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中【Project Iden】
資料夾簡介
七人七騎,職階各異;全員病嬌,執念各狂。
將愛奉獻給未來的變數。
爭奪女神記憶權的戰爭,一觸即發。
黑暗x黑色幽默xR18x病嬌x科幻
「金星超市、中樞塔外環旗艦店」
「上午十一點十分」
星見玲音趁著跑完早上幾單的空檔,來到外環區的金星超市分店採買一些生活用品與食材。
今天店內播放的是充滿歐風氣息的Bossanova音樂,民謠吉他、木箱鼓與沙鈴與女歌手的嗓音巧妙配合,玲音從未聽過此曲,一時覺得好聽,便掏出手機使用聽歌識曲,幾秒後,搜尋結果隨即彈出:
「歌曲名:謹記的遺忘」
「歌手名:Seira」
「Seira…不就是結雲小哥那個當地下歌手的前女友嗎?」
玲音再看看搜尋次數,只有少少的一百多次,不禁感到唏噓。
「雖然歌曲很冷門,但還滿好聽的…。」
她推著推車,來到乳製品區,準備採買一些生鮮品。
此時,從她側邊傳來一陣男聲的呼喚:
「玲音小姐?真巧。」
玲音循聲轉過頭,發現呼喚她的人是前兩天才幫她洗過牙的那位醫師,他脖子上戴著一串細細的銀鏈,換了件淺灰色亞麻襯衫,沒穿醫師白袍,散發出來的氣質還是充滿著書生味。
不僅僅是那場洗牙過程讓人印象深刻,她記得他的名字叫穗澤步,不單純只是「穗澤醫師」而已,其中也包含他會直接稱呼玲音名字的緣故。
穗澤步一察覺玲音有了回應,立刻緩步朝她靠近,不同於尋常視線集中處在於眼睛,穗澤一直緊盯著玲音的嘴唇…始終離不開視線,只是因為他長得比玲音高,看起來就像自然地往下俯視,玲音沒有察覺到異樣。
正當玲音打算開口問候前,穗澤又出言關心道:
「牙齒還好嗎?洗完之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或者酸酸的?」
「不會不會!醫生處理的很好!」
玲音的眼神不禁飄來飄去,找不到一個比較恰當的落點,不曉得是太緊張還是因為其他因素...因為穗澤的長相不偏不倚地符合玲音的點上。
最後,她把視線放在穗澤的購物車裡,裝著各式各樣的健康食材:
一大罐無糖優格
一盒佛卡夏麵包切片
一塊盒裝雞蛋豆腐
一顆新鮮美生菜
一包真空燻雞絲
「哇…。」玲音一邊笑,一邊發出一聲讚嘆。「醫生吃的真健康…反觀我…。」
玲音低頭看看自己的購物車,基本上都是方便料理的加工食品,什麼冷凍水餃啦、泡麵啦、還有布丁跟她最常吃的三明治。
「呵呵…。」穗澤會心一笑,把推車往前推了一點,「吃甜食有什麼關係?只要適量、注意口腔健康就好。」
說完,穗澤落在玲音略帶紅棕的唇色上,又接著問:
「玲音小姐今天擦口紅了?很適合妳。」
「啊…就偶爾…沒有很常啦。」
玲音試圖打哈哈矇混過關,結果還是找不到什麼可以跟穗澤聊的話題。
她平時是個話匣子,很少詞窮的,一定是因為被結雲撩過之後,整個人才會變得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超市廣播系統響起今日的促銷活動:
「親愛的顧客,今日為『伊斯塔世界香腸日』本超市特別於B2肉品冷藏區舉辦『世界香腸嘉年華』特賣活動,各式火腿、法蘭克福香腸、中式豬肉香腸,迷你維也納香腸任君挑選,任意品項買二送一,歡迎蒞臨試吃購買!」
咦?世界香腸日?
玲音滿臉疑惑,從什麼時候定了這個節日?
廣播還在繼續報品項,玲音越聽越有興趣,剛好最近冰箱裡的德式早餐腸吃完了,可以補貨,而且德腸平時不便宜,買二送一頗為划算,但一個人吃不完啊。
穗澤彷彿是注意到了玲音的煩惱,他順著廣播聲的方向望去,徐徐提議:
「剛好…我家冰箱的火腿也吃完了,要不要一起湊?」
玲音眉頭微微一挑,這醫師是不是會通靈啊?也太神通了吧?還是說對做醫師的人來說,觀察力敏銳是入門技巧?
這個人…說不定跟結雲有得一比喔。
玲音忽然猛力搖頭,欸欸欸怎麼又突然想到結雲了啦!快退散!
好不容易花了一秒冷靜,玲音這有點緊張地反問:
「欸、一起湊嗎?怎…怎麼湊?」
「通常買二送一的品項,份量應該都差不多,我一個人吃不完三份火腿,妳應該也不會想連吃一星期香腸。」
「那倒是…。」玲音頷首同意。
「如果妳不介意,可以各挑自己要的,結帳時一起算,再平分。」
「聽起來不錯欸。」
玲音微微一笑,接著注意從廣播過後,店內開始有明顯的人潮往肉品冷藏區聚攏過去,心想這就是人性,大家一聽到特價就會趨之若鶩。
「嗯,走吧。」
穗澤拋以一個溫柔的笑容,和玲音一起推著推車往「香腸嘉年華」邁進,氣氛漸漸變得應景,走道兩側豎起裝飾用的紅白格紋旗幡,頗有異國小鎮風格,而且讓玲音跌破眼鏡的是,會場中央竟有一位搖頭晃腦、與小朋友互動的香腸布偶人。
「香腸君」兩側伸出短短的手腳,胸前還掛著一塊寫著「I ♥ Sausage」的牌子,頭頂戴著小小廚師帽,正扭動圓滾滾的身體,朝一群圍觀的小朋友揮手。
「…這也太應景了吧。」
穗澤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微微勾起唇角。
「就宣傳效果而言很成功呢。」
確實如此。
布偶人前方的試吃區幾乎被圍得水洩不通,熟食區上方還掛著巨大的促銷牌:
『世界香腸嘉年華』
『限定三日』
幾個試吃員戴著透明手套,正忙著把剛煎好的香腸切段裝盤,熱盤上的油脂發出滋滋聲響。
「現烤德腸試吃中!」
「買二送一喔!任搭任選!買到賺到!」
吆喝聲、促銷聲一波接一波,幾台推車卡在冷藏櫃前,人手一支試吃牙籤、忙著看價格標籤的人潮比比皆是,場面熱鬧得近乎混亂。
玲音剛想把推車往前推,一位抱著兩大盒火腿的阿姨便從右側急急穿過,差點直接撞上她前輪。
「啊,借過借過!」
「欸欸小心!」
玲音反射性把推車往旁一帶,卻沒注意到後方同時也有人往前擠,推車輪子一偏,差點碰到穗澤那台。
穗澤伸手穩住自己推車前端,另一手輕輕扶了一下玲音推車邊角,結果後頭又來一群小朋友邊跑邊笑,穿梭在推車之中,玲音為了閃躲,肩膀一個不小心撞上了穗澤的手臂。
亞麻襯衫底下的手臂意外結實,並不單薄。
玲音立刻一縮,急急忙忙道歉:
「啊…抱歉抱歉,醫生你有沒有怎麼樣!?」
「沒事,只是…。」穗澤輕輕拂過手臂,動作極其輕盈優雅。「在診所以外的地方,就不用叫我醫師了,叫我穗澤就好。」
「呃…好啊,那從現在開始我就叫你穗澤哥囉?」
穗澤一瞬間就把距離感拉近不少,讓玲音都想趁機問他有沒有私人的LIME帳號了…。
又過了幾分鐘,他們好不容易終於抵達試吃隊伍的前排,熱心的試吃人員各拿了一小塊黑胡椒德腸給玲音跟穗澤兩人,玲音十分豪邁地一口吞,感受那股肉香與胡椒味在嘴裡迸發開來的滋味。
穗澤的吃法則別有一番講究,先低頭確認外皮的煎色與切面,再將香腸送到唇邊,先以門牙輕輕咬開一小段,外皮破開時,發出極細微的一聲脆響…接著才慢慢咀嚼。
嘴角弧度收斂、咬合節奏穩定,吞嚥前停留一瞬,充分品嚐鹹味與香氣。
玲音本來還在咀嚼自己的那一口,莫名其妙多看了兩秒。
……這人連吃香腸都這麼優雅,是王子吧?
「怎麼樣?」試吃員熱情地問,「黑胡椒這款今天賣最好喔!」
「好吃耶,胡椒味很夠,我想拿一包了。」
玲音立刻接話,穗澤則輕輕點頭:
「外皮煎得不錯,腸衣的回饋感恰到好處,也給我一包吧。」
玲音的回應是『香味』,穗澤的回應是『口感』,兩人執著的點大不相同。
試吃員顯然沒細想其中差異,只是笑得更熱情。
「兩位眼光都很好喔!這款真的很多情侶一起買!」
「……欸?」
玲音差點被嘴裡那口胡椒味嗆到,穗澤倒是神色不變,只是很輕地看了一眼她微微發紅的耳尖,以及她仍然在咀嚼狀態中的臉頰與嘴唇。
「…真可愛。」
當然,這份讚嘆被放在心底,穗澤他的基本準則是無時無刻表現出紳士的模樣,不至於毫無邊界感。
「Master,克制。」
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穗澤聽得見Rider的警告,穗澤在瞬間露出一種不悅的神情,回應Rider不該在這時候煞風景。
他伸出手將牙籤放回集中丟棄處,手背上的令咒從袖口露出一角,正好被玲音瞧見。
「……?」
結雲曾說過,最近很流行這樣的紋身設計,可是玲音下意識往四周看了一圈,熱鬧的熟食區裡,阿姨忙著比價,小朋友跑來跑去,情侶推著大推車討論今晚要煮什麼吃,也沒看見任何一個人手背上有類似的圖樣。
這時,穗澤的聲音把玲音的思緒拉了回來:
「玲音小姐,幫我顧一下購物車,我去一趟洗手間。」
「喔…好。」
玲音點點頭,自然而然地把雙手放在兩台手推車之間,然後看著穗澤的背影消失在人來人往之中。
穗澤站在男士洗手間的鏡子前,拉了拉袖口與領子,看似是在整理外表,眼神裡多出一絲未曾出現的冷漠。
「Master,你冷靜點了嗎?」
「我一直都很冷靜,倒是你Rider,一直在我耳邊嗡嗡叫。」
「…什麼?你還想狡辯?」
「只是試吃而已。」
「只是試吃?」Rider語氣明顯沉下來,「你剛才看她嘴唇的時間,已經超過一般人試吃香腸該有的範圍了。」
穗澤深吸一口氣,接著打開水龍頭,讓潺潺水流帶走他手指上的油膩。
「我都沒怎麼樣了,你倒是比我更在意這件事。」
「因為我看得見你的注意力落在哪裡。」
面對Rider的指責,穗澤越來越不高興了。
「那你應該清楚,現世你口口聲聲想守護的『她』,也只是人造的幻想吧?海姆達爾。」
Rider突然語塞,因為穗澤突然宣告了他的真名,背景陷入沈默,只剩Rider的頭盔後那一道道沈重的呼吸。
「你…你是怎麼知道…。」
穗澤抬頭看著鏡面,不疾不徐地笑了一聲。
「你應召喚而來的那一刻手持丹因魔劍,確實讓我先入為主地把你歸在Saber,可是你先表明自己的職階是Rider…持劍英靈以Rider現界,並非沒有前例,所以我沒有立刻解析你的身分。」
「但話說回來,丹因魔劍是赫格尼國王的武器,擁有一出鞘必見血的詛咒,可他一生中並沒有足以支撐Rider職階的騎乘象徵,這讓我有了第二個懷疑…你的武器,本身就是偽裝。」
「海姆達爾」沒有反駁,只是不情願地說:「你繼續。」
「…至於你的寶具已經吐露了一切答案—-『Bifrost Requiem』,虹橋鎮魂曲,放眼整個北歐神話,能把虹橋本身化作鎮魂曲的人,只有一個人。」
「被譽為九界的眼睛、彌澤橋的守門人…永遠站在彼端,監視一切的神,這難道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嗎?海姆達爾。」
「好一個完美的推理…穗澤…。」
「作為醫者,習慣從細節中推敲全局。」
洗手間的白瓷磚將回聲鎖於其中,穗澤看著鏡中自己的臉,那一張被許多人形容為「陶瓷肌」的面容此刻神情悠然,與剛才在熟食區一絲不苟「品腸」的姿態如出一轍。
海姆達爾沉默了片刻,那道沈重的呼吸聲再度湧來:
「穗澤。我只問你一件事。」
「說,我聽著。」
「你接近她是為了聖杯戰爭,還是為了你自己?」
「呵…這個嗎?」穗澤整了整袖口,把衣領弄正,順便把項鍊的墜飾轉到胸口正中央。「我都無所謂,就算我輸了,玲音不還是會來找我看牙齒嗎?」
「你以為女神記憶權是那麼輕描淡寫的東西嗎?你...你怎麼可以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海姆達爾三番兩次在與穗澤步的對話中位居下風,又被挑明點出玲音是人造的幻想,氣到快要渾身發抖。
守門之神向來習慣站在橋的另一端,凝視,並非親身橫渡,看盡九界生死往來,偏偏在這一刻對著一個持著令咒的凡人醫師,感到某種說不清楚的無力。
「即便如此...。」穗澤微微閉上眼睛,再張開,「她的話語之中存在著光,連我都無法斷言那純粹只是偽造的殘影。」
說完,穗澤從置物架上抽出一張擦手紙,仔細拭去指縫之間每一絲水漬,淡然地開口:
「那麼,我們兩個都不必假裝自己的目的有多麼高尚了,不是嗎?」
用過的擦手紙一如既往地被丟進垃圾桶,穗澤最後確認自己的外表無一絲破綻,書生氣質的帥、得體的距離感。
全副武裝,一塵不染。
玲音靠在推車把手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香腸君」布偶在試吃區外圍繼續扭動身體,胸前的「I ♥ Sausage」牌子隨著動作前後搖晃,幾個小朋友試圖抱住它圓滾滾的腰,被它誇張地配合著轉圈,笑聲此起彼落。
熱鬧是別人的,等待著穗澤的她被隔絕在外面,心不在焉。
方才試吃過香腸的嘴,顯得有些空虛,但那種空虛感不是被激起食慾的空虛感,反而更像是心靈層面的。
觀察力。她剛才想到這個詞的時候,腦海裡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輪廓。
玲音微微皺了一下眉,感覺是不一樣的。
穗澤醫師跟結雲是完全不一樣的人,沒辦法放在一起比。
她如此對自己說,可此時此刻,她竟突然有點想再見結雲一面。
正當她想拿出手機,背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不急不徐、步距均勻,穿過人群的方式不兜圈、不猶豫。
「久等了。」
玲音循聲轉過頭,穗澤已經走到她旁邊,外表整理得無懈可擊,髮梢到袖口沒有一個細節是忽略的,連胸口的墜飾都回到了正中央的位置。
「沒、沒事啦!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結帳吧!」
到了結帳的時刻,穗澤主動跟玲音併單,他先刷完整筆,然後再由玲音補款。
玲音把現金數好遞過去,穗澤接了過來,兩人的手輕輕碰到,穗澤的手溫是涼的,跟診間的空調溫度一樣。
「洗牙之後牙縫還是容易卡東西,吃香腸記得用牙線。」
「……欸?」
「德腸的纖維比較粗,」穗澤語氣不疾不徐,「一不注意就卡進牙縫了。」
玲音下意識用舌尖抵了一下左側臼齒之間,確認了一下現在並沒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才鬆了口氣。
「好、知道了…。」
她把環保袋掛回手腕,和穗澤並排走出結帳區,人潮從購物車兩側穿插而過,有人拖著大包小包的促銷戰利品,有人邊走邊低頭滑手機。
玲音無意識地用目光丈量了一下穗澤的側臉,銀鏈細細地伏在亞麻布料上,胸口墜飾安安靜靜地待在正中央。他微笑地與她並行,跟著她的步伐走,自然到讓人忘記這是在超市走道裡、忘記他們不過是剛建立醫病關係不久的牙醫和患者。
玲音腦子裡突然飄過一個念頭:
這個人應該很好相處。
不會讓人很費勁,必須想辦法搭話...很容易就能展開話題。
這時,穗澤忽然轉過頭來,不偏不倚地接住她的視線。
「在看什麼?」
「……在看你的項鍊。」玲音反應算快,「是純銀的?」
「這個啊?」
穗澤把視線移回前方,手指隨意勾了一下胸口的鏈子,讓玲音看個仔細,是個馬蹄鐵的圖案。
「是銀鍊...我前女友送我的。」
謹記的遺忘、謹記的遺忘...
Seira的聲音輕輕地歌頌,唱那些本來應該忘卻、偏偏被牢記一輩子的東西。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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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序:由新到舊
德腸的魅力就在腸衣的脆沒錯,不跟穗澤君感覺像是想讓玲音吃自己的德腸啊(認真)
您的意思是「想讓玲音吃他親自料理的德腸」吧,一定是這樣對吧(並沒有)
香腸感覺可以冰一個月沒問題,不過這裡買的好像是新鮮的(?
不過,穗澤私下挺正經的呢
不過,穗澤私下挺正經的呢
穗澤、結雲、朔幾個算是社會排名中比較優秀的存在,所以他私底下表現出正經的樣子也是挺正常的唷 <3
香腸啊?我挺喜歡吃的。
不過穗澤的態度讓我覺得他很想把鈴音吃掉。
不過穗澤的態度讓我覺得他很想把鈴音吃掉。
應該是想好好地研究玲音的嘴巴吧 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