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中S.D.
資料夾簡介
Lady Crescent 相同世界觀的第二部作品,故事發生在Lady Crescent本篇結尾的二十年後。預計每週三更新
一股炒菜的蒜香,從不到一坪的廚房空間一路飄到小客廳裡,32寸大的復古型電視正不斷播放著根本沒有人在看的新聞,璃紗抱著書包窩在兩人座沙發上,眼睛張了又閉,始終不敢放心地休息。
「學姊…」
理真把炒好的菜與湯放到桌上,璃紗也是過了幾秒後才有些微反應,亞希的事無疑對她造成很大的打擊,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辜負了花形的期望,不斷地鑽牛角尖。
「理真…謝謝你…但是我吃不下。」
「如果真的吃不下,那就看我吃囉。」
「…嗯。」
璃紗有氣無力地回答,現在她好比一台是離線的處理器,不管投入什麼指令,回饋時都會慢了半拍。理真身為流星塾中的老么,從小就很懂得看場合說話,他不會多問,只是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自從得到了Faiz之後,理真本以為這是可以保護兄姊們的力量,可看到翔也與璃紗不惜流血、受傷也要死命守著這些裝備,還要承擔別人覬覦的風險,為什麼家人之間一定要彼此競爭、甚至賭上性命呢?
爸爸口中的夢想...難道真的值得讓每個人都變成這樣嗎?那麼Faiz輾轉到自己手上之前...又是從誰那邊奪回來的呢?
難不成...?理真忽然想起了幾個月前,SmartBrain研究所的遇襲失竊事件之後不久,Faiz Gear就以父親的名義寄到自己的手上。
兩者的時間點實在太近了。
如果這一切從一開始就不是巧合,勇治與玲音根本不是單純被波及,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就被自己拖進了這場麻煩裡。
他的碗筷停止了動作,眼神停留在半空中。
勇治現在已經在SmartBrain上班,理真必須告訴勇治這些事態的嚴重性。
話又說回來,勇治本來就比自己年長得多,又一直是那種比誰都冷靜的大哥哥,而且他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好人」。
即使是木場勇治那樣的操冥使徒,有些事不用明說,他可能早就察覺到了。
沙...沙...。
沙粒般的灰燼與青色的火光,閃燃在丹因魔劍的劍刃之上。
已經改名為穗澤步的木場勇治,維持著人馬型使徒的姿態站在原地。他在影山結雲與北崎望碧的觀察之下,對一名損害了公司名譽的同仁施行了「制裁」。
上頭的原因是該名員工「未經授權擅自調閱封存資料,並對已結案事故進行非法再調查,恐造成企業不可避免之風險。」
「你比我想像的還果斷,木場...穗澤君。」結雲雙手插胸,露出微微不屑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會更加猶豫...才對。」
人馬型使徒深深吸一口氣,他低頭看著劍刃上仍未熄滅的青火,看著那名同仁逐漸沙化的軀殼,接著變回了人間體,彎腰撿起那名員工遺留的衣服與手機,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尚未送出的加密檔案畫面。
他進入設定,把整部手機格式化,接著俐落地收進包裡,動作熟練無比,不像是被逼著出任務的人。
「若我還猶豫...我就不配做Lucky Clover...配不上花形先生對我的期望。」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忠心了?」北崎接著在一旁問,這個人...就像換了顆腦袋似的,其中的轉變太大,大到令她覺得這其中是不是經歷了什麼「人格重塑」的過程。
「從我看見人類的墮落開始。」穗澤以冷靜的聲音說,「再這樣下去,使徒是沒有未來可言的。」
「昨天還一起開會的人,今天就什麼都不剩了。」
北崎聞言挑了挑眉,低頭看著地上最後一點沙化殘渣,用高跟鞋尖試探性地踢了一下那團灰燼,話語中帶著一些懊悔。
「不過他確實很努力,花形社長的資料都能被他查到,村上副社長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放過他。」
「...所以不能留。」
當這句話從穗澤的口中說出時,北崎跟結雲雙雙用饒富趣味與微驚的眼神看向他,穗澤也不想替自己辯解。
現在的自己,到底算站在哪一邊,受害者與加害者的輪廓,早就在不知不覺間重疊。
這是怎麼了?北崎心裡感到疑惑,明明今天一早還是那麼謙遜怕事的人,一跟花形社長面談完之後就整個人換了一副心腸了。
而穗澤這邊就算動了手,也始終在咀嚼著花形那些話語的真意,身為守橋之人,不能因為想在一端停留,就不去守護另一端,而若自己站在橋上左右不定,當被包圍之時,會立刻崩壞。
木場勇治,是過去的殘響,是被留下來,而終究被遺忘的名字。
而更深處,還有另一個早就醒來的存在:海姆達爾,彌澤橋的守望者,比木場勇治這個人還存在更久的古老意志。
穗澤忽然明白,花形為什麼對於每個新進的使徒,偏偏要從「夢想」開始談。
是因為夢想美好嗎?不是。
因為夢想本身,就足以重新排列一個人的認定標準,使一個人陷入雙標境界。
當你說你想保護某個人時,你便會開始容許自己做出本來不願做、但是對那個人可能有益的事;當你說你想讓某個未來存活下去時,你就得親手除掉那些會讓那個未來崩壞的所有可能。
穗澤他不是做不到,作為一名原生種,其力量之強大有目共睹,真正害怕的是自己能為了某些事物變得冷血,變得是非分明。
如果是過去的木場勇治,在動手之前還會想著對方是不是有苦衷;即使被整個世界背叛,也還會替別人找理由,然後陷入無盡自責的好人。
花形說的沒錯,使徒的第二次生命,本來就是在對過去的執念裡學會釋懷、學會放下,然後殘忍地與舊日自我一刀兩斷,接受自己早已不同的事實。
而穗澤步證明這件事的方法,就是剛才那一劍,俐落、毫不猶豫。
-To Be Continued
共2則留言
排序:由新到舊
現實生活中要毀__滅跡其實沒這麼簡單,只能說這幾位真的非常專業,而且能夠讓警察不會查。
使徒在動手時會一併把使徒能量注入受害者心臟內(5%轉化率),以此來壯大族群,但承受不住的、或者本身就是使徒的則會肉體崩壞成為一團沙塵,這也是警察覺得案子有夠難破的原因。
守護者往往是最殺伐果斷的人,因為他們清楚要守護的是什麼……。穗澤也堅定了自己的立場了呢。
是啊...但願別再躊躇不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