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灑在蒙克斯村的石板路上。
風不大。
剛剛好。
足夠讓旗幟輕輕晃動，也讓人不至於感到悶熱。
「喂，小鬼，走慢一點。」
戈吉爾雙手插在口袋，語氣依舊那副不耐煩的樣子。
但腳步卻不自覺地放慢。
前方。
尼爾正站在一個小攤前。
盯著一個會自己轉動的小型魔導裝置。
那是一顆透明球體，內部像有星光流動。
「這個……會自己轉？」
尼爾側頭問。
攤販笑了笑。
「那是簡化版的星象裝置，小少主。」
「只是裝飾用的，沒有真正的觀測功能。」
尼爾沒有回話。
只是盯著那顆球。
眼神很專注。
像是在觀察——
某種更深的東西。
戈吉爾嘆了一口氣。
「你要買就快點。」
「不要站在那裡發呆。」
尼爾這才回過神。
「我沒有要買。」
「只是……」
他停了一下。
「有點像。」
戈吉爾挑眉。
「像什麼？」
尼爾沒有回答。
只是把視線移開。
「沒什麼。」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戈吉爾看了他一眼。
沒有再追問。
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小鬼。
有時候，想的東西太遠了。
兩人繼續沿著街道走。
村民看到他們，紛紛打招呼。
「尼爾少主！」
「戈吉爾大人！」
氣氛很自然。
沒有緊張。
沒有戰爭。
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午後。
但這份「普通」——
其實來得不容易。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村口時。
一隻傳訊鳥落了下來。
停在路旁的木柱上。
腳上綁著信件。
戈吉爾看了一眼。
「嘖。」
他伸手取下。
拆開。
掃了一眼內容。
臉色沒有太大變化。
但語氣變了。
「走。」
尼爾看向他。
「去哪？」
「復仇者總部。」
簡單。
直接。
沒有多餘解釋。
尼爾沒有問為什麼。
只是點頭。
「好。」
他們之間，早就不需要多說。
離開蒙克斯村後。
兩人踏上通往外圍的山道。
風開始變大。
地勢逐漸升高。
戈吉爾走在前面。
尼爾跟在後面。
兩人都沒有說話。
但氣氛，並不尷尬。
反而像是一種——習慣。
走到一半。
戈吉爾突然開口。
「你最近——太安靜了。」
尼爾抬頭。
「有嗎？」
「有。」
戈吉爾冷冷說。
「以前你會問一堆問題。」
「現在不問了。」
尼爾沉默了一秒。
然後淡淡回一句。
「因為答案……開始變少了。」
戈吉爾腳步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還是你已經知道太多？」
尼爾沒有回答。
只是繼續往前走。
風吹過。
帶著一點涼意。
戈吉爾輕哼一聲。
「算了。」
「等一下你自己就會知道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前方視野打開。
山道盡頭。
一座隱藏在岩壁與結界之中的建築，逐漸浮現。
那是——
復仇者臨時總部。
門口已經有人等著。
卡塔庫栗。
羅賓。
還有幾名核心成員。
氣氛——
明顯不對。
沒有寒暄。
沒有笑聲。
只有一種壓低的緊張。
羅賓看向尼爾。
語氣罕見地嚴肅。
「你們來得正好。」
戈吉爾皺眉。
「發生什麼事？」
羅賓合上手中的資料。
「十年前的事件——」
她停了一秒。
看向所有人。
「我們可能……一直搞錯了。」
會議室內，人群聚集。
龍、卡普、戰國、紐蓋特、香克斯、魯夫、艾斯、妖精尾巴眾人，以及瓦倫家族成員，全數到齊。
氣氛，異常安靜。
這不是普通的討論。
而是——
歷史的拼圖，即將被拼完整。
戈吉爾靠在牆邊，雙手抱胸。
尼爾坐在龍旁邊，靜靜聽著。
羅賓翻開筆記。
「接下來這段……應該會改寫我們對十年前事件的理解。」
她的聲音很輕。
卻讓所有人屏住呼吸。
萊勃里．艾爾曼斯站在中央。
他的表情沉重。
不像戰士。
更像一個——背負過去的人。
「十年前……」
「那場大共鳴。」
全場一瞬間安靜。
萊勃里的聲音緩緩落下。
「我的父親——里米杉．艾爾曼斯。」
「前大地王者。」
「為了壓制阿修羅．達魔爾……」
「使用了失落魔法——」
他停了一秒。
眼神變得深沉。
「——大地共鳴。」
空氣，像被壓低。
「那不是普通魔法。」
「那是……讓整個宇宙同步震動的法則級術式。」
眾人神情凝重。
萊勃里繼續說。
「當時的副作用——」
「四王星同步失常。」
羅賓低聲補充：
「波塞冬星——惡夢果實失效七日。」
「地球——全球大停電七日。」
「亞斯藍德——魔法消失七日。」
她抬頭。
「這些不是巧合。」
萊勃里點頭。
「全部——都是連動。」
會場一片死寂。
然後，他的聲音變得更低。
「在我父親死前……」
「他告訴我一件事。」
他的手微微握緊。
「我還有一個兄弟。」
「同父同母——失散多年。」
「而且——」
他抬頭。
「那個人……」
「武術強得不像人類。」
全場微震。
氣氛，開始轉冷。
萊勃里的語氣變得冰冷。
「真正的問題……不是大地共鳴。」
「而是——」
「傑洛。」
這個名字一出。
龍的眼神瞬間變冷。
尼爾沒有說話。
但手指微微收緊。
萊勃里開始敘述。
——神域。
——百草樹海屠殺事件。
——嫁禍奧瑞提安。
——逃亡。
——被歐拉貝斯克逮捕。
然後——
「滅門令。」
空氣凝固。
「瓦倫家族——被清洗。」
「第十二代之後……幾乎全滅。」
尼爾的呼吸微微一停。
龍的氣壓開始下降。
萊勃里沒有停。
「露雅．瓦倫——被索命術擊殺。」
「歐帝利、伊莉莎白——被殺。」
「德蘭地、卡蓮——被殺。」
「整個血脈……」
「被抹除。」
沉默。
壓迫。
沒有一個人開口。
「但——」
萊勃里抬頭。
「有一個人活下來。」
「歐拉貝斯克．瓦倫。」
所有人視線集中。
「他帶著一個嬰兒——逃了出來。」
卡普皺眉。
「……尼爾。」
龍沒有說話。
但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萊勃里點頭。
「他把孩子交給——凱歐．歐尼爾。」
「條件只有一個。」
「——製作機器人超能力魔藥。」
眾人微微震驚。
萊勃里苦笑。
「那不是交易。」
「那是……父親的最後選擇。」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萊勃里聲音變冷。
「阿修羅為了救傑洛——」
「攻入神域。」
「而真正的轉折點是——」
「一個人。」
全場安靜。
萊勃里緩緩說出名字。
「——神秘的鳥人。」
空氣瞬間變重。
「他幫助傑洛。」
「制定計畫。」
「回到上古。」
「屠殺神器鍛造者。」
龍的瞳孔微微收縮。
尼爾也抬起頭。
「將近三十人……」
「全部被殺。」
「包含——布拉格。」
會場，死寂。
萊勃里深吸一口氣。
「那個人——」
他聲音低沉。
「就是我父親要我找的人。」
所有人屏住呼吸。
「里雍．瓦倫。」
——轟。
現場瞬間騷動。
瓦倫家族失蹤的長子。
魔王家族幹部。
神秘鳥人。
所有線索——全部指向同一個人。
卡普皺眉。
「所以他就是——」
話還沒說完。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不對。」
——凱歐。
他站在一旁，語氣異常平靜。
卻讓空氣瞬間凝住。
所有人轉頭看他。
凱歐沒有看任何人。
只是看著萊勃里。
「你父親說的那個人——不是里雍。」
萊勃里瞳孔一縮。
「什麼……？」
凱歐慢慢走上前。
每一步都很穩。
「你父親說的是——」
他停住。
然後說出那句話。
「你的兄弟，是我。」
——全場靜止。
時間像被凍住。
萊勃里整個人愣住。
「不可能……」
凱歐沒有反駁。
只是淡淡說：
「麥奇．歐尼爾——」
「不是我唯一的家人。」
空氣一瞬間變得沉重。
萊勃里的呼吸開始亂掉。
「你……怎麼可能……」
凱歐看著他。
眼神沒有波動。
「因為你們不知道——」
「我被帶走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沉默。
壓迫。
沒有解釋。
但——
答案已經成立。
就在氣氛還沒回過神的時候。
另一道聲音響起。
「那我呢？」
——里雍。
他站在陰影中。
緩緩開口。
所有人再次轉頭。
里雍淡淡說：
「我確實在魔王家族。」
「但——」
他抬起頭。
眼神銳利。
「我是臥底。」
轟——
第二次震撼。
「我潛進去，是為了查傑洛。」
「但我低估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變冷。
「那個組織——」
「已經失控了。」
龍的眼神微微變化。
「所以你逃出來？」
里雍點頭。
「不然，我現在已經是他們的一部分。」
第九幕．追殺的理由成立
柯南低聲說：
「原來如此……」
他推了推眼鏡。
「這就說得通了。」
所有人看向他。
「魔王家族不是因為我們知道真相才來。」
「而是——」
他看向里雍。
「他們在追殺叛逃者。」
空氣瞬間凝固。
卡塔庫栗低聲補一句：
「我們只是……剛好被牽進來。」
龍眼神變冷。
「不。」
他低聲說。
「從一開始，就不是剛好。」
就在這時——
轟！！！
總部外牆直接炸裂。
煙塵爆開。
數道身影，踏入現場。
「終於找到你了。」
耶卡冷笑。
阿夏芙、帕魯凱斯、露比、摩根特、馬卡羅、塔拉特斯、贊崔烏斯——
全部到齊。
魔王家族主力幹部。
「里雍——」
「你該死了。」
戰鬥瞬間爆發
轟！轟！轟！
魔法、體術、霸氣——
整個空間直接崩裂。
但——
這不是勢均力敵。
是壓制。
復仇者——
全面被壓制。
魯夫被震退。
納茲被打飛。
戰國硬撐。
龍一人擋三。
但——
還是不夠。
「太弱了。」
帕魯凱斯冷冷說。
下一瞬。
他出現在里雍面前。
手刀——
直指喉嚨。
「死吧。」
——就在那一瞬間。
「到此為止。」
轟！！！
一股恐怖氣壓降臨，玄武修羅，現身！一掌震飛帕魯凱斯。
全場靜止。
魔王幹部臉色一變。
「撤。」
瞬間——全數撤離。
戰鬥結束
空氣卻更沉。
柯南站在中央。
眼鏡反光。
「奇怪。」
他低聲說。
「太快了。」
眾人看向他。
「我們才剛知道真相——」
「敵人就到了。」
沉默。
然後——
柯南抬頭。
「只有一種可能。」
「這裡——有叛徒。」
空氣瞬間凝固。
柯南一步步推理。
時間點。
情報流。
行動誤差。
最後——
他停下。
轉頭。
「就是你。」
所有人看向同一個人。
——麗娜。
菲尼克斯的妻子。
全場震驚。
菲尼克斯瞳孔收縮。
「……妳？」
麗娜沒有否認。
只是輕輕笑了。
「被發現了啊。」
下一秒——
「催眠瓦斯。」
白霧瞬間擴散。
「不好——！」
眾人視線模糊。
意識墜落。
世界陷入黑暗。
一小時後。
眾人醒來。
第一個動作——
龍猛地轉頭。
「尼爾！」
尼爾就在旁邊。
安然無事。
龍鬆了一口氣。
這一瞬間。
比任何戰鬥都真實。
另一邊。
菲尼克斯跪在地上。
「……為什麼。」
玄武修羅走上前。
拿出——
坦承劑。
測試結果。
「無反應。」
他淡淡說。
「他不知道。」
全場沉默。
菲尼克斯低著頭。
拳頭握到顫抖。
「我會……親自抓她回來。」
他的聲音很低。
卻帶著殺意。
「然後——」
「送她進四次元煉獄。」
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