在還不遲。回來我們身邊,還可以不被追究的。」
聽聞自己的老大,那最後的通牒、亞多夫架出隨身的半月斧,表示決心。
「老大,那是我要說的——現在把物資還給村民、停下搶劫,還不算太晚!
等到村莊都滅亡,那就太遲了!現在快點住手……!」
對此,老大緩緩起身、把椅旁的大斧頭拿上手;大斧頭被挪動的聲響,在洞穴大廳中迴盪起來、形成恐怖的回音。
「框——」
「那不可能。在湊齊足以買下那件稀世珍寶的財富、獻給我所愛之人之前,我不會住手的!
亞多夫!你也應該理解!人啊,就是這麼愚蠢!為了那個人、就與世界為敵的行為,是多麼崇高!」
實際的原因得到後,阿妮莫、頓時失去力氣。
「等、等等等……你們都等一下。」
深吸一口氣後,阿妮莫鼓足胸腔、把怒氣給全部吐出:
「——就為了你的定情物,要賠上全村人的經濟來源嗎!!!你再蠢、也給我有個限度吧!!!」
這聲怒罵,甚至遠比剛才斧頭的聲響還要凶狠、完全傳遍了整個山賊巢穴。
自然,山賊老大急忙開始噴口水狡辯:
「不是,我們山賊一生能有幾次遇到異性啊?這可是攸關生死與傳宗接代的大事——」
「那也不能這樣搞啊!再說了,跟你要錢的女性,你根本是被騙了啊!?這麼蠢,難怪只能當山賊!」
這番吐槽才出來,連亞多夫都聽不下去。
「呃,這跟是不是山賊沒關係吧!我也不是因為蠢才變成山賊——」
「那你倒是想其他辦法阻止你們家老大啊!別老只會動刀舞槍的!所以我才說你們這些人啊!
話又說回來,其他山賊呢!趕快叫回來、把物資全部搬回去村莊!真是,蠢得要死!」
「呃,關於這點……」
受到指責,開始變得很弱勢的山賊老大,唯唯諾諾地說出事實。
「手下們先搬一部份財寶去領主那裡了……啊。」
察覺到自己說出不得了的事實,山賊老大突然摀住嘴巴。
這也讓阿妮莫更變本加厲,手持細把鐵錘、上前質問:
「為什麼、要送去領主那裡……?你追求的人,是什麼身分地位?!」
受不了藍髮少女的怒視,山賊老大很快就招了。
「……領主的夫人。」
「……」
得知事實後,阿妮莫一言不發、望向身旁的亞多夫。亞多夫則搖搖頭、表示事前不知情。
「……難怪領主不願意出兵,因為這關係到自己的名譽。
要是給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夫人居然跟山賊勾搭上,那就是天大醜聞;那還不如勾搭拐騙、讓他們自動送錢上來,反倒大賺一筆,是嗎?」
完全說得通的猜想,讓山賊老大保持沉默、沒有回應亞多夫的推測。
「我認識的老大,不會這麼糊塗的!」此刻反倒是亞多夫升起了更多怒氣,「清醒點!別再讓兄弟們、去幹這種勾當了!你這是被那女人利用了啊!」
「就算如此!!!」
像是最後的反抗,山賊老大從粗曠的體態中、吼出帶哭伴淚的泣訴。
「那還是我深愛的人啊!只要能為了她好,我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
你們這種未嘗禁果的小毛頭!!!知不知道遇見一個對的人、到底要多少歲月!我已經受夠等待了!我也想組個美滿家庭啊!
兄弟雖然好,還是得有個婆!你們都給我閉嘴!!!」
「……這樣啊。」
下定決心後,亞多夫消除心中所有猶豫、提起手中半月斧。
「那我得把你打倒了。不只是為了村莊、為了兄弟們,也為了——我身邊的女孩!!!」
「……亞多夫。」
疑似告白的說法,讓阿妮莫會心一笑後、抽起隨身的細柄長錘。
「我是聖職者,不能隨意接受告白。請另尋她芳喔。
但是,你的決意,我可是相當認同的……!」
「——唉。我還以為能成功。」「想得美。你只能算是師傅。」「好啦好啦,之後再說!」
如此親暱的互動,瞬間惹火山賊老大。
「——這是在嘲諷我嘛?!是吧!就算你是曾經的兄弟,我也得讓你、用命來償!!!」
下秒,其手中大斧頭猛然被揮動,位移軌跡完全涵蓋兩人的身軀——
理所當然,兩人分別跳上高空、或蹲低身軀,使得大斧頭完全落空後,他們上下夾擊、使勁祭出手中兵器!
「!」
然而,那樣巨大的身軀、竟是不可思議的靈巧,其右腳後蹬、立刻拉開距離,使半月斧及細柄錘失去攻擊目標、使用者們還差點扭撞成一團。
「呿……沒事吧?」「我還好——亞多夫,前面!」
隨著阿妮莫的驚呼,山賊老大又由上至下、揮出下一記大斧劈砍,讓兩人急忙左右跳開——
「砰!!!」
撞擊上洞窟地面的大斧頭,傳起震撼全穴的巨響、還讓地面開始晃動!
驚覺斧頭威力,阿妮莫暗自想道:
「這、這可一擊都不能接啊……!」
儘管對方武器魄力驚人,亞多夫也早就習慣,手中半月斧身在其側步突擊下、穿過大斧頭的寬闊面積,斜斬出刃、要拿下對方肥脖!
「想太美了,亞多夫!!!」
可山賊老大須臾間舉起臂膀、用手臂擋下半月斧鋒刃!
「怎麼可能——啊,那是?!」
直到斧頭被擋住,亞多夫才察覺,那看似沒有防禦、長滿手毛的大手腕,原來是被隱形的護腕給守護著、才會完全無法吃入肉體內;恐怕其坦蕩蕩的半裸身驅、也有類似的防護裝甲。
「我可清楚你的半月斧,亞多夫!
能透過意識、改變想砍殺的對象或物體啊!然而,要是完全沒有意識到,就根本無法發揮攻擊力!你能猜到,到底是什麼材質、防住了你的刀刃嗎!」
山賊老大說得不錯,亞多夫一開始、就只想對老大的意識造成傷害,絲毫沒有對其物理攻擊的意志。再加上無法用肉眼確認、對方的護甲材質,就更加無法用半月斧造成傷害了。
被看穿因為親情、而有所保留下,亞多夫開始動搖。
「我……我……!」
「那還有我呢!」
於兩人對峙途中,一根細柄的鐵錘瞬間殺入,直指山賊老大的頭部!
「這種小玩意!?」
熟悉戰鬥、早就注意到這點的山賊老大,另手立刻放開大斧頭、並以空手抓住錘後細柄,使得揮擊戛然而止!
「咕……!」「哼。」
力量上完全拚不過山賊老大的粗臂,阿妮莫早有所認知。不過,看著對方如此洋洋得意、擋下自己攻擊的模樣,她很是不甘心。
或許就是這樣的不甘、激發了她戰鬥方面的潛能,又或者是前幾天的鍛鍊成果、此時開花結果,阿妮莫順著鐵錘的木細柄、快速提步上前——
接著,她憑藉山賊老大、把細柄緊握不放的力道,利用角度、把自己的長柄鐵錘、從中折斷!
「嗯!?」
這樣一來,山賊老大就僅握著鐵錘的斷柄部分,錘頭則與剩下的短柄、重回阿妮莫手中,化為臨時的短錘!
「喝啊啊啊啊啊!!!」「想得美!!」
取回鐵錘後,阿妮莫弓步跨出、雙手握短柄,以敲打之姿揮出鐵槌;山賊老大同時揮舞起斷柄、企圖用加速度奉還攻勢!
「——」
最終,山賊老大仍是快上一步,手中斷柄、猛然刺中阿妮莫黃袍下的肚臍,迫使她痛苦吐息、於發不出聲的情況下節節後退。
幾乎席捲她全部意識的痛覺、於腦袋內迴旋不散,是阿妮莫有生以來、最嚴重的傷害。本以為生理痛已經夠受的她,此刻逼近昏厥的邊緣。
可她撐著。她把鐵錘砸在地面上、用斷柄撐著身子。她不想、就這樣撤退。
更何況、阿妮莫清楚知道,對方現在不可能追擊。
理由也很簡單——
「咕嗚!?」
其同伴手中的半月斧,現在正深深吃入對方的脖子內;雖是沒有任何血光,可已經分出勝負。
透過施加力道、以及用意識清晰辨認對方「隱形護腕」的存在,亞多夫成功讓半月斧滑過了那護腕的守備,且在阿妮莫使山賊老大分心之際、一舉拿下最後一擊!
「老大……暫時睡下去吧。」
就這樣,山賊們的首領、被曾經的山賊給擊倒,於地面失去意識。
確認對方沒有反抗能力後,亞多夫立刻上前、扶起搖搖欲墜的阿妮莫。
「喂、喂!」
看見對方朝自己跑來,阿妮莫頓時視野全黑、完全昏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時、已經是隔天早上、身處禮拜堂的事了。
※ ※ ※
「嗯……哈!」
張開眼後,發現自己身處躺姿的阿妮莫,很快就準備起身——
「嗚!」
但她馬上被肚子殘留的痛覺、侵襲得只好繼續躺回去。
「呼、呼、呼……好、好痛……」
無可奈何之下,她觀察起周遭,這才發現自己回到了禮拜堂內、視野中是石造的天花板。
「我回來了……對了,亞多夫呢?那些物資……村民們呢……」
「大姊姊,妳別擔心。」
聽聞有些熟悉、卻很年幼的聲響,阿妮莫忍著自己肚子的痛意、朝側邊望去。
朝她搭話的,是一開始、帶著她去救自己妹妹的男孩。此刻的男孩,臉色明顯地飽滿、神情也開朗許多。
「大家都開始有飯吃了!」
男孩這時拿著一碗冒著煙的熱麥粥、來到阿妮莫躺著的禮拜堂地上。
「所以……這是我做的!雖然只是簡單的東西,還請妳、不、請您享用吧!這是我的心意!」
「……」
看著男孩恢復元氣,甚至可以做飯給自己吃,阿妮莫察覺到、山賊們結束了搶劫活動。
她發覺,眼前的這碗麥粥,竟是可以如此得來不易。
想到這裡,身著黃袍的聖職者女孩、不禁眼角流下了淚。
「——大姊姊?!呃,哪裡痛嗎?還是哪裡不舒服?!」
儘管男孩是擔心得不斷追問,阿妮莫淚線完全停不下來、只管持續釋放情緒。
她再清楚不過——這樣的眼淚,是十分幸福的象徵。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