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中Rook篇
資料夾簡介
詳細請參考Lady Crescent的角色介紹,主要是補充原創角色-長谷川真澄還在美好藍天會工作的過去,有激烈的情感描寫,部分文章有年齡限制,請斟酌觀看。
這天,長谷川真澄照常搭乘地鐵前往藍天會研究所的途中,被廣告牆上的一張海報看板所吸引。
「1998年全市高中生音樂錦標賽」
「比賽地點:楓都 Opera City」
「小提琴組」幾個字讓真澄的目光停駐了幾秒,他忽然期待是否能在上面見到先前那位曾經救了自己的少年、紅音也,而且真夜應該也會對這類音樂比賽感到興趣,雖然可以想像她那種對音樂講究無比的性格,或許會吐槽孩子們技藝有待加強…。
如果是真夜看見這張海報,大概會先用她那種不帶情緒起伏的語氣說:
「高中生音樂比賽?」
「多半會有不少拉弓姿勢不穩、壓弦力道不均的孩子吧。」
畢竟音樂是她真正珍惜,少數令她露出明確情緒波動的東西之一。
但話又說回來,真夜早以高姿態無數次表明「音樂與藝術,是人類史上唯一值得被評價的事物。」,所以她對於音樂品味的要求極其苛刻。
真澄想,算了吧,她可是女王…高中生級別的表演應該入不了她的眼。
男子搖搖頭,再次邁出步伐,融入看似源源不絕的上班人潮之中。
研究所所在的郊區,與市中心相比總顯得安靜許多。
離開地鐵站後,長谷川真澄沿著熟悉的坡道步行,在柏油路面留下斑駁的鞋印,兩側仍殘留昨夜雨後未乾的水氣。
人間工程研究所的外牆是灰白色的,門口哨站設立了三道關卡,如同白色要塞,沉默地矗立在坡道盡頭。
他一邊前行,一邊想起距離聖修院戰鬥系統的預計完成日只剩下半年,這亦即今天與往後的每日,也必須更加徹底地隱藏自己身為純血者的真相。
真澄在第一道哨站前停下腳步,從大衣內袋取出識別證,遞給值勤警備員。
對方低頭核對姓名與編號,視線在他臉上停了短短一瞬,隨即點頭放行。
第二道關卡是金屬檢測門,第三道則是最近才追加設置的魔族追蹤器。
真澄預先施打了麻生茜給他的透波藥劑,機器無法檢出異常,短促地嗶嗶聲響後,綠燈亮起,守衛人員鞠躬表示放行:
「長谷川研究員,請進。」
真澄平靜地收回手,面色如常地走入建築內部,肌肉記憶逕自使他往二樓的辦公室走去。
聖修院戰鬥系統。
那是藍天會傾盡資源與財力打造的對魔族制壓兵裝、足以左右局勢的關鍵武器,某些人口口聲聲提及的「人類的希望」。
自己偏偏是這個專案的主要開發者之一,這世上大概沒有幾件事比親手打造足以殺死自己的武器,更諷刺了。
所謂的守護,說到底也不過是以更高效率的暴力,去壓制被認定為威脅的存在罷了。
二樓的研究辦公室與外頭的純白走廊幾乎沒有差別。冷白色的燈光均勻灑落,照得桌面上的金屬零件、設計圖與數據報告都泛著微微冷光。
真澄剛推開門,便有助手迎了上來。
「長谷川先生,您來得正好。昨晚的同步測試出了點問題,麻生主任請您先看這份報告。」
助手將文件夾遞到他手中,封面印著黑色標題:
《聖修院戰鬥系統 第五次同步測試報告》
報告右上角附著一張紅色便條,留著麻生茜一貫俐落的筆跡:
「先看第三頁與附錄B,來了直接到第三實驗室與我面談。」
真澄略過前面頁數,一口氣翻到了指定頁面,看到所謂的「故障」示意圖便讓真澄當場倒吸了一口氣。
原來,所謂的故障是以蓄電池為主要動力源的核心,在啟動系統後的五分鐘內產生過熱現象,造成該次測試員受了很嚴重的傷。
附頁夾著一張醫療記錄照片。
測試員的右半側肩臂幾乎全是灼傷痕跡,皮膚表面呈現一種不自然的赤黑色,在極短時間內承受過某種高密度能量灌流,傷口邊緣殘留著細小裂紋。
……五分鐘。
聖修院戰鬥系統的裝甲,要在短時間提供足夠動力去打破純血者的外骨骼,本就有能源與設計上的缺陷,但五分鐘...遠比當初實驗設計時預想中的還快。
若只是蓄電池本身的熱失控,升溫曲線不該表現為指數型成長,可若問題不是出在蓄電池本身,那事情就麻煩得多。
這代表了一件事,聖修院戰鬥系統必須要配對身體素質夠強大的「適格者」才能使用。
若推論正確,那麼眼前這份報告所揭示的,是整個聖修院戰鬥系統開發至今最致命的前提:人類的肉體無法負荷這套兵裝...必須具備接近魔族,乃至足以承受魔族等級輸出的肉體。
真澄再次深思,不得不懷疑,這份看似意外的實驗失敗,是茜有意為之...是她想讓身為純血者的自己,用這份裝甲的力量去為妻兒復仇。
該把這個系統的致命傷告訴茜嗎?真澄躊躇著。
讓系統維持在未完全的開發狀態,盡可能地延遲進度,是他作為艾維安插進來的棋子的使命,不能親手替人類補上最後一塊足以獵殺純血者的拼圖。
真澄帶著這份報告來到了第三實驗室,茜正在電腦前調校參數,數名技師正在中央平台旁拆解昨晚回收下來的測試機體,他的目光落在一片從胸甲內層拆下來、明顯被高熱燒出波紋的隔熱板。
真澄的眼神變得嚴肅無比,尋常人體完全無法承受這樣的高熱衝擊。
「別碰。」
麻生茜沉穩的聲音自電腦前傳來。
「那塊合金版...雖然現在冷卻下來了,但內層結構已經脆化,徒手碰會受傷的。」
旁邊兩名技師互看了一眼,默默低下頭,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出來。
真澄則是收回了手,禮貌回應:
「…多謝麻生主任提醒…我只是想確認燒蝕深度。」
「用眼睛看,用數據看,用顯微鏡看,隨便你怎麼看。」茜終於側過臉,眉頭微皺,「就是...別用手去試。」
「好的。」
「報告看完了吧?有什麼想法?」
茜問道,真澄走近她身旁,將文件放在操作台上。
「嗯,看完了,真因是蓄電池的過熱導致測試人員受傷。」
真澄知道自己撒了謊,茜的眼神微微一飄,隱隱約約地埋怨「你怎麼不懂我的真意」,明明已經看懂,卻還是選擇了最疏遠、最保守的說法,把她刻意遞出去的那個可能性,給婉拒了。
中央平台旁的技師們已經完成第一輪拆解,其中一人抬頭請示:
「麻生主任,胸甲內層與主線圈模組已經分離完畢,接下來要送材料分析室嗎?」
茜目光掃過平台,聲音恢復一貫的俐落。
「要送,顯微結構、熔蝕深度、材料導熱係數全部送材料分析室,跟加藤小姐說以急件處理。」
「是。」
「你們兩個,把昨晚回收的同步紀錄備份後送去資料室,辛苦你們了。」
幾名實驗技師很快地回應道,他們紛紛收拾器材與資料板,陸續退出第三實驗室,自動門在最後一人離開後緩緩闔上。
「唉...」茜轉頭看向門的方向,又轉回來,發出極小聲的嘆息,「現在沒別人了,你不必敷衍我。」
真澄站在操作台前,目光落在那份報告上。
「…我沒有敷衍,我說的是真的。」
「是嗎?如果只是蓄電池過熱,熱流不可能呈現出這種圖譜,你這麼聰明,怎麼沒有發現?」
沒發現和不說出口,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
這套裝甲的輸出模式,是以擊穿純血者外骨骼及生命核心為前提設計的,既然如此,它在高同步率下所要求的導熱、導流與衝擊承受標準,自然也會往純血者的生理強度靠攏。
沉默在實驗室裡拉得很長。
茜走到透明玻璃櫃前,取出一管淡紫色的藥劑。
「透波藥劑...?」真澄疑惑地追問,「我今天早上已經自行施打過了。」
「我改良了一下,增加了藥效,這樣你應該就不用那麼頻繁地施打。」
茜的眼裡除了放不下的感情,亦有滿滿的罪惡感。先前,就在跟真澄交往的期間,她依舊處於江口紀行的控制之下,只是她對那段過往沒有記憶,甚至不曉得自己是不是早已屢次被紀行玷污。
所以即便和真澄結束了戀人關係,她依然繼續用一些技術上支援的方式來修補過去,即便這不完全是她的錯。
「...好,謝謝妳。」
原本表情一直嚴肅著的真澄,總算露出一絲絲的微笑,以雙手接下了茜的好意。
下了班之後,真澄搭地鐵前往初台車站,利用新宿側東出口前往楓都 Opera City。
今天只是公演前的彩排,場面陣仗並不大,真澄順著告示牌指示來到了長廊上,接著被一小段的小提琴聲吸引住了腳步。
那是可以抑制殺意的樂聲「神聖律法」,他開始在學生之中尋找聲音的來源。
數名參賽學生分散在不同角落,有人低頭翻譜,有人反覆空拉弓法,有家長在一旁小聲叮嚀,也有老師蹲下替學生調整肩墊。
唯獨其中一處,安靜得異常。
紅音也站在靠近角落的位置,一名青年站在稍後方,雙手抱胸,安靜地看著。
那是大村武男,紅音也的恩師,一名親和派的純血者,他們之前早已有過照面,只見紅音也將小提琴架上肩,隨手拉了兩個音,站在後方的大村武男隨即搖搖頭。
「不夠沉穩,再來一次。」
紅音也沒有立刻反駁,重新拉弓,先讓弓毛極輕地貼住琴弦,短暫停上一拍,才把第一個音拉出來。
「表情,太隨意了。」
「......。」音也翻了個白眼,直接把琴放下來,回頭看了武男一眼。「我能拿下冠軍,要不要打賭。」
大村武男看著他,神情沒有太大波動,只是淡淡地把雙手放下。
「...你這孩子...隨便你吧。」
真澄就靜靜地站在遠方看著師徒倆暗中較勁,而音也隨即注意到了這邊的視線,他眼睛緩緩睜大,彷彿見到熟人。
「長谷川先生?」
「你好。」
「你是特地來看我嗎?」
「剛好看到廣告,下班就順路過來了。」
「那就是特地吧。」
音也的自來熟,讓真澄一時無法招架,少年抱著琴,絲毫沒有「對方是Checkmate Four的Rook」這種面對高階純血者的畏懼。
「正好。」音也說得理所當然,揮揮手讓真澄站得更近。「等一下幫我聽最後一段。」
「我嗎?」真澄質疑地重複詢問。
「對啊,大村老師已經聽到耳朵長繭了。」
「你只是想找第二個人附和你。」站在後方的武男淡淡插了一句。
「老師你吵死了啦。」
紅音也毫不心虛地笑了笑,沒有再給真澄猶豫的空間,重新把琴架回肩上,開始演奏之前,不忘問一句:
「長谷川先生,你聽古典樂嗎?」
「只聽過幾首名作,算...聽過吧。」
「那就夠了。」
真澄站在原地,看著少年略微偏頭,將下顎穩穩貼住琴托,起始音很輕,從弦上柔柔地滑出。
真澄立刻感覺到,自己肩頸間原本白天累積下來的緊張、焦慮,漸漸地被抽走。
弦與弓之間細小的顫動,透過純血者過於敏銳的聽覺,被真澄捕捉得異常清楚,松香微微摩擦後留下的細碎顆粒感,都像能在耳側感受到。
聽著很舒服。
音也拉到中段時,原本依照曲式推進的旋律,在一個高音收束後,沒有立刻回到主題,那一小段近乎即興的延伸,內行人都會知道這孩子又在炫技,多了一種讓人想繼續聽下去的餘味。
「……樂譜中可沒有這段。」
大村武男眉頭微皺,說道,音也並沒有被抓包的自覺,反而洋洋得意。
「我剛剛臨時想到的。」
「比賽不是讓你臨時想到什麼就加什麼。」
「接在那裡很順啊,而且好聽多了。」
「你總是先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然呢?」
音也把琴放下,對著恩師,眉梢一揚。
「我相信的是打從內心演奏的音樂,遵從內心的聲音,有什麼不對?」
長廊一瞬間安靜了兩秒,其他學生與家長、老師紛紛轉過頭來看是哪家孩子如此沒大沒小,接下來鐵定會在長廊上聽到一番責備。
然而,大村武男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音也什麼也沒說。
因為他是對的。
「...繼續,還有半首,把他拉完。」
「嗯。」音也再度架起小提琴,「不用老師說,我也知道。」
旁邊一位原本等著看熱鬧的家長,露出一點錯愕...還以為要看到什麼精彩的罵人戲碼,結果沒有,真讓人失望。
真澄站在原地,沒有移動,任憑樂聲流淌。
如果真夜在場,或許她會對這個人類少年感到意外,或許會想與他切磋琴藝。
只是,這時真澄還不知道,其實紅音也與真夜早在過去便有一面之緣。
...那是音也年幼時的一段往事,在還不知道純血者、也不知道命運為何物的年紀裡,他曾在湖畔見過一隻黑色的天鵝,兩人約定將來必定在某地重逢,而音也正是因為這個理由,才苦練琴技。
那隻黑天鵝會說話。
當時還年幼的音也蹲在岸邊,抱著膝蓋,睜大眼看著牠。
「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音也答不上來,就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曾與她共遊世界。
「因為我沒看過這麼漂亮,還會說話的天鵝。」
「...繼續練習吧,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的。」
時過境遷,男孩長成了少年,琴技出神入化,甚至被譽為千年一遇的天才。
「怎麼樣?這是感謝你請我吃豬排飯的謝禮。」
音也演奏完畢後,自信滿滿地投以一個有些自大的笑容。
「……這份謝禮,未免太貴重了。」
真澄微微一怔,低笑一聲。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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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爹果然從小就很自戀啊XD
不過或許就是這樣的人才有打破僵局的力量
不過或許就是這樣的人才有打破僵局的力量
這叫忠於原作!紅爹要是不自戀就不叫紅爹了><
聖修院戰鬥系統多多少少有些問題,而真澄也遇見了許多麻煩。
是啊!但願能迎刃而解,雖然結局已定...
這就像是我們知道FATE ZERO的結局一定是悲劇一樣,但悲劇一定可以邁向好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