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有我和夏兩人進去第一個試煉,但是保險起見,我們帶著其他人一起來到試煉場所。
詢問過瑪妮皇后以後,他表示無所謂,要隨意進出都沒關係,不要做什麼出格的事就好。
「你們待在休息室內,等我們出來。」
除了我們幾人,還有好幾名護衛,都是為了預防狀況發生。
我和夏走向第一道門,其他人則在一旁觀望。門上有許多像是迷霧的圖案,還有一些文字,因為我看不懂,只能詢問護衛。
靠著他們簡單的解釋,上面文字的意思大概是其內部有迷惑心智的濃霧。下面的文字則是警告,核心想法是務必要區分真假。
我想到之前飛拉姆說過的話,這關可以隨時離開,可是假如沒有和同伴一起離開,夥伴可能會死在裡頭,所以考驗的是對同伴的了解嗎?
我看向身旁的夏,已經相處很久,對彼此都還算了解吧。
「準備好了嗎?」
「嗯。」
夏穿戴好裝備,身上穿著簡單的護甲,我同樣整裝待發,看向眼前的大門。
夏催動魔力,將帶有魔力的手貼上大門,魔力填滿縫隙,隨後緩緩打開。
打開的瞬間,有濃厚的霧氣竄出,不過只是維持在門扉之中,像是在說這是另一個空間。
我和夏同時深呼吸後一同進去,轉瞬間異樣的魔力包圍我們,可是無法看清周遭,因為被濃霧所包圍。
「很符合試煉關卡的文字。」我開口說話,卻沒有得到回應。
我看向左方,就算被濃霧籠罩,應該不會阻礙話語,然而夏沒有回應,也感知不到夏的氣息。
我伸手去摸,發覺沒有碰到夏。我們常常走在一起,步調應該差不多,他朝旁邊走了?有可能嗎?
然而隨意亂跑,卻可能導致我們的距離變得更遠。
我稍微催動魔力,使用風屬性魔法,頓時周遭捲起旋風,卻沒辦法吹散這陣霧。頂多只是創造一小段距離,大約一公尺的空間罷了。
我嘗試用魔力去感知,卻發現這股霧在阻攔我,魔力根本無法穿透過去。
「夏!」魔力或是魔法都沒有用,我只能嘗試最原始的手段大喊,連續呼喊幾次,依舊得不到回覆。
聲音有傳出去嗎?他有聽到嗎?還是說遇到什麼危險?
在濃霧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我用魔法創造出一根鐵棍,將其插入地面豎起,以此來當作標記。
剛剛夏站在我的左方,所以先往左邊開始探查,每隔一段距離就插一根,這樣只需要往回走就能回到起點。
我往計畫好的方位向前,還是沒看到夏的身影,大約插了五根,也是一小段距離。先這樣好了,不急著一次就去很遠的地方,如果迷失方向才麻煩。
當我往回走時,卻發現詭異的狀況,之前插的鐵棍居然不見了,為什麼?
我的方向感除錯了嗎?不對,不可能,我沒走錯地方,不過接下來要往哪個方向走?
最麻煩的情況是這片霧屬於魔法,假如我無法破解,就沒辦法找到夏。
夏現在到底如何?
我為他感到緊張,又想邁出步伐的時候,周遭空無一人,只有自己的場景不禁讓我腦海自動產生在山洞的錯覺。
喉嚨像是被掐住,呼吸瞬間變得不流暢,心跳陡然加速。我果然還未擺脫之前的陰影。
除了身體開始不舒服,不安感也迅速籠罩住我,我忍不住蹲下來休息,即便周遭很危險。
夏,你在哪裡?我不自覺地渴望有人來幫我。
~★~
詭異的迷霧出現在周圍,一瞬間就什麼都看不見。
當我確認真的來到不同的地方後,我轉頭看向身旁的隊長,卻沒有看到任何人,不是因為霧氣過於濃厚,而是隊長直接不見了。
「隊長?」只是片刻,為什麼人就消失了?
我趕忙邁開步伐尋找,他不可能會惡作劇躲起來嚇我,大概是魔法,在我察覺到之前,魔法就已經發動。
我像隻無頭蒼蠅尋找,卻沒有找到任何隊長的蹤跡。
我立刻使用可以找人的方式,不論是憑藉五感、魔力,卻連一根毛發都沒找到。
這個試煉的內容是找人?有可能嗎?又不是小孩子躲貓貓,怎麼可能是這樣的內容。
我先停下來強迫自己冷靜,這時候衝動只會自亂陣腳……可是我剛剛那樣亂跑,早就已經亂了吧?
我看向四周,入口在哪?
早知道剛剛不應該亂跑了!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可是後悔也來不及,現在無論怎麼看,都不知道自己身處哪裡,連方位都搞不清楚。
我該怎麼辦?隊長應該也在找我,想到這點,心裡面好像放鬆些許,卻又突然想到之前的礦坑事件時,他待在封閉的礦坑內好一段時間,帶給他一些陰影。
隊長該不會此刻無助地蹲在哪裡吧?如果真的是這樣,應該要趕快找到他才行,但是要從何找起?
原本還稍微定下來的心,卻因為擔心而開始浮躁,打算停下來等待的念頭被丟掉。
得趕快找到隊長,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急著到處尋找,依然沒有看到身影,讓我想到可以隨時離開,不過只有我離開的話,隊長可能就要一個人一直待在這裡。
拋棄夥伴是絕對不可能,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這樣做。或是可以嘗試製造騷亂,或許隊長就會注意到。
想到這點,我使用魔力輸入到手甲中,隨即有紅色的火焰冒出。
隊長雖然可能會因此受傷,但是他應該能迅速反應,不至於受什麼大傷。
將風險評估好以後,我朝四周噴射烈焰,然而霧氣並未被火焰吞噬,就像是在朝大海噴火,根本不知道火焰究竟是否有穿過去。
假如真的波及到隊長,他肯定會先防禦,然後循著我的火焰過來。
過了好一會,我才停止使用魔法裝備,等待周圍的細微動靜,可是都沒有聽到,在我有點失望的時候,終於聽到腳步聲。
我趕忙循著聲音跑過去,有點模糊的感覺,但還是能聽見細弱的聲響。
突然一道人影出現,立刻看見漂亮的藍色秀髮,我趕忙停下來。
「隊長!你沒事吧?」
隊長握著右手,衣服有燒焦的痕跡,應該是被我攻擊到。
「沒事,謝謝你,沒有你這樣做,我還不會發現到你在哪裡。」
隊長沒有責怪我,反倒是露出令我感到安心的笑容安撫我,明明自己都受傷了,內心不免感到自責。
「受的傷還好嗎?」
「沒事,不至於妨礙行動。」
既然不會阻礙行動應該還好,如果希爾薇在就好了,不過他在這裡一個人很危險,他的自保能力不夠。
「隊長知道這個試煉是在做什麼嗎?」
隊長稍微掃視周圍,表情帶著些許遺憾,「抱歉,我有找過周圍,可是我找不到線索,都只能看到霧而已。」
就算是隊長,面對未知的霧氣也顯得棘手。
「我們去附近找找吧。」
不過為什麼隊長都沒有害怕的樣子呢?我不禁想到當時救出隊長時,他表情希冀的模樣。
我沒有說出來,就跟在他身後往前走。
我們走了好一段距離,還是沒有任何新東西出現。
雖然我對冒險故事很有期待,但是無趣地到處尋找,也很沒有意思。
「這些霧是魔法嗎?」
「嗯,應該是幻術魔法這類的,除非破壞魔法陣,要不然霧氣應該不會消除。」
「能感覺到核心在哪裡嗎?」
「沒辦法,沒有找到應對的方式,只能像這樣徒步尋找。」
隊長停下來,像是在思考,我沒有催促,而是站在一旁等候。
「或許我可以先收集這些霧氣,然後先出去想辦法破解。」
非常符合隊長的想法,不過我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要直接離開的意思嗎?」
「嗯,不然繼續待在這裡,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隊長是不是有點太快就放棄了?
「不再多嘗試看看嗎?」
「我不太想浪費太多的魔力在這裡。」
隊長的魔力量很多,為什麼不多嘗試呢?
「隊長?你是不是怪怪的?你可以說說你剛剛在幹嘛嗎?」
「就是到處看看有什麼,然後被你的火焰吸引到注意才找到你。」
不太對勁的感覺,就像是在迎合我,並且在誘惑的感覺。
「你不害怕嗎?」我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為什麼會害怕?」隊長像是不明所以地反問。
不對,隊長曾說過自己會害怕,並未完全消除陰影。
他像是突然想到,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我立刻伸手嘗試抓住他,他隨即避開。
「你是誰?」
眼前的人不是隊長,我立刻湧出魔力準備戰鬥。
「夏你在做什麼?」他沒有詫異,只是平靜地用言語開口。
我毫不猶豫地朝他腹部揮拳,他隨即跳開,身體一瞬間融入進霧氣內部。
跑去哪裡了?那是什麼東西?類似於會模仿的存在嗎?
我還未釐清答案,一頭白色的魔獸從後方竄出,粗長的手臂帶有利爪襲向我。
我迅速避開,而魔獸的身影還在向前衝,頭部只能看見雜亂尖牙的口部,其餘光禿禿的看起來很詭異。
我直朝牠的下巴揮拳,他躲避不及被我擊飛,還有些許鮮血噴出。
牠受傷以後,霧氣瞬間消去不少,不過還是有許多迷霧。
看來這些霧是他的能力,另一種能力大概是模仿之類的。
我無法用魔力感知到任何東西,可是相較於剛才,能感受到地面些微的震動,有東西在靠近。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左右兩側各跑出兩頭魔獸襲來。
魔法發動強化自身,朝右側抬腿高踢,直接將牠踢飛後,朝右側騰挪,擺出蹲低的拳擊架勢,將朝腹部的利爪拍開,再踏步往前,鑽入牠的懷中奮力揮拳,牠同樣被打飛出去。
兩頭魔獸被逼退,霧氣驅散的更多,代表有好幾頭魔獸在這裡吧。
在我還在思考對策的時候,一頭魔獸從正面襲來,我反應式地揮拳,卻沒有擊中的實感,魔獸化作煙霧逕直穿過我。
我趕忙升起魔力防禦,這種是魔獸的能力吧?有什麼效果?
我繃緊神經提防周遭,卻遲遲等不到下一波突襲。
當我考慮是否要主動出擊,卻又不知道能否找到敵人時,霧氣出現動靜。
前方的霧中有道人影緩緩朝我走來,隨後一名女子走出來,看外貌有點年紀,看向我時,露出溫柔的笑容。
他是誰?為什麼出現這個人?應該是針對我的幻覺吧,可是我對他沒有任何印象。
他慢慢靠近,張開雙臂像是要給我一個懷抱,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內心伸出傳來不願意對他出手的想法。
危險感逐漸消退,反倒是安心感和懷念感漸漸填滿內心,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讓我如此懷念。
我忍不住主動靠近,在我們之間的距離愈加縮短時,一旁竄出一個人,毫不猶豫地用帶有鎖鏈的手甲攻擊。
「夏!振作點!」
聽到這個聲音,我趕忙回神,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變成魔獸,被隊長直接打飛。
隊長臉上滿是冷汗,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模樣,但還是強撐起精神攻擊。
「你還好嗎?」我靠過去,卻又忍不住停下來,因為我無法判斷這到底是真是假。
「還可以,謝謝你的戰鬥,讓霧氣減少許多,我才能稍微緩過來。」
隊長沒有靠過來,而是蹲下來調整呼吸,不過在他虛弱的時候,對方不打算放過我們。
有許多魔獸從四周襲來,我原本還打算立刻攻擊,不過熟悉的圓球出現,代替我們進行戰鬥。
看到這個魔法,我才肯定身旁的是隊長。
為了進一步確認,我直接抱上去。
「還在戰鬥,怎麼了?」隊長的語氣有責備,卻也有些許的愉悅。
「想確認到底是真是假而已。」我想放開,反倒是隊長也稍微主動抱了一下。
「看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也在進行戰鬥。既然沒問題,我們專心在試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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