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就是正義的圍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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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深林一處,殺機正悄然滋生。
一頭身姿修長的林貓潛伏在高聳的樹枝上,毛皮貼伏在樹幹間,雙眸如琥珀般閃耀著冷光。牠的目光緊緊鎖住下方正在穿林而行的一支卓爾小隊,靜若雕像,只有尾巴尖微微輕擺。
那是一支由蛛后侍女率領的卓爾部隊。十名卓爾男性戰士列於兩側,身披暗色甲胄,步伐整齊而無聲,長矛與盾牌交錯出一股森然壓迫。
而最前方的,則是那名侍女。
她的腰間插著一對細長的黑鋒彎刀,刀刃上覆著黯淡的綠光,像是隨時能滲出毒液般詭異。然而與那致命兵刃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她的衣著,那是一襲裁剪合身的絲絨侍女服,潔白與墨黑交織成錯亂的優雅。胸前的蕾絲領口與裙襬隨步伐微微晃動,卻完全遮掩不住她渾身散發的殺意。那並非人類侍女的柔順與卑微,而是一種高踞在黑暗祭壇之上的榮寵與瘋狂。
她的臉龐冷艷,唇角微抿,眼神如蛛后本尊般陰沉殘酷,彷彿一眼就能將獵物鎖入網中。雖然頭銜職階是侍女,然而她們卻是蜘蛛神后羅絲親自賜下的『絲影奴僕』,各個既是近身格鬥的高手,也是蛛后信仰的血祭執刑者。
而在她身後,伴隨著低沉的咆哮聲,是一頭龐然的獄狼魔踱步而行。
那怪物肩頭幾乎高過兩人,背脊上佈滿著倒刺般的骨質棘刺,黑灰色的皮膚就像被燒焦後的岩石,皮膚上佈滿的縫隙間滲著熔漿般的赤紅光芒。
獄狼魔的眼睛就是一雙燃燒著血火的紅孔,口中鋸齒狀的獠牙滴落黏稠黑液,腐蝕著腳下泥土。每當牠呼吸,帶著硫磺與鐵鏽味的熱風便席捲四周,驚得樹林中的鳥獸逃散無蹤,就連那些卓爾戰士都不得不與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卓爾戰士與獄狼魔的腳步在林間被壓得極低,像沉重鼓點在黑暗裡回蕩。整支小隊無聲推進,沒有多餘言語,只有盔甲輕磨的金屬聲與獄狼那粗重的呼吸,以及蛛后侍女腰間彎刀偶爾相互摩擦時迸出的清冷劃音,像是一段獻祭前的前奏,將周遭的空氣勒得幾乎窒息。
「所有人,停下。」蛛后侍女抬起一隻手做出停止前行的手勢,隊伍瞬間凝住。她立在隊前,絲絨侍女服在月色下呈現出病態的光澤,裙擺與蕾絲領口無聲晃動,卻壓不住從她體表散發出的寒意。那張臉冷得像被雕刻,雙眸深沈,像暗井裡吞噬月光的黑洞,目光掃過前方時帶著蛛網般的精確與殘酷。
副官低聲上前,聲音裡帶着壓抑的驚訝「大人,怎麼了?」
她沒有立刻答話,只是微側頭,像用整個身軀去傾聽林間每一處細微的回聲。樹葉的顫動、遠處昆蟲的翅拍、落葉與泥土相互摩擦的聲響都被她收成一舉一動的訊號。終於她吐出兩個字,語氣冷得像刀刃「周圍實在太安靜了。」
副官皺眉,不解地反問「這不是正常嗎?我們為了偷襲才選在深夜行動。」
蛛后侍女的嘴角彎起一抹冰冷的笑,眼裡盛滿輕蔑「愚蠢。偷襲?當我們踏入世界樹的範圍時,『偷襲』這一詞就無意義了。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世界樹的一部分,每一根枝條都是祂的耳目。若是沒聽到鳥獸蟲鳴,那就是有異樣。」她的聲音慢得像滴落的毒液,讓人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副官握緊兵器望向周圍「那我們為何仍選在此時進攻?」
她收回笑,冷冷地道「當然是因為夜色依然有利於我們。你這白癡,再敢說出這種不帶腦的話,我就一刀砍了你的腦袋。」話語裡既有厭惡也有不掩的怒意,她掃視着隊伍那些新分配來的雄性戰士,心中越是憤懣難平。
族長派來的竟是這般菜鳥,若非背後還有那頭獄狼魔在,她幾乎要認定此行是被族長當作吸引的炮灰。
她的雙手輕挑出鞘,兩把彎刀在月光下劃出寒冷弧線,刀鋒上隱約映出蛛絲狀紋理,像是能斬斷聲響與意志。獄狼魔在隊後低吼,呼出的熱氣帶着硫磺與鐵鏽味,踏出每一步都令落葉震碎,泥土像被烙印般陷下深印。
副官噤若寒蟬,低聲道「大人,這裡事關蛛后旨意。」
她斜睨一眼,唇邊的笑更薄「我自己有分寸。誰若不服,便來試試被我削去腦袋的滋味。」她話落如冰針,隊伍再次啟步,這回步伐更為緩慢而謹慎,每一步都像在把暗影割得更深。
樹梢上的林貓蜷伏不動,金色的瞳眸在黑暗中閃爍,緊緊鎖定著地面上那支步步推進的隊伍。牠背上的毛根根豎立,四肢緊繃得像是弦上之箭,卻不敢妄動半分。林海靜得可怕,彷彿整片森林都屏住呼吸,等待下一刻將被撕裂的寂靜。
當隊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林貓拱起身子,無聲地邁開貓步,沿著枝幹一點一點跟上,身影如影隨形般隱沒在暗處。
忽然間,走在最前的蛛后侍女猛地停下,眼神如刀般回撇。那雙冷酷的瞳孔準確無誤地捕捉到林間的動靜,死死鎖住樹梢上的小小身影。
「抓到你了。」她唇角勾起獰笑,話音未落,手腕一抖,數道寒光破空而出。
飛刀帶著尖嘯聲撕裂夜氣,速度快得幾乎無法分辨軌跡。林貓猛地扭轉身子,整個軀體如同被拉長的弓弦般閃避,堪堪從空隙中掠過。即便隔著不短的距離,那些飛刀仍然在牠身邊擦過,鋒刃貼著毛皮劃出刺骨的寒意,差點便將牠釘死在枝上。僅這一手,便足以看出蛛后侍女的致命實力。
林貓心知行蹤已露,當即再不猶豫,尾巴一甩,頭也不回地竄入樹影間,化作一道急速滑動的黑影。
「追上去!」蛛后侍女厲喝,聲音冷冽如鋼鐵。
「大人,那不過是一隻野獸……」副官試圖辯解。
啪!清脆的一聲。蛛后侍女反手便是一巴掌,將副官打得半邊臉腫起。她眼神森冷,殺意如刀「白癡,那是德魯伊的變形術!再敢質疑我,我就先殺了你。還不快去追!」
「是、是!」副官嚇得渾身一震,慌忙帶隊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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