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一起出門
隔天一早，店裡還沒有完全忙起來。
吧台前已經坐了幾個人，但整體仍停在準備的節奏裡，米剛煮好，水氣還沒散，魚也還沒有開始處理，整個空間帶著一種將要運轉的安靜感。
門被推開的時候，卡莉亞走了進來。
她沒有先看菜單，而是先掃了一眼吧台與後面的準備區，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才把視線落到林皓身上。
「你現在還不忙吧？」
她語氣自然，沒有客氣。
「還沒開始。」
林皓回了一句，手上的動作仍在收尾。
卡莉亞點了點頭，直接說：
「那你跟我出去一下，我帶你去看魚。」
這句話說得乾脆。
艾諾在旁邊聽到，動作頓了一下，忍不住看向林皓。
林皓沒有立刻動，而是先看向另一邊。
卡爾正在吧台後方整理東西。
他沒有插話，但明顯聽見了。
林皓開口。
「我出去一下。」
卡爾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與店裡的狀況。
「現在還沒忙起來，去吧。」
他語氣很平。
「別太久。」
「嗯。」
林皓這才收回視線。
「艾諾，先顧著。」
艾諾立刻點頭，雖然表情還帶著一點緊張，但沒有退。
「好。」
林皓擦了擦手，跟著卡莉亞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店裡安靜了一瞬。
艾諾站在原地，看著吧台與材料，像是在快速整理順序，過了一會才開始動手，把米重新翻開，準備調整成醋飯。
動作不算熟，但比昨天更有方向。
外面的街道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攤位一個接一個擺開，人聲逐漸連起來，空氣裡混著新鮮蔬菜與魚的氣味。
卡莉亞走在前面，步伐輕快，路線卻很清楚。
她沒有回頭確認，但速度剛好讓人能自然跟上。
「這邊有一些不錯的。」
她說。
兩人穿過幾個攤位，轉過一個轉角。
一陣熟悉的氣味先傳過來。
蔬菜。
卡莉亞停了一下，笑了下。
「這家也可以。」
攤位前，羅娜正在整理剛送來的菜。
她抬頭的時候，看見林皓，表情先亮了一下。
「你來啦？」
語氣很自然。
她的視線很快移到旁邊的卡莉亞。
「妳一大早跑去哪了？」
語氣不重。
但很直接。
卡莉亞愣了一下，然後很自然地回：
「我帶他去買魚。」
羅娜看了她一眼。
「一大早就跑去？」
「嗯。」
卡莉亞點頭，完全沒有要掩飾。
羅娜嘆了一口氣。
「我不是才跟妳說那家店可以晚點去。」
卡莉亞笑了一下。
「我等不住。」
語氣理所當然。
羅娜沒有再念。
只是把視線轉到林皓。
目光不多，但很準。
「昨天的脆葉菜還可以嗎？」
「可以。」
林皓點頭。
羅娜很快挑了一把新的給他。
「這批比較脆，拿去用。」
動作俐落。
沒有多餘的話。
卡莉亞在旁邊看著，語氣輕快。
「她挑的不用懷疑。」
羅娜瞥了她一眼。
「妳少吃一點甜的。」
卡莉亞頓了一下。
「哪有。」
語氣明顯心虛。
羅娜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把菜往前推。
兩人沒有多停。
很自然地離開攤位，快繼續往前走
魚攤的區域在另一側。
這一排的氣味更重一些，但不混亂，反而有種清楚分開的層次。
卡莉亞停在其中一攤前。
「這家的不錯。」
林皓走近。
沒有急著挑，而是先看。
眼睛、魚鰓、肉的紋理與回彈，動作慢，但判斷很快。
卡莉亞站在旁邊看著，沒有打斷。
過了一會，她才輕聲說了一句：
「你會看。」
林皓沒有回應，只是指了一條魚。
「這個。」
攤主點頭，動作俐落地處理。
卡莉亞在旁邊隨口說著。
「你之後可以常來，這種新鮮度，做出來會差很多。」
林皓沒有否認。
付完錢之後，兩人往回走。
路上沒有多說話，但卡莉亞偶爾會指幾個攤位，簡單說一下差異，語氣像聊天，卻很準。
回到店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看了一眼林皓手上的魚。
「我晚點來吃。」
語氣帶著一點期待。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伐依然輕快。
林皓站在門口，看了她離開的方向一眼，才轉身進店。
店裡的聲音已經起來了。
艾諾站在吧台內，正專心處理米。
看到他回來，立刻抬頭。
「我把醋飯弄好了。」
語氣帶著一點小心，但更多的是認真。
林皓走近，看了一眼。
米的顆粒還不算完全均勻，但比例已經對了，水氣也收得不錯。
「可以。」
他說。
艾諾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一點。
林皓把魚放下，拿起刀。
這一次，在落刀之前，他停了一瞬。
然後才開始處理。
第20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