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數天,我們三人都在劍道場度過。
城市裡以及周邊區域的低階噬種消失無蹤,這就是那拜因說的放假吧。
之前才辦過葬禮的某成員也回來了。
原因?聽說是太靠近公開日程,沒必要真的殺,只是做個樣子。
不得不說,把刺青的皮膚剝下來很有誤導效果。
我原本以為米勒會開始抱怨這種訓練方式無聊,或者不喜歡這種麻煩的技巧。
但他沒有。
但他沒有。
一如往常的學習,並記下來。
一天八小時的訓練中,他學得很快。
但最核心的部分,我勸不動他。
「那如果他是假裝投降?或是之後來報復呢?」
他看著我的表情不僅苦惱,甚至有些驚訝。
像是無法想像有人會因為被放過而就此收手。
就算單靠這半年左右的相處也能知道。
那種不徹底的選擇幾乎不存在他的生命經驗裡。
生或死。敵或我。
生或死。敵或我。
我停下了動作的示範,看著他。
「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贏而拚死一搏,也不是所有人都會記仇。」
我嘗試解釋,「有些人,只是因為被打了,就會懂。逼退他,但不需要每次都逼到懸崖邊。」
他低著頭,表情有些困惑。
「既然對方要殺我,我有什麼理由不殺他?」
「既然對方要殺我,我有什麼理由不殺他?」
我深吸一口氣。
這話題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如果對方連要殺你都辦不到,那這問題就基本不存在。」我試著換個方向誘導。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然後皺眉,又開口:「如果他找人埋伏或偷襲呢?」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然後皺眉,又開口:「如果他找人埋伏或偷襲呢?」
我靠牆坐下,沒再說話。
他需要時間,也需要見過不同種類的人之後,才可能理解那不是「錯」,而是另一種「選擇」。
他需要時間,也需要見過不同種類的人之後,才可能理解那不是「錯」,而是另一種「選擇」。
「你不用現在就懂。」我說。
「但你得依然得先學會如何正確的制服對方。」
「哪怕你無法判斷,至少先不要選擇那個最極端、最無回頭路的行為。」
「但你得依然得先學會如何正確的制服對方。」
「哪怕你無法判斷,至少先不要選擇那個最極端、最無回頭路的行為。」
他點了點頭,雖然眼神還是空的,但沒有反駁。
他會記住那些動作。
至於裡頭的意涵,總有一天會填進去。
他會記住那些動作。
至於裡頭的意涵,總有一天會填進去。
過了一星期,劍的動作他已經掌握,剩下只需要熟練。
原本我只是想試試他的那炳光劍手感如何,與竹刀的手感差異有多大,卻不小心啟動了。
熾熱的紅色光流從端口噴出化為漂亮的光柱。
在我觀賞著這光並察覺自己的力量正快速被抽走的幾秒內。
手掌已經燙得開始抓不住。
我沒忍住罵了聲,手一抖,那東西便碎了。
我沒忍住罵了聲,手一抖,那東西便碎了。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說了聲抱歉。
他卻像是察覺到新東西似的,反而笑了起來:「沒關係,我再做一把就好。」
我看著燙紅的手掌。
十二公分劍柄,劍刃不到一公尺,重量……半公斤。
說實話,除了輕以外沒什麼優點。
他是怎麼讓這金屬質感的東西在手裡不打滑的?
而且,展現出來的效果好像跟他以前拿在手裡時完全不一樣?
那顏色確實漂亮。
要是消耗沒那麼誇張,我或許也會想拿一把來當玩具。
又過了幾天,他的思緒依舊轉不過來。
我不得不換個教法。
「你那把劍,基本可以預設砍什麼都是一擊必斷,那麼如果遇上人類敵人,就砍斷他們的手腕或腳掌,只要跑不了,拿不起武器自然就不會是威脅,記得別砍太上面。」
這是我能想到最折衷的方法了。
他也終於接受了這個提案。
他沒有說出我預料中的反問,只是點了點頭。
這就夠了。
雖然我不認為他會有太多的機會使用那把劍。
這孩子光是依靠各種能力搭配,就算對上低階噬種也能平分秋色吧。
更不用說我從來沒看過低階噬種拿過武器。
…………有些東西,不必說出口,我自己知道就好。
但多學點總是好的,畢竟對於所謂的異世界,我只能推測。
少了條條框框的規則後,他的動作流暢不少。
揮得還是一樣狠,至少砍的位子不致死。
但動作順暢帶來了新的問題。
他體內的力量會隨動作而釋放,從而造成更大的威力。
他現在這狀態也能算另類的氣劍體一致。
只不過方向錯得離譜。
他只是學會了怎麼更有效率地揮刀。
我們的術法模式很難辦到這點。
這也是我的戰鬥方法雖很多人學,卻沒幾個人真的在用。
與其花個數十上百年把需要演算的術法操作練得像呼吸一樣自然。
還不如老實點,組隊配合來得快。
訓練的第三個星期。
那把竹刀上的噬種皮膚確實如預期的時間點活過來了……
正當我要告訴米勒怎麼處理時,他只是用手指戳了戳那塊蔓延出來,無風飄動白裡透黃的飄帶。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無視了黛的警告伸手觸碰。
什麼都沒發生。
我接過了那把竹刀仔細研究。
那塊活起來的皮膚,看起來平靜而自在,像海水中緩動的水母。
與過去在我們手中活起來時,那種充滿攻擊性的反應完全不同。
……若真要找個比喻。
這區別就像是受到驚嚇的動物與家養的寵物。
我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理解錯了什麼。
究竟是因為這孩子對噬種沒有絲毫敵意,還是單純力量的本質不同?
我想不出來。
也許,一直以來不是我們在教他怎麼對付噬種——
而是他,正在改變我們怎麼看待噬種。
就在我這麼想得時候,他撕下了一小片塞進了嘴裡。
那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我壓根沒意識到他做了什麼。
「……好吃嗎?」我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卡住了。
「香香的,像竹子味的口香糖。」他一邊咀嚼一邊說著,自然的像那真的是口香糖。
我早知道,這孩子對力量的接受方式跟我們完全不同。
可當這幕真的出現在眼前時,還是讓我感到難以理解。
我確實想過那些活化的增殖他可能會吃掉,像之前釋放能量並瓦解。
而不是直接塞入嘴裡。
飄帶上的缺口慢慢癒合,整體也小了一圈。
我把竹刀還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耳朵。
沒醒——那就是現實了。
一旁的黛臉色不太好看,她的心理比我纖細的多,八成嚇得不輕。
這讓我更加在意米勒的想法。
「在你眼中,噬種是什麼?」
他低著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用帶著困惑的語氣回答:
「必須以人為食的,一種超級生物?」
這答案單純的像是孩子說出來的,雖然他確實還是孩子。
我站起身:「我以為你會說,吃人的另一種人類。」
他的臉色很快的又變回了原本的冷淡:「噬種單純的多。」
我用竹刀輕敲他的刀:「既然那飄帶不影響對練,就繼續吧。」
那些事情不是現在該考慮的,我重新將注意力拉回訓練上。
我輕踢了下蹲在一旁愣神的黛提醒她挪動位子。
希望今天這事這不會給她造成陰影。
而米勒看起來沒什麼不同。
那種專注訓練的自我審查、進步的樂趣,對安全的環境感到自在的放鬆。
就像那天,他在重傷中吞下有腦子的皮膚,某種說不上來的東西開始在他心底恢復。
雖然我不懂那過程,但他也開始逐漸像個活著的人。
雖然他自己還沒多少察覺。
米勒不語,只是一昧的前進。
我不禁笑了下,不喜歡讀書的我,居然也想得出這種句子。
順便附上一張意外產出的,雖然難以運用但符合設計中百年前的夏辰的三視圖。(雖然衣服是現代的#

順便附上一張意外產出的,雖然難以運用但符合設計中百年前的夏辰的三視圖。(雖然衣服是現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