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 達人專欄

參月觀影筆記:《喀耳刻的魔女》、《一戰再戰》、《機械哥吉拉的逆襲》

迫水未來 | 2026-03-24 22:34:01 | 巴幣 1118 | 人氣 356


「我......我和你不一樣!我和你不一樣,我可不是只願意自甘為駕駛員啊!阿姆羅.雷!」
「地球可沒有巨大到足以吞下所有人類的自我中心!」

——哈薩威.諾亞/馬法堤.納比尤.艾林
《機動戰士鋼彈 閃光的哈薩威 喀耳刻的魔女》




好久沒有寫影評.感想的合輯了......!不過純粹只是最近的文章單篇夠長而已。總之今天的文章就來談談2026年3月的最近這幾個星期個人欣賞過的三部電影。雖然說是「今天的文章就來談談」,不過這篇主要是把這陣子寫的比較短的觀影筆記統整在同一篇。

以下是這篇文章要談論的三部作品,依本文本身順序分別為:


❈ 機動戰士鋼彈 閃光的哈薩威 喀耳刻的魔女
原片名:機動戦士ガンダム 閃光のハサウェイ キルケーの魔女
導演:村瀬修功
首映年:2026年

❈ 機械哥吉拉的逆襲
原片名:メカゴジラの逆襲
導演:本多豬四郎
首映年:1975年

❈ 一戰再戰
原片名:One Battle After Another
導演:Paul Thomas Anderson
首映年:2025年


當然,三部作品都會有劇情透露喔!





《機動戰士鋼彈 閃光的哈薩威 喀耳刻的魔女》

觀影日期:2026年3月13日(新竹巨城威秀IMAX)、2026年3月14日(信義威秀4DX聯映場)、2026年3月20日(大直美麗華Dolby Cinema)

本部份是第三次觀影後寫下的筆記,請先參考3月13日第一刷後寫下的拙作「2026.03.13┃《機動戰士鋼彈 閃光的哈薩威 喀耳刻的魔女》首映日筆記」。以下的部分本身是前文的續寫。




果然還是青埔的Dolby Cinema比較厲害啊。不管是音效還是螢幕都有明顯可感受到的差距。當然也可能是之前是第一次看Dolby Cinema太震撼了在記憶中放大了不少也不一定。不過,果然有點後悔。早知道就早點撥空在從青埔的Dolby Cinema下檔前去青埔看了。

回到電影本身。看來第2集《喀耳刻的魔女》和第1集一樣對我來說是不管看幾次都不敢到膩的電影。單一電影在電影院上映期間看到三次還是第一次。《喀耳刻的魔女》真的是一部越加咀嚼越有味道、越加品味思考越加喜愛,或說無法被其深深所吸引的作品。不過,還是必須問一個問題,那就是電影版《閃光的哈薩威》到底是怎麼看待馬法提、馬法提的大義、馬法提的行動的?或是說,電影是如何看待(特別是革命)左翼的?

因為在不少鋼彈作品與鋼彈迷心中阿姆羅雷常被認為是「正確」的化身,但真是如此嗎?很多人或因為是「阿姆羅」再加上對於所謂「恐怖份子」的停止思考,就認為阿姆羅才是對的哈薩威是錯的。然而在《喀耳刻的魔女》中阿姆羅在試圖否定哈薩威時的「應該要從體制內的進行政治活動來改革!」那些場景中的阿姆羅在畫面上顯得十分扭曲,他所說的話也顯得蒼白無力。再加上,阿姆羅雖然嘴巴說「人類的革新」云云,但事實上的所作所為卻是壓抑試圖以強制力痛擊體制引發變革的夏亞。阿姆羅雖然說要體制內改革但事實上「連離開軍隊都做不到!」的阿姆羅實際上非但沒有採取任何改革的行動,反而成為體制的暴力裝置。

阿姆羅在12年前說「要改革就應該要體制內依靠政治來改革」,然後阻止了夏亞(當然,夏亞做的才是真正的無差別攻擊,這和盡可能只攻擊權力中樞與權力的暴力裝置的馬法提有決定性的不同)。結果12年後權力只有更加腐敗,大眾也失去了反抗與否定名為權力與體制的「現實」的想像力。這個時候阿姆羅在對哈薩威重複12年前對夏亞說過的話,只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偽善。而且阿姆羅還試圖矮小化馬法提與「成為馬法提」的意義,試圖去除馬法提革命的公共性只把矮小化為哈薩威個人的自己滿足。然而哈薩威自己的個人滿足與馬法提革命的公共性是可以並存的吧!哈薩威本人最後似乎也選擇了這樣的見解(哈薩威承認成為馬法提是因為自我罪惡感的自我懲罰,但又指出「必須有人去做=必須有人挺身而出」)。至少對成為革命左翼的哈薩威而言,阿姆羅=(拒絕否定現有體制,只想改良,並且捍衛體制的)自由主義者是啟蒙者,讓哈薩威知道了理想,然而哈薩威=左翼在成長的過程中意識到了自由主義者的侷限甚至是偽善性(ex:嘴巴上說捍衛人權,結果以「解放」為藉口支持帝國主義國家朝外國受壓迫的人民丟炸彈),然後當左翼想要進一步實踐或甚至貫徹自由主義者嘴巴上說的普世理想時,反而被自由主義者非難譴責。

這讓我想起之前看過書籍簡介的《The Education of an Idealist: A Memoir》(台灣有出,書名為:《理想主義者的養成:如何在衝突世界下,推動人道干預的精神》)。這本書的是歐巴馬時代政府人權顧問與美國駐聯合國大使的Samantha Power的回憶錄。雖然Samantha Power被他稱與自稱為「人權派的理想主義者」,然而他推動美國政府以人道干涉之名軍事介入利比亞。某方面還真是典型的美國式的自由主義者——當然,他們主觀上認為自己是在守護人權,然而他們的事實上的所作所為卻是以人權之名正當化甚至推動帝國主義國家得到利益的帝國主義戰爭,而那些帝國主義軍隊投下的飛彈與炸彈,可不是只有炸死軍閥或獨裁者。

然後,如同我之前所談過之,果然《閃光的哈薩威》是對於《逆襲的夏亞》的揚棄(Aufheben)。我之前說過,《逆襲的夏亞》中阿姆羅與夏亞與其說是兩派人的想法,但不如說是同一個人類/知識分子內心中互相矛盾的苦惱以兩個人格/角色的方式顯現,所以在《閃光的哈薩威》的哈薩威可以說是只是還原於原本的問題意識而已。更重要的是,比起《逆襲的夏亞》,《閃光的哈薩威》對於左翼——尤其是新左翼與60-70年代的學生運動——的看法更加貼近歷史上的真實,也更加冷靜與成熟,能夠更加客觀地看待左翼運動(雖然嚴格來說夏亞是否真的能算是革命左翼的投射倒也不無疑問)。《逆襲的夏亞》雖然提示了名為體制的「現實」的腐敗革命的可能性,但最終還是落到了相對保守的位置,沒能真正克服對於左翼的恐懼。這點可以從夏亞的作戰看出端倪。把阿克西斯丟下地球這種會連帶帶來大屠殺的行為,當然理所當然難以被接受。可是如果像馬法提一樣只針對政府中樞的高官與聯邦軍下手呢?對很多人來說這就不是一定無法接受的事情了吧。

這方面而言,《逆襲的夏亞》確實也頗有自由主義者的色彩:自由主義者提出了自由、平等等普遍價值的理念,並且也批判眼前的體制的腐敗。然而當左翼要更加徹底地實踐自由主義者也提出的普遍價值時,自由主義者卻害怕了。於是乎自由主義者站在了體制那一邊否定左翼,甚至支持體制以暴力消滅左翼。

當然,嚴格而言現階段也無法斷言電影版《閃光的哈薩威》對於馬法提的革命的看法到底真正如何,不過確實可以看到《閃光的哈薩威》對於《逆襲的夏亞》的否定與超越的明顯跡象。尤其是《喀耳刻的魔女》最後哈薩威對於阿姆雷的否定與超越,更是有著鮮明的對於否定左翼的自由主義者之批判。

哈薩威想要成為馬法堤、強迫自己成為馬法堤確實是基於自我厭惡這個意義下的自我滿足,然而哈薩威想成為馬法堤存在私人動機,就代表成為馬法提是「自私」、不存在公共性=不具正當性的嗎?公的動機與私的動機真的不能並存嗎?阿姆羅=自由主義者這種把公共性事務縮減為私人慾望的矮小化在《喀耳刻的魔女》中是被正面肯定的嗎?還是其實是對於這種詭辯抱持批判?至少我個人認為應該是偏向後者。當然,電影版《閃光的哈薩威》是一部在描述上採取隱晦手法的作品,到底如何恐怕還是要到第三部後才能斷言。

不過話說回來和《閃光的哈薩威》首部曲一樣,《喀耳刻的魔女》也是部相當要求觀眾水準的作品。顯然很多人無法看出作品中存在的高度政治性,滿腦子只有MS打架而已或是「哈薩威瘋了」而已。尤其在台灣,我們的社會沒有真正經歷過「60年代」,恐怕很多人連察覺到《閃光的哈薩威》與日本60-70年代學運與左翼運動的關聯性都做不到吧。某方面而言,這在新自由主義時代或許是緣木求魚吧,尤其是無法接受任何嚴肅資訊與比較深的思考,滿腦子只有女體與娛樂畫面的不少宅宅們。

❈近日因為「オタクによる反戦」在網路上備受迴響也即將在3月28日舉行實體的御宅族反戰集會,許多右翼傾向的宅宅或是商業右翼(ビジネス右翼,指那些專為獲取自己政治或商業上利益而故意發表強硬的右翼言行來吸引支持者的人)開始群起攻擊「オタクによる反戦」,其中一波就是故意要把「鋼彈」與「反戰」之間的關聯性切斷。這些人不斷聲稱鋼彈和反戰一點關係都沒有,或是說就算富野導演反戰也不代表鋼彈反戰云云之言,反正重點就是要讓削弱鋼彈與反戰之間的關聯性,藉此反對反戰。順帶一提,富野導演去年11月接受朝日新聞的訪談時才又再說過一次「鋼彈中的戰爭描寫就是要告訴觀眾不要進行戰鬥行為」,而2023年接受東洋經濟那篇專訪時也曾說過「巨大機器人鋼彈會妨礙傳達社會論與戰爭論等位於鋼彈作品骨幹的主題」、「即使非我本意,但不可否認鋼彈的人氣一部分是靠眼界狹小的機械戀物癖撐起來的」







《機械哥吉拉的逆襲

觀影日期:2026年3月20日(大直美麗華哥吉拉影展)

這部分為原本發表於方格子的拙作「《機械哥吉拉的逆襲》觀影後筆記」。不過和前文《喀耳刻的魔女》嚴肅評論的部分不同,這部分比較接近單純的感想與後記。




3月20日那一天去看了1975年的《機械哥吉拉的逆襲》。

之前看到美麗華的哥吉拉影展時雖說不是沒有興趣,但動力似乎沒有大到想要特地北上跑一趟的地步。不過,因為實在很想在下檔前在DOLBY CINEMA再看一次《機動戰士鋼彈 閃光的哈薩威 喀耳刻的魔女》,再加上又沒搶到大巨蛋秀泰的DVA廳聯映特別場,當我決定要去看時青埔新光影城的DOLBY CINEMA又換檔了,所以就只好去美麗華啦。從3月13日上映到3月20日的一星期的時間內《喀耳刻的魔女》已經看三次了。在電影院上映期間同一部電影三刷我自己也還是第一次(基本上我通常上映期間就只看一次)。對我來說,《喀耳刻的魔女》也和《閃光的哈薩威》第1集一樣有種不管重看幾次都津津有味的魅力,然後至少對我而言《喀耳刻的魔女》也果然是沉澱後更加喜歡的那種作品。不過,看過青埔新光的DOLBY CINEMA後果然就回不去了(笑)。

既然都要特地跑一趟了,那就順便去看哥吉拉吧。其實我自己最想看的是1954的初代《哥吉拉》或是1955的《哥吉拉的逆襲》。1954《哥吉拉》是很棒的電影,如果有機會在大螢幕上看一定很棒;《哥吉拉的逆襲》雖然評價是那樣,但我一直沒有機會看過這一部。但是時間上實在不行,只好作罷。最終選擇去看《機械哥吉拉的逆襲》。首先是時間上最方便,再來是我自己本來就對這部也挺有興趣,畢竟這是本多豬四郎執導,而且故事走向嚴肅,故事在昭和哥吉拉的評價中也相對屬於比較好的那群。第三則是考慮到隨票附贈的海報是否符合自己的喜好。

當然啦,《機械哥吉拉的逆襲》的故事其實老早就知道了,雖然不完整但我印象中自己也有看過這部電影的部分內容。不過,從頭到尾好好完整看完《機械哥吉拉的逆襲》倒也是第一次。

電影院果然有股魔力。畢竟那是一個強迫觀眾處於一個只有電影的空間與時間的特別場域,不管如何,只能乖乖坐在位置上依電影播放的速度看完(當然也可以中途離席啦,但畢竟都花錢了呢)。如果是用串流看《機械哥吉拉的逆襲》的話,我可能開頭沒多久就跳出去或是快轉了,可是在電影院呢,反而就有耐心可以看下去了。

當然也不是說失望或什麼的。只是看完《機械哥吉拉的逆襲》之後,不禁感嘆:就算是在成為兒童取向的怪獸大戰娛樂電影的昭和哥吉拉中屬於評價比較好劇本也比較成熟嚴肅的那一群,但《機械哥吉拉的逆襲》終究還是脫離不了進入怪獸對決時代後的昭和哥吉拉的框架,或說束縛。畢竟從1962《金剛對哥吉拉》開始的昭和哥吉拉黃金模式就是以孩童觀眾為主要觀眾目標,電影本身要以怪獸對戰的娛樂至上為前提。在這個前提下,能做的當然也是很有限。再加上昭和哥吉拉後期預算大不如前,連特攝部分都只能縮水(或是該說花錢的特攝部分理所當然要被優先縮水吧)。就算在昭和哥吉拉的框架下屬於嚴肅、完成度高的故事,但和其他電影相比仍然相形見拙。再加上以2026年的角度來看,實在無法不覺得《機械哥吉拉的逆襲》故事老套、不夠深入,甚至有些粗糙。

不過畢竟知道這是昭和哥吉拉,欣賞的時候也早有心理準備,從結論上來說還算是看得挺愉快的(雖然說《機械哥吉拉的逆襲》裡應並不該是一個愉快的故事......?)。不過,果然還是覺得怪獸對戰的部分實在太冗長了。《機械哥吉拉的逆襲》的片長為81分鐘,但體感上感覺比早上剛看的108分鐘的《機動戰士鋼彈 閃光的哈薩威 喀耳刻的魔女》還長。雖然說我自己非常喜歡超人力霸王(ウルトラマン)系列,但其實看超人時我覺得最有趣的部份其實往往不是超人與怪獸的對決部分,而是超人出現之前,特搜隊在調查神秘事件或是對應怪獸事件的部分。

然後,雖然「以人類為主的故事主軸和怪獸哥吉拉之間的斷裂感嚴重,哥吉拉常常和故事主軸本身的關聯性很弱,往往像是為了要有哥吉拉就硬插進電影裡」算是除了1954《哥吉拉》外昭和哥吉拉的共同現象。畢竟哥吉拉電影不是超人可以和人類融合或是可以化身為人類以人類之姿參與故事的超人力霸王系列,沒有人間體的哥吉拉又被設定成孩子門的英雄時往往就只能很突兀地插進來。但是,《機械哥吉拉的逆襲》在這點上特別嚴重。《機械哥吉拉的逆襲》的故事基本上可以說就算把哥吉拉抽掉也一樣可以毫無障礙地存在。就算把哥吉拉直接替換成噴射傑格或摩斯拉也沒差。哥吉拉在《機械哥吉拉的逆襲》中就只是,嗯,因為有壞怪獸出現了所以需要英雄怪獸來打倒壞怪獸。僅此而已。

在《機械哥吉拉的逆襲》中,有小孩快要被怪獸泰坦龍踩扁了於是大叫「哥吉拉快來救我!」,於是哥吉拉馬上颯爽登場一腳踢開泰坦龍。在這個時候,哥吉拉已經完全變成孩子們的英雄了。1954《哥吉拉》中那個作為戰爭與核武的隱喻象徵的哥吉拉早已不復存在。1984年哥吉拉重啟時雖然再度走回嚴肅路線(話說回來,如果有機會在大螢幕上看1984《哥吉拉》的話我應該會很有興趣),但也維持不了多久。現在台灣哥吉拉迷最喜歡與評價最高的VS.系列(畢竟是他們的童年回憶。我自己的哥吉拉初始記憶則是千禧年系列)在《哥吉拉vs碧奧蘭蒂》之後(也就是從《哥吉拉vs王者基多拉》開始)也是走昭和哥吉拉的適合孩童觀看+怪獸對戰的黃金路線的平成升級版路線了。如果單純從哪邊比較多的角度來看,比起1954路線,或許1963路線才是哥吉拉的「正宗」吧。

話說回來,泰坦龍也太可憐了吧。泰坦龍是被操控才被迫參與黑洞第三行星人的東京大都更計畫的耶?最後還是被哥吉拉在愉快(?)的氣氛下幹掉了。看到這裡時不禁想說如果是在《超人力霸王Cosmos》的世界裡肯定不是這樣處理......我自己很喜歡《超人力霸王Cosmos》。

對了,雖說那個單人海報套票只要看一場就可以入手B2海報是很好,但套票中的大包爆米花一個人吃實在是太多了。努力吃了一整場還是沒吃完,而且吃太多甜的爆米花後反而不太舒服......。







《One Battle After Another》

觀影日期:2026年3月18日(Blu-ray)

說來汗顏,我去年在電影院看到預告時雖然有留下印象,但我以為是什麼「退役特種部隊或間諜重出江呼救女兒」之類的右翼俗濫電影,所以就沒有特別留意本片的相關資訊,揭露比較多資訊的新預告片出來後也沒看。結果前陣子看到日文影評時才發現自己誤會大了。再加上因為《喀耳刻的魔女》上映(以及最近越來越糟糕的時局)讓心中對於《閃光的哈薩威》熱愛之心熊熊燃起之故,莫名超級想看主角同樣是左翼革命家的《一戰再戰》。可是電影院早就下檔了(我們這邊的二輪戲院也關掉好一陣子了)......結果最後等不及網購直接去巨城誠品購買Blu-ray回家裡欣賞。然後,嗯......。以下是看完後寫下的推特推文




總算看了《一戰再戰》。該怎麼說呢,總之和我擅自想像的不一樣。我本來以為會是很喧鬧黑色幽默滿點的諷刺喜劇(看預告的感覺),結果,作為喜劇笑點不多又太嚴肅,但作為正劇又不夠嚴肅⋯⋯對我自己來說調性處在一個微妙的位置。然後對我自己更大的問題是整體敘事的節奏一直有跟我不合拍的感覺。
再加上可能80%配樂對我來說和當下的畫面或片段都很不搭十分突兀(是故意要製造這種效果嗎?)結果觀影體驗上就感覺更加不協調。

不過我倒是可以體會紐約時報之前刊載的那篇雙親是前地下氣象員的作者對於本片的評論(Opinion | The Popcorn Resistance of ‘One Battle After Another’ - The New York Times)的感概。確實「法國75」行動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不是很清楚(就只是不斷攻擊集中營解放移民?),而且確實劇中詮釋「法國75」成員的方式會讓人不免覺得比起大義或設定的目的,似乎他們更沈浸於進行破壞活動本身?然後那位作者所說的「看完之後不會讓你覺得激起心中熱血想要採取行動反對現下的腐敗與不義體制」,還真的確實是如此。

然後本片的鏡頭看了頭有點暈眩⋯⋯。

總的來說就是和我電波不合吧。對我來說德國的《And Tomorrow the Entire World》(網飛上有,中文片名翻成:《明天的世界》)實在有意思多了也撼動人心多了。雖然《And Tomorrow the Entire World》的鏡頭也讓人容易頭暈(笑)。我自己挺喜歡《And Tomorrow the Entire World》的,評價也很高,但鏡頭運用對我來說很容易暈是重複欣賞本片的最大阻礙。《And Tomorrow the Entire World》和《閃光的哈薩威》也一樣也深刻地描繪了知識份子在「我知道暴力是不對的」「但是,除了暴力外有辦法突破這個令人窒息的現實與壓迫嗎?」之間的苦惱。

是說之前看到一篇評論(No, 'One Battle After Another' Is Not a 'Left-Wing' Movie)認為《一戰再戰》其實不是「左翼」電影,這部電影真正在描寫的其實是極右極權。這個觀點滿有道理的,不過從這個觀點來看的話,《一戰再戰》中陰謀論式的類深層政府組織這種「極權」的描寫方式就......至少我認為這種「陰謀論式類深層政府組織=極權」的描寫方式有所疑問。

相較之下,我個人更喜歡像是《Je suis Karl》(網飛有,翻成《新歐洲計劃》,一樣是使用語言以德語為主的電影)那種描寫一般人也有可能成為排外極右的作品,畢竟法西斯體制要建立大眾的支持不可或缺。我個人對於《And Tomorrow the Entire World》評價更高,不過《Je suis Karl》更好入口,也很推薦。是說雖然我自己認為《Je suis Karl》並不難懂,但似乎不少人誤以為這是一部美化極右的電影?甚至網路上某篇少數的台灣的中文感想評論也是這樣解讀。實在讓人對於現今觀眾的識讀能力不免感到憂心。

《Je suis Karl》特別之處在於這部作品描繪了「文青」式的極右。《Je suis Karl》中描述的文青極右不同於以往的新納粹或光頭黨那種看起來就很恐怖的相對舊式極右,而是風格「清新」的極右。尤其和最近這幾年台灣的某些生態互相對照,更是不得不佩服《Je suis Karl》的敏銳觀察力。


















追蹤 創作集

作者相關創作

相關創作

TOP
開啟 APP

巴哈姆特 APP
最舒適便利的瀏覽體驗

開啟巴哈姆特 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