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後,我的狀態顯示:文明誕生》第 11話|第一次任務
我把那張委託紙對折,收進懷裡。
委託板前仍然站著幾名冒險者,有人低聲討論著任務內容,也有人剛把紙撕下來,轉身往櫃檯的方向走去。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紙,然後跟著人群往大廳另一側走去。
櫃檯前依舊排著幾個人。
有人正在交回任務物品,也有人把剛撕下的委託紙放在桌面上,低聲報上名字。櫃檯後的公會人員翻著冊子,一邊記錄,一邊確認委託內容。
看起來,所有任務在真正開始之前,都必須先在這裡登記。
我走到隊伍最後面,安靜地等著。
隊伍很快往前移動了一點。
排在我前面的那名冒險者把一張委託紙放在櫃檯上,低聲報上名字。櫃檯後的人翻開冊子,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又在冊子上寫下幾行字。
「期限三天。」她說。
那名冒險者點了點頭,把紙收回去,很快離開了櫃檯。
輪到我時,我把剛撕下的委託紙放在桌面上。
櫃檯後的女人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又抬頭看了看我。
「採集委託?」她問。
我點了點頭。
她翻開冊子,找到剛才登記過名字的那一頁,在下面又補寫了一行字。
筆尖在紙面上劃過幾下,很快停住。
「期限兩天。」她說。
「完成之後,把採集物帶回來交給公會。」
她把委託紙推回來。
「到時候再來櫃檯結算報酬。」
我把委託紙收好,剛轉身離開櫃檯,就看到克勞德正靠在不遠處的柱子旁。
他像是早就知道我會接這種任務,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
「採集?」他問。
我點了點頭。
克勞德笑了一下,語氣不算意外。
「見習級通常都是這些。」
他說完,視線往公會門口那邊瞥了一眼。
那裡剛好有個人從委託板前走開。
背著弓。
我愣了一下。
那個背弓的年輕冒險者剛把一張委託紙收進腰間,看起來像是也剛完成登記。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
目光短暫地對上。
他愣了一瞬,像是認出了我。
「你也是那個委託?」他問。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
採集任務。
地點:荒帶邊緣。
我點了點頭。
那人笑了笑。
「那還真巧。」
他抬手拍了拍背後的弓。
「艾登。」他簡單地報上名字。
我點了點頭。
克勞德在旁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手裡的委託紙。
「同一個任務?」
艾登把剛才撕下來的紙拿出來晃了晃。
「荒帶邊緣的採集。」他說,「應該是同一張。」
克勞德輕哼了一聲。
「那倒省事。」
他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往公會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要走就趁現在。」
大廳裡仍然有人來來往往。有人站在委託板前皺著眉挑任務,也有人剛從外面回來,把沾著泥土的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艾登把委託紙重新收好,背上的弓輕輕晃了一下。
「我沒問題。」他說。
我看了克勞德一眼。
他只是聳了聳肩。
「你接的任務。」他說,「你決定。」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採集委託。
地點:荒帶邊緣。
距離不遠。
我把紙重新折好,收進懷裡。
「走吧。」
三人一起離開了公會大廳。
門被推開時,一股微涼的風從外面吹了進來,帶著一點泥土與草木混在一起的味道。
街道上仍然有人來來往往。
商人推著裝滿貨物的木車,幾個冒險者正站在路邊低聲討論著任務內容,遠處還能聽見鐵匠鋪敲打金屬的聲音。
艾登一邊走,一邊把那張委託紙重新看了一遍。
「荒帶邊緣。」他說。
「離城門不遠。」
克勞德哼了一聲。
「見習級任務通常都在那一帶。」
我們沿著街道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越接近城牆,人流就越稀少。街道兩側的建築逐漸變得低矮,偶爾能看到幾名守衛站在路口巡視。
遠遠地,城門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視線裡。
高大的城牆像一道灰色的屏障,將城市與外面的世界隔開。
而城門之外,就是那片被人們稱為——荒帶的地方。
城門很快就出現在眼前。
厚重的木門此刻正完全敞開著,幾名守衛站在門洞兩側,目光不時掃過進出的人群。
有人推著裝滿貨物的木車進城,也有人背著行囊往外走去。
我們三人走到城門前時,其中一名守衛抬手示意了一下。
「出城?」
克勞德點了點頭。
我把懷裡的委託紙拿了出來。
守衛只是看了一眼,又掃了掃我們幾人的裝備。
視線在艾登背後的弓上停了一瞬。
「荒帶邊緣的任務?」他問。
「採集。」我說。
守衛輕輕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位置。
「別走太遠。」
他語氣很平淡。
「最近荒帶裡不太安靜。」
克勞德像是早就習慣這種提醒,只是哼了一聲。
「哪天安靜過。」
我們穿過城門。
城牆的陰影被拋在身後,前方的道路逐漸變得開闊起來。
遠處是一片起伏的荒地。
低矮的草叢在風中輕輕晃動。
而那裡,就是冒險者口中常說的——
荒帶邊緣。
離開城門後,道路很快變得安靜了許多。
城牆逐漸被拋在身後,腳下的石板路也慢慢變成了被人踩實的土路。道路兩側的草叢開始變得高低不一,偶爾能看到一些零散的灌木。
遠處的地形微微起伏,看起來有些荒涼。
艾登一邊走,一邊抬頭四處看了看。
「這一帶就是荒帶邊緣。」他說。
克勞德沒有回頭,只是隨口回了一句。
「再往前一點,魔獸就多了。」
我們離開主路,往委託紙上標記的大致方向走去。
草叢間偶爾能看到一些被踩過的痕跡,看起來像是冒險者常走的小路。
艾登很快就在一片低矮的草叢旁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用手撥開幾片草葉。
「找到了。」
幾株細長的藥草長在石縫旁,葉片帶著淡淡的灰綠色。
我也蹲了下來,照著委託紙上的描述仔細確認了一下。
確實是任務上寫的那種藥草。
就在我準備動手採集時,克勞德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視線掃向不遠處的一片草叢。
「等等。」
他的語氣不大,但卻很突然。
風從荒地上吹過,草叢輕輕晃了一下。
那片草叢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草叢忽然劇烈地晃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灰影猛地從草叢裡竄了出來。
那東西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四肢低伏,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聲。
我這才看清它的模樣。
那是一隻體型接近狼的魔獸——裂牙獸。
但它的身形比普通野獸更加瘦長,背脊隆起,兩排鋸齒般的獠牙從嘴角外露出來。
灰白色的皮毛間隱約帶著幾道深色斑紋。
艾登幾乎在同一瞬間動了。
弓弦被迅速拉開,一支箭矢破空而出。
箭矢擦著魔獸的肩側掠過,釘進後方的土地。
裂牙獸猛地一縮身子,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吼,朝我們撲了過來。
「左邊!」克勞德低聲喝道。
我下意識往側邊退了一步。
裂牙獸的利爪幾乎擦著我的衣角掃過,帶起一陣勁風。
下一瞬,克勞德已經衝了上去。
他的身影極快,一步踏入裂牙獸側面,短劍從下往上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
寒光一閃。
裂牙獸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它踉蹌了兩步,重重倒在草叢之中。
荒地重新安靜了下來。
艾登慢慢放下弓。
「……看來守衛說的沒錯。」他低聲說。
「最近確實不太安靜。」
裂牙獸的屍體倒在草叢間,身體仍微微抽動了幾下,才徹底不再動彈。
荒帶再次恢復了剛才那種安靜。
遠處的風掠過低矮的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音。
克勞德蹲下身,簡單檢查了一下那隻魔獸的傷口,確認它已經完全失去氣息。
「只是單獨一隻。」他低聲說。
艾登也走了過來,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
「荒帶邊緣偶爾會出現這種東西。」他說,「不算太少見。」
他用腳輕輕把裂牙獸翻了一下,看了看它的牙齒與爪子。
「不過最近確實比以前多了一點。」
我站在一旁,看著那具魔獸的屍體。
剛才那短暫的一瞬,其實已經足夠讓人明白一件事。
這裡並不是城市裡那些安全的街道。
這片荒帶,看起來安靜。
但只要一個不注意,危險就會突然從草叢裡跳出來。
克勞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繼續採集吧。」
「任務還沒完成。」
這次的委託只是收集幾種常見的荒帶藥草,像是灰葉草與石紋草之類的植物。
三人很快重新分散開來。
荒帶邊緣的草叢並不算高,大多只到小腿的位置,偶爾能看到幾塊裸露的石頭從地面突起。
這類地方往往最容易找到任務需要的藥草。
艾登率先在一塊石縫旁停下腳步,用匕首輕輕撥開草叢。
「這裡有一株灰葉草。」
他彎下身,小心地把那株植物從根部割下,簡單檢查了一下葉片,便把它收進腰間的小布袋裡。
不遠處,克勞德也在另一片草叢間蹲了下來。
「石紋草。」他說了一聲。
這類植物的葉片上帶著淡淡的石紋,看起來像是被灰色線條劃過一樣。
我也開始在附近尋找。
和剛才那場短暫的戰鬥不同,這一次荒帶顯得格外安靜。
風從遠處吹過,草叢微微晃動。
只剩下偶爾傳來的腳步聲與翻動草葉的細微聲響。
沒過多久,艾登拍了拍腰間的布袋。
「差不多了。」
艾登確認了一下布袋裡的藥草數量,又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委託紙。
「夠了。」他說。
克勞德也把剛採下的石紋草收好,簡單掃了一眼四周。
荒帶邊緣依然安靜。
遠處的草叢在風中微微晃動,看起來和剛才沒有任何不同。
但經過剛才那一瞬間的襲擊,這片地方已經讓人無法再像剛來時那樣輕鬆。
「走吧。」克勞德說。
「回城交任務。」
艾登點了點頭,重新背好弓。
我們三人沿著來時的方向離開荒帶邊緣,朝著伊諾斯城的方向走去。
不遠處,城牆已經能隱約看見輪廓。
任務算是完成了。
當伊諾斯城的城牆再次出現在視線中時,天色已經開始慢慢轉暗。
夕陽落在城牆外側,讓那片灰白色的石壁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橙色。
城門前依然有人來往。
商隊、行人、還有幾名看起來像是冒險者的人影正從城門進出。
和剛才荒帶邊緣的安靜不同,這裡重新恢復了城市該有的聲音。
守門的士兵只是簡單掃了一眼我們三人,看到我們身上的裝備與腰間掛著的木牌後,很快便揮了揮手。
「進城吧。」
克勞德沒有多說什麼,帶著我們穿過城門。
熟悉的街道再次出現在眼前。
遠處,冒險者公會的木製招牌在晚風中輕輕晃動。
我們沒有在街道上停留太久。
克勞德帶著我們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前走,很快便來到了冒險者公會門口。
公會的大門依舊敞開著。
裡面傳出低聲交談與杯子碰撞的聲音,比白天多了幾分熱鬧。
看起來有不少冒險者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正聚在大廳裡休息。
克勞德推開門走了進去。
木門發出一聲輕響。
公會大廳的視線再次展現在眼前。
那面貼滿委託紙頁的木牆依然掛在另一側,不過現在站在那裡的人比白天少了一些。
幾名冒險者正靠在桌邊交談,也有人獨自坐在角落,慢慢喝著杯子裡的酒。
克勞德沒有停下腳步。
他直接朝著櫃檯的方向走去。
「交任務。」他簡單地說。
櫃檯後的人抬起頭。
那是一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低頭整理著桌上的幾張紙頁。
看到我們走過來,他把筆放到一旁。
「任務?」
克勞德把委託紙放到櫃檯上,又把布袋裡的藥草倒了出來。
幾株灰葉草和石紋草被整齊地放在桌面上。
櫃檯後的男人伸手拿起其中一株灰葉草,簡單看了一眼葉片的狀態,又輕輕翻了翻。
「保存得不錯。」他說。
接著又看了看那幾株石紋草,點了點頭。
「數量也對。」
他把藥草重新整理好,拉過旁邊的一本記錄冊,在上面快速寫了幾行字。
「荒帶邊緣採集委託,完成。」
寫完後,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見習級的第一個任務?」
艾登笑了一下。
「差不多。」
櫃檯後的男人也露出一點淡淡的笑意。
「那還算順利。」
櫃檯後的男人把記錄冊合上,順手把那幾株藥草收進旁邊的木盒裡。
接著他打開櫃檯下方的一個抽屜。
幾枚銀幣在木製抽屜裡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數出三枚銀幣,推到了櫃檯前。
「荒帶邊緣採集委託。」
「報酬,三枚銀幣。」
克勞德沒有伸手去拿,而是看了我一眼。
「收著。」他說。
我稍微愣了一下,才把那三枚銀幣拿起來。
銀幣在手心裡顯得有點沉。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靠任務得到的報酬。
櫃檯後的男人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一下。
「第一次拿任務報酬,大多都是這個表情。」
他把委託紙收回記錄冊裡,又在旁邊的欄位畫了一個簡單的記號。
「任務完成。」
克勞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們把桌上的東西收好,從櫃檯前讓開位置。
很快就有另一名冒險者走了過來,把一張委託紙拍在桌面上。
「討伐委託。」那人說。
櫃檯後的男人重新翻開記錄冊,低頭開始登記。
公會大廳依然維持著剛才的熱鬧氣氛。
幾名冒險者圍在桌邊交談,有人正在比較兩張委託紙,也有人坐在角落慢慢喝著杯子裡的酒。
艾登伸了個懶腰。
「第一個任務算是順利。」
克勞德看了我一眼。
「習慣就好。」
他說完這句話,便朝公會門口的方向走去。
克勞德推開公會的大門。
夜晚的空氣比白天涼了一些。
外環街道上的燈火已經一盞盞點亮,橙色的光從鐵製燈架上落下,照亮石鋪的道路。
這一帶顯然是冒險者經常出入的區域。
公會對面的街道上開著幾間還在營業的小店,有販賣簡單裝備的店,也有掛著乾燥藥草與根莖的草藥鋪。
再往前一些,還能看到幾間專門接待冒險者的旅館。
艾登指了指街道另一側。
「那邊那間。」
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那是一棟兩層樓的木石建築,門口掛著一塊舊木牌,上面畫著一個簡單的麥酒杯圖案。
門裡傳出說話聲和餐具碰撞的聲音。
「不少冒險者都住那裡。」艾登說。
「房間不算好,但價錢公道。」
他看了一眼我手裡還握著的三枚銀幣。
「今晚的晚餐應該夠了。」
艾登推開旅館的門。
一股溫熱的空氣立刻迎面撲了出來。
屋子裡點著幾盞油燈,昏黃的光落在木製的桌椅上。幾名冒險者正圍著桌子吃飯,有人低聲交談,也有人安靜地喝著杯子裡的酒。
角落的壁爐裡燒著火,木柴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和外面的夜風相比,這裡顯得格外暖和。
艾登熟門熟路地找了一張靠牆的桌子坐下。
「先吃點東西吧。」他說。
「今天跑了一天。」
克勞德點了點頭,在桌旁坐下。
不遠處,一名正在擦杯子的店員注意到我們,放下手裡的布巾走了過來。
「吃飯還是住宿?」
艾登抬頭看了看店員。
「三份晚餐。」他說。
店員點了點頭。
「今天有燉肉和黑麥麵包,還有熱湯。」
「兩枚銀幣。」
艾登回頭看了我一眼。
「還行。」
「在外環這一帶,差不多就是這個價。」
我把剛才拿到的銀幣放到桌上,數出兩枚。
銀幣落在木桌上時發出輕輕的聲響。
店員把錢收好,轉身往後面的廚房走去。
旅館裡依舊熱鬧。
不遠處有幾名冒險者正討論著委託,看起來像是在爭論某個任務的報酬。
角落的桌子旁還坐著兩個人,身上披著旅行斗篷,像是剛進城不久。
克勞德把短劍放到桌旁。
「今天算順利。」
他說。
沒過多久,店員把三個木盤端了上來。
燉肉的香味立刻在桌上散開。
盤子裡放著一塊燉得很軟的肉,旁邊是幾片黑麥麵包,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湯。
艾登拿起麵包咬了一口。
「比荒帶的乾糧好太多了。」
克勞德輕輕哼了一聲。
「你要是在外面多待幾天,就不會嫌棄乾糧了。」
艾登聳了聳肩。
「我寧可每天回城。」
他喝了一口湯,又看了我一眼。
「今天算是運氣不錯。」
「荒帶邊緣通常不會出現太多魔獸。」
「再往外走幾里,情況就不一樣了。」
克勞德點了點頭。
「那邊已經算是荒帶深處。」
「登錄級以下的冒險者,很少會去。」
艾登把木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順手用麵包把盤底的醬汁擦了擦。
「今天這趟還算划算。」他說。
克勞德沒接話,只是低頭把杯子往旁邊推了推。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較大的說話聲。
是靠近門口那邊的幾個冒險者。
其中一個人把手裡的酒杯重重放到桌上,聲音壓得不低。
「我就說最近不對勁。」
「荒帶邊緣以前哪有這麼容易碰上那種東西。」
同桌的人皺著眉,低聲回了一句什麼,聲音混在周圍的談話裡,聽不太清楚。
艾登往那邊看了一眼,眉頭微微動了動。
「最近確實常聽到這種話。」
克勞德這才淡淡地開口。
「先是委託變多,後來是報酬往上提。」
他抬起眼,看向旅館裡那些正在交談的人影。
「現在連荒帶邊緣都開始不安分了。」
桌上的油燈火光輕輕晃了一下。
我低頭看著木桌上那幾道被杯子壓出來的水痕,忽然覺得這座城裡的熱鬧,似乎也沒有看起來那麼安穩。
艾登把杯子放回桌上,站了起來。
「不管怎樣,那也是明天的事。」
他看了看櫃檯的方向。
「先找個地方睡覺比較實際。」
克勞德點了點頭。
我們三人起身離開桌子,朝旅館櫃檯走去。
櫃檯後站著一名中年男人,正低頭翻著一本厚厚的登記冊。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住宿?」
艾登點了點頭。
「三個人。」
男人看了我們一眼,熟練地把登記冊翻到另一頁。
「普通房,一晚一枚銀幣。」
「含早餐。」
艾登聳了聳肩。
「老樣子。」
他把三枚銀幣放到櫃檯上。
男人收下錢,把三把銅製小鑰匙推到桌面上。
「二樓。」
「走廊最裡面那三間。」
木製的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二樓的走廊比樓下安靜得多。
牆上只點著幾盞油燈,昏黃的光把長長的走廊照得有些模糊。
艾登熟門熟路地走在前面。
「這裡。」
走廊最裡面的三扇門並排著。
我們各自拿著鑰匙停在自己的房門前。
門被推開時發出一聲輕響。
房間不大。
裡面只有一張床、一張小桌子,還有一把簡單的木椅。
窗戶半開著,夜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城市夜晚特有的氣味。
艾登把弓靠在牆邊,直接往床上一倒。
「總算能睡了。」
克勞德把劍放到桌旁,坐在椅子上伸了伸腿。
樓下隱約還能聽見說話聲。
旅館裡的燈火依舊沒有熄滅。
但對我們來說,這一天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