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境的荒野,一個穿著哥德式黑底色為主的喪服的女性手執著巨大的鐮刀行走著,鐮刀上掛著一盞幽蘭火焰的提燈,女性的面容上戴著黑色的薄紗遮住面容。
要是外人看見這身裝束便會自然避開他們是死亡的行者死靈師,帶來死亡與遺願,帶走死去的靈魂強王冬之冥府神的國度眾靈的安息之地。
她本來平靜地行走,忽然抬起她面無神情的面容望著眼前的荒廢的一抹黑影,破爛的門勉強還能看出刀砍以及燒焦的焦黑。
殘存的結構勉強能看出原先是房子,她來到這不是為了探索財務或者休息,而是為了帶走執念。
她慢慢地將提燈從鐮刀拿下取下那幽藍魂火的提燈走進這個殘破不堪,已經沒法稱為房子的房子。
她的步伐沒有刻意減輕或小心翼翼,但彷彿她不存在一般寂靜無明顯很大的聲響,甚至於根本不像活人正走在木板上的聲音。
她靜靜地走到因該屬於房間的位置裡面有著大火被燒到焦黑的床跟床上半焦黑幼小的身影,這就是她的目標之一。
她高舉幽藍的的提燈照耀這個已經無防護功能的殘骸房間,但是四周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嘻嘻嘻,黑衣服的大姊姊能陪我玩嗎?」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她不疾不徐的回過頭去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緊緊抓著原本像是房間門的牆壁看著她。
她淡漠的回應說:「死者不該逗留於人世,我是來引導妳去該去的地方。」
「大姊姊我還沒玩夠,妳能不能陪我玩?我一直沒法出門玩現在難得能自由玩了,陪我玩嘛陪我玩。」
模糊的身影跟她要求,但沒有靠近她。
她沒有回應也沒有反對只是拿著幽蘭的提燈靠近她說:「該走了。」
「不要!我還要玩!」說著原本模糊的身影便消失不見,就像是忽然跑開。
死靈師手上的魂火燈內的魂火飄動一下傳達出意念:「要追嘛?馬上就能追上。」
她沒有反應,只是開始亂繞並且四處查看著,彷彿在尋找一個躲起來的小孩。其實只要她願意隨時能將其抓回提燈裡,她不是一人有著助手,雖然如此她依舊沒有利用這份能力,只是無序的尋找著。
邊尋找著邊魂燈內的魂火飄盪問著:「為什麼不直接利用魂燈裡的魂去抓這個新魂。」
她只是說:「如果能直接解除她的執念更好,陪她玩不是不可以。」
魂燈內的魂火回復平靜,沒有打擾她的工作也沒反駁,反正她不缺時間。
殘影好奇冒出現問說:「大姊姊妳是作甚麼?為什麼穿這樣一身黑?」
「死靈師,這只是冬之冥府神賦予的裝束,無關我的喜好。」
她回答得很冷漠。 「嗯…真無聊,大人都這樣無聊。」
說完便又消失不見。 她呢喃著:「無聊嗎?已經不重要了。」
她回想起自己剛成為死靈師的那一刻,或許那時還會有著這種情感現在早已消逝,那一刻對於一切這都不再重要。
她繼續著著無意義的捉迷藏,殘影再次冒出來在她面前說:「大姊姊我還沒玩夠,妳能陪我玩嗎?」
模糊的小身影在眼前歡跳著,語氣與剛才一模一樣。
她微微瞇起面紗後的眼睛,不帶情感的說:「玩甚麼?」
對方似乎喜笑顏開的說:「捉迷藏、扮家家、編花環、跳繩。」
但是隨即她有些失望的說:「沒有花也沒有兩個人可以玩跳繩…。」
「沒問題。」她面無神情的說著隨即從提燈內飄出兩團藍色的火焰,兩團藍火之間彷彿存在著一條火焰形成的繩子。
忽然出現的繩子讓她十分開心的笑說:「大姊姊好厲害!不過…房子裡有點小呢玩不起來。」
說完她又消失不見,不過死靈師她已經掌握了她的位置。
她面無表情地怎過去重新拉起她看不清楚模糊大概是手的位置,兩團鬼火跟火焰形成的繩子重新出現,她沒管自己的衣服是否適合進行跳繩就這樣陪她玩。見大姊姊牽起自己的手,她笑嘻嘻地說:「可以開始了。」
隨即帶著火光的繩子開始盪起,死靈師跟著模糊的身影開始跳著火繩進行著跳繩遊戲,一場看起來詭異至極的跳繩遊戲。
「1、2、3…一月冰,二月雪,三月百合開滿穴;四月雨,五月晴,六月嫁個好後生…。」
小女孩的聲音歡快地唱著,死靈師依舊面無神情附合她的遊戲。
她無法明白就這樣跳繩子有啥樂趣,樂趣的概念早已遠離了自己,繩子越加快術速,兩邊的魂火反而比起她更懂得跳繩遊戲。
漸漸小女孩彷彿跟不上被火焰的繩子絆到,死靈師伸手拉住她不讓她摔倒。「我輸了呢,大姊姊好厲害。」死靈師面無表情地問著:「玩夠了嗎?」
「我不要!還沒玩夠…我們能玩捉迷藏、扮家家、編花環、跳繩。」
她說得很正常卻沒注意到剛剛已經玩了遊戲,死靈師瞇起眼睛,她的時間不多了一旁千起火繩的魂火飄盪的這樣對死靈師說著。
「那就玩吧,玩甚麼?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只能再陪妳一次,已經沒有時間了,妳…正在崩壞,但是妳不會感覺到,所以這就是最後一次,變為惡靈前的最後的玩耍。」
死靈師平淡地宣稱她感受到的一切。
模糊的身影,望著眼前的大姊姊不知甚麼意思,好像…之前發生了甚麼,記憶模糊不清,不過她也感覺到了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記不得事情,為什麼忽然大姊姊出現在這,為什麼自己覺得很悲傷,自己好像玩了很久很久…。
她還是同意說:「那就最後一次,我想要編花圈,我想要坐在漂亮的花海裡編花圈,但是…。」
她說到一半死靈師說:「我幫你完成。」
說著轉頭一伸手她拿的那餅大鐮刀便飛到手上,她順手轉身一揮斬再模糊身影的腳下,模糊的身影對於她的動作感到一絲絲害怕,但很快甚麼也沒發生。
「已經可以了,妳原本的執念讓妳無法離開這,而現在妳有更想要做的事,我才能切斷妳的執念,但是…失去執念妳很快就會消失,所以這是最後一次玩耍,我們約好的。」
當她被斬了一刀後,變有些恍惚,死靈師也藉此拿著提燈靠近說:「就由我來帶你去完成約定。」恍惚的靈魂被她吸進魂火燈。
一旁的魂火飄逸表示「接著只要幫她送行就可以了,即使不須完成殘念也無所謂反正她已經…。」
她搖搖頭只是說「約定好了要玩最後一次,必須完成的承諾。」
魂火雖然對於她的選擇無奈,不過還是選擇接受。
臨走前她還回到房間抱起焦黑的軀體給她安葬,只是可能沒有人會悼念她記得她,只有死靈師自己默默的安葬著女孩的身軀。
她安葬完重新拿起鐮刀具續旅行,而不是直接開啟通往冥界的道路。
在旅行一段時間她發現,一個充滿白花的花園,蹲坐下來拿出,魂燈…放出一個幽藍的魂火,裡面出現個模糊的小女孩在白圃的中央。
神情恍惚,死靈師牽起她的手幫她栽花,但是她一點反應都沒有,一旁魂火燈搖晃著說:「已經太遲了吧,現在做甚麼也沒意義了,早點為她送行吧。」
「約定就是約定,約定好玩最後一次,我們彼此編花圈。」死靈師將花放在恍惚的飄忽不定的魂火面前,但是對方還是恍惚癡呆的模樣,她知道已經太晚了。
即使如此她還是牽起她的手開始編花環,由於自己沒做過這事弄得亂七八糟的完成一個醜陋的花環,在完成之後女孩她的眼神依舊迷茫。
死靈師站起來,知道自己能做的事已經不多了,舉起鐮刀腳步輕盈,開始跳起送行之舞,嘴裡說著:「希望妳感覺到愉快,我們之間的玩耍。」
伴隨著幽藍魂火的微光,死靈師的舞步迴旋而行。黑紗隨著旋轉輕輕飄起,映出她微皺的眉頭,並非無神,隱約透出一絲痛苦——那是面對逝去靈魂的共鳴,也是對自己任務的無言承受。
每一步都帶著節奏,像在空氣中編織出無形的弧線;手中鐮刀與提燈隨舞動起伏,將幽藍的光影映射在殘破的花園中。
舞步並非華麗,而是精準且優雅,每一次旋轉都像是為靈魂描繪最後的歸路。地面上,魂火隨著舞步跳動,像是為這場送行附上節奏;空氣中夾雜著微弱的風聲與靈氣的嗡鳴,營造出一種哀而不亂、靜而不死的氛圍。
每一次旋轉,每一次揮舞,都是與逝者最後的交流——無聲卻完整,莊重卻柔軟,這場舞本身就是靈魂的航向。
當舞步緩緩結束,魂火穩定停落,模糊的小女孩靈影也隨之定格,彷彿在這短暫的舞中,完成了最後的告別——雖然逝者的笑容依舊恍惚,但這一舞,已經替她走完了最後的路。
伴隨著死靈師她舞步的停止。冥府之國的大門開啟納入魂火,任務結束。
她苦痛得無法忍住般蹲坐了下去,緊抱著那個破爛的花環,一段時間後才再次站起放下屬於她的花環,面無表情,踏上荒野,前往下一個執念的歸途。
一旁的魂火燈搖曳著但最後甚麼也沒說,因為沒有意義,她能否繼續前行,或者被情緒給吞噬都不是他干預的,這是她的罪刑,是必須承受的一部份。
她的步伐仍舊平穩,但心靈如空洞,唯一閃現的情感也會隨職責消散,枯竭的機器般行走於無盡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