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米勒手中接過那銀白色的柱狀劍柄,觀察它內裡交錯的紋理與構造,彷彿一種等待被喚醒的生命。
其設計理念非常單純,以能量撕裂一切。
簡單,暴力,有效。
但他還太年輕,還不足以獨自對抗那個最極端的可能性。
「時機已至。」
「他可以啟程了。」
「替他送行吧,未來的可能性正在收束。」
聽著腦海裡的聲音,將銀柱還給米勒,我認為他應該需要一點幫助。
「你還能看見那些裂縫嗎?」
我只能透過祖靈的耳語知曉其存在,卻無法看見。
他愣了幾秒,隨即點頭。
我看了一眼叔父的方向,他正與夏辰研究歷史資料。
那會是一個漫長的工作,但接下來發生的,將是一個歷史性的瞬間。
他們應該見證。
「來這邊。」
叔父立刻便明白了我的意思,看著不願起身的夏辰,拉走了她手裡的資料,領著她前來。
「現在又要幹嘛。」她顯然被這突然的打斷弄得有些不耐,卻還是跟著前來。
「你之後會有很多時間可以看,但這一刻只有一次。」
在米勒與夏辰的疑惑中,我聆聽著祖靈們的話語,將其翻譯出來——
「米勒,你該啟程了。主動的,第一次時空跳躍,也許是未知,或許是已知。在這裡,我們至少能夠捕捉到你的方向,你也能以此為錨點,而不至於在時空之海迷航。」
他看上去有些迷惑,夏辰也一言不發,只靜靜地望著他。
雖然這些話由我轉述,但我也不全然明白其中含義。
反正他懂就夠了。
「我看的見那些裂口,但……要直接跳進去嗎?」
他的神情依舊充滿遲疑。
對於他的疑問,祖靈們的答案並不統一,彷彿那條路並非一成不變。
但依舊有共通之處。
我閉上眼睛,嘗試將那些重疊的話語一一拼湊。
一段,兩段。
一句,兩句。
最終將其連貫。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那些話語已在我眼中凝為形體。
「專心念想,你來到此世之前的每一個畫面,那會是最短的路徑,並不會是最安全的,但卻是你回到故鄉唯一的路徑。」
據祂們所言,米勒能夠保持理智地來到這世界,就已擁有基本的條件。
他體內的力量,攜帶著祖靈們也難以預測的未來。
只要力量充足,方向明確,他便能來去自如。
但實際上一切都是未知。
即使祖靈們不受時空限制,也依舊無法主動前往未知的領域。
更何況是一個初次主動跳躍,而非被動受世界影響的新手。
祖靈們的資訊一如既往地龐雜混亂。
這些「教學」,就不能更直觀點嗎?
彷彿聽到了我的抱怨,祂們安靜了下來。
清晰的話語響起,我將其轉述。
「將你的力量,包裹著自身,那至少能保護你。」
他像是抓住了什麼,看向那空無一物的方向。
半响後,他將背包放在一旁,轉頭看向我們。
「既然會是未知,那就……等我回來吧。」
「他要出發了。」
「孩子,見證這一刻吧,這是起點,也可能是終點。」
聽聞著祖靈們的話語,我點點頭,看向他:「一路順風,還有,我們等你。」
夏辰拍拍他的肩膀,表情雖無變化,但略顯擔心。
「快去快回,別讓我們太擔心。」
叔父也應景的拍了張照片。
「我會的。」隨後他又想著什麼:「如果辦得到的話。」
他的身影緩緩浮起,閉上了眼睛,湛藍色的能量將其包裹。
確實,和我的頭髮有點像。
下一刻,一抹細微的扭曲感滑過空氣,他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好像有點累,去睡一下吧。
然而,祖靈們異口同聲地說著。
「替他祈禱吧。」
我看了一眼夏辰,這應該和她說一下,祖靈們鮮少使用這個詞彙。
「替他祈禱吧,他會需要一些好運。」
夏辰的眉頭皺起,「你們還信神的嗎?」
我閉上了眼睛,雙手交握。
「一部分。」
我主,請聆聽我等的祈禱。
您眼見萬界,消弭一切。
願您之光,碾碎虛妄。
願他之眼,窺見真形。
願您之威,庇護其行於萬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