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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章 時間的墳場(黛蘭視角)

麻糬泡芙 | 2026-04-01 17:04:01 | 巴幣 378 | 人氣 111

連載中彼岸的座標1.5卷:異界初訪
資料夾簡介
基於此段劇情的風格不那麼壓抑,同時會帶出多宇宙世界觀與米勒的部分過去,因此獨立出為1.5卷。一三五晚上更新

我沒有跟著米勒與夏辰去找那兩個高階噬種。
因為最近的衝擊,已經多到讓人無法承受。
高階噬種突然現身、隔天便堂而皇之登門拜訪,還帶來了那個——外表如孩童般的「先知」。
接著是鋪天蓋地的新聞、雜誌、專訪,把整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我只知道,我不能讓自己閒下來。
否則,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壓迫感彷彿會將我壓碎。
直至晚上八點,夏辰與米勒仍未歸來。
我獨自前往了會議地點。
噬種們選擇直接公開自身存在的方式,遠超我們原先的預期。
無論是流程安排,還是事前準備,全都像是經年累月的縝密計畫。
昨日討論出的東西不多,不過是勉強理出一連串事件的時間順序而已。
翻看著這些新整理起的資料,高階噬種們突然拜訪時的場景又一次地浮現……
拜因從他們的故鄉世界已經枯竭開始訴說,到千年前開始陸續穿越世界來到這裡。
他們一直在觀察著我們
並最終決定插手人類的世界,進行調整與修正。
避免人類自取滅亡。
不出來……
到底是為了讓食物更好發展,還是單純看不慣人類自己不斷浪費資源、浪費生命。
這些高階與中階個體在這漫長的時光中扮演著各種角色
從打掃工到外交官等各種身分。
與人相近的情感與漫長歲月,使他們漸漸理解人類的行為模式。
我們也終於明白了,所謂中階與低階從何而來。
前者只不過是被創造出來自行繁衍,並融入世界的人造生命。
後者則是來自這些高階個體的力量殘渣構成的另一種人造物。
而我們……殘星……
則是被他們保留下來的,最初的那些反抗者,那些古老戰士的後裔。
原來,殘星不只是組織——而是一個血脈。
或者說,一種被保留的反抗基因。
製造低階噬種,在他口中成了一種雙向驗證。
為了更好的修正問題——
讓人類永遠無法看見這些東西。
以及當有人意外看穿那層偽裝時,有一個組織,收留起這些初現能力的人類。
在有限的衝突中,殘星琢磨如何戰鬥,低階噬種尋求更好的隱蔽方式。
他也重新講述了東京事件的始末,以他自身經歷的視角。
人類與殘星聯合的自殺式攻擊不斷破壞城市,城市在連日的轟炸與破壞下殘破不堪——
而人類方將此看作正義的必須犧牲……
當所有過激派都已經從各地匯聚而來加入那場聖戰。
等到噬種們終於將還活著的平民撤離出去。
拜因便將整個城市化為能源,遍布整個世界。
不但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噬種群體食人的需求。
也讓殘星的覺醒比例開始增加,越來越多人在無意間,看破了噬種的感知干擾。
那件事也是殘星的唯一信條被嚴格執行的起點。
絕對不能讓人類發現。
接著,便是自認識夏辰以來第一次,看見她如此憤怒……不甘……
卻又如此無力。
就當我專心於復盤資訊時,突然驚覺一名中階噬種現身在會議廳門口,手上還拎著筆記型電腦。
看起來,像是來做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技術簡報。
他望了會場一眼,語氣平靜的開口詢問:「你們這裡……沒有印表機?」
此刻在場的殘星都是歷經百年的老手,見到這突然的訪客雖感到一陣錯愕,但很快便恢復冷靜。
而且,比起積年累月的敵意,此刻壓在眾人心頭的,是一連串無解的疑問。
百年來的戰鬥,究竟有什麼意義?
而他們,現在到底又想做什麼?
對方見我們點頭,只說了聲「瞭解」,隨即彎身行禮:「吾名薩莫,請問,你們願意讓我參與這場會議嗎?」
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與當初戰場上與夏單挑時的狂熱模樣判若兩人。
那傢伙,當時核心被砍半了居然還能拖著一人高速撤離。
如此驚人的實力,現在看來也不足為奇。
畢竟,他與高階噬種之間的差距,猶如人類與螞蟻一般。
而我們恐怕連螞蟻都不如。
「進來吧,我們有很多事想問。」
杵著拐杖的路克開口了,他的手掌已經重新長回來。
儘管年邁髮白,身體依然健壯,那拐杖只是看起來更符合外表風格的裝飾。
按照慣例,會議由資歷最深的人主持。
如今夏辰不在場,這個位子就落到他頭上。
我望著他,心裡不禁想:
真希望我也能像夏辰那樣,看起來永遠不會老去。
我輕嘆一口氣。
自己的神經大概也是麻痺了。
這種局勢下,我居然還有餘裕去想這種事。
我們剛坐定,數名低階噬種便陸續出現在我們的感知範圍。
薩莫這時也開口:「還請放心,那些野獸只是來送印表機和材料的。」
語氣之自然,宛如那些只是普通的送貨員。
這時,一名身材壯碩的大漢突然笑出聲來,大聲說:「這麼方便?那乾脆順便帶些飲料來吧!」
我對他不太熟,只記得他是去年才搬來日本區域的。
薩莫一邊調整投影機與電腦,一邊淡定地回道:「沒問題。」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在瞬間分成兩派——
一半人臉色沉重,另一半開始認真討論起提議買些宵夜與酒水的品項。
我真心佩服那幾位已經樂在其中的傢伙。
到底是什麼樣的神經結構,才能在這種高壓氣氛裡立刻轉換頻道?
——雖然米勒若是在場,大概也會是那樣的反應吧。
我甩了甩頭,將那些思緒拋開。
低階噬種們陸續送來大量設備、文件,以及各種消夜零食。
會議桌上逐漸熱鬧了起來。
這時,薩莫輕敲桌面,看向我們,語氣正式而沉穩。
「電視上那些東西,你們這段時間想必早已看膩,而接下來這些,是我們記錄中的另一層,從殘星的源頭,一直到我們開始介入的那段空白。」
投影幕隨即亮起,映出一張張精緻異常的畫像
人像,景物,文物。
像是從歷史深井裡撈出來的記憶,鮮明得不像資料,更像親眼所見。
與拜因那傢伙所說的基本一致,但其他人都是初次看見這些,臉上寫滿了震驚。
過了五分鐘後,大家已經開始吵雜起來,低聲討論。
此時噬種們如服務生般向在場所有人又遞上一疊疊的資料。
我隨手翻開一頁,便徹底愣住了。
紙上列滿了密密麻麻的時間與地點,後方跟著一串行動標記:
協助、提示、遊說、利誘、妨礙、暗殺。
甚至,還標明了「主要影響對象」的姓名與代號。
每一行,對應的全是歷史上曾發生過的,各種戰爭、衝突、災變,乃至某項技術發明的爆發點。
「這是先祖們留下的紀錄,記載了每一次我們不得不介入人類社會的過程。」
薩莫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可置疑的力量。
「這些資訊,如何傳遞給世人——該以什麼形式、什麼角度說明,由你們決定會更好。」
會議現場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在低頭翻看著資料。
薩莫點擊筆電繼續說著:「以下是我們在過去一千年間,主動介入人類社會的紀錄。為方便理解,我會先從一些較大規模的事件開始說明。」
畫面一變,投影出的是百年的前歐洲,一幅上空鳥瞰圖。
城市輪廓模糊,但鐵路與港口逐漸成形。
畫面閃過一頁頁紀錄文件,當中有日期,有處理方式的標註。
他語氣平淡,卻像將我們拉進一座時間的墳場:
「你們現在所知的世界大戰,我們並沒有阻止。先祖們認為,你們需要一個錨點,讓後人有機會從中學會什麼是『不能重演』的東西。當然,我們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
他像導覽員般有條不紊地說著,帶我們一步步走進過去。
伴隨話語,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起過去的一個個場景。
凌晨兩點半,薩莫終於講述完畢,關閉投影幕
他說得太冷靜了。
每一句話,都像釘子,釘進每一本歷史教科書的背面,把我們當成字裡行間的空白。
我此刻的臉色,肯定難看至極。
不只是因為歷史的錯位感,更因為腦袋根本沒空停下思考。
疲憊感一點一滴地填滿腦海的空隙。
不少人聽到一半就開始互相竊語,有人甚至在中途站起,大聲喝斥。
他被薩莫當場押回座位。
沒有人阻止薩莫,也沒有人替那人說話。
我試圖反駁那些與我所知相悖的資訊。
但他的回答一個個的將那些空白串起。
我感覺自己的指尖有些冰涼。
並非因為冷氣,而是一千年的影子,靜靜壓了下來。
全場都還停留在那份沉默中。
彷彿我們不是在翻閱歷史,而是親身經歷了那些介入、操弄與犧牲。
他看向我們,語氣平穩,但每一個字句都像是在敲審判槌。
「先祖們的預言正在成真,萬界之癌將會到來,若你們不做好準備,九成的人口只會變成失去人權的牲畜。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沒有自私到去爭搶那一成的座位吧。」
「如果這些是真的……」有人低聲問道,聲音像從喉嚨裡刮出來,「那我們是什麼?被豢養的實驗?」
薩莫掃視全場,語氣不再壓迫,反而透出一種近乎哀傷的溫柔:「你們,是被先祖們選上的火種,在我等同胞們離開或滅絕後,你們仍有能力面對那些災厄。」
他的眼神真誠,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但我始終相信,現在的我們,攜手合作,才是最好的方法。」
他說得那麼肯定。
可我只覺得自己像掉進一場被操控千年的夢裡醒不來,也改不了。
那些答案如同被整理過的真相,完整到不自然。
完整得讓人無從置喙。
只剩下接受。
 
 
2026-04-01 20:26:23
這群噬種是打算扮上帝,因為看著人類ㄧ直重導歷史過錯想要加以干涉,排除任何可能導致不穩定的因素,這會是傲慢嗎?看起來好像在剝奪選擇權。

也許這群噬種壽命太長也看太多了,才會想要插手。
2026-04-01 20:44:53
以常理而言,食人的噬種儘管只是拾取將死者的生命,但對人類來說依舊是剝奪了尊嚴與生命,這絕對是一種傲慢。而對薩莫這樣更加年長與知曉詳情的中階個體來說,他的哀傷來自知道這些真相對人類來說有多麼殘忍。特別是殘星們自以為崇高的百年抗戰,不過一場為了應對未來威脅的生存演習。而現在演習結束了,殘星與人類將要面對一個連噬種這種超乎常理的存在都無法戰勝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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