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引路,而我將見證。」
聽著摸不著邊際的話語,我花了一點時間確認自己還坐在這裡。
手心還留著那女孩——先知力量的餘熱。
她坐在一旁,看起來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病痛。
氣息弱了些,但眼神依然清澈。
「你會需要時間消化。」
她低聲說,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已預料的事。
她低聲說,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已預料的事。
我點了點頭,身體還沒完全適應那些力量的流動,但意識比以往清楚得多。
此刻已經能感覺到那些蜃影背後的裂縫。
以及夏與黛正緊盯著我的視線。
「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我不太明白對於她這樣的存在,這樣的虛弱到底算多嚴重。
「我沒事,吃飽後過個一兩天就能復原。」
她的表情有些無奈,「雖然我覺得,這一年應該會很難吃飽。」
隨後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角。
隨後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角。
我以為會再說些什麼,但她只是朝我伸出手。
我也輕輕握住那纖細瘦小的手。
「等你準備好了,再來找我,到時我有東西給你。」
我雖然不太明白,但總之點點頭。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看向那個仍舊拿著相機、正在拍攝據點以及夏辰與黛蘭的男人說了句。
「該走了。」
「喔,終於捨得走啦。」拜因收起相機,把拍到的一張張照片收進夾克內襯。
「我該怎麼找你?」我看向握著的手,總覺得靠著手心裡這點感覺,是找不到這些神出鬼沒的傢伙的。
「打電話。」這樸實無華的方案從她嘴裡說出來挺令人意外。
拜因在一旁遞來張名片,上面好像寫著偵探事務所。
「偵探?」確實,這種連我們三人都感知不到的隱身,大概就算站在當事人身後,對方都不會有察覺的可能。
他只是笑了笑回應:「偶而做個兼職,二十四小時服務、包辦各種業務。」
放開手後,我突然想到了什麼,「你的名字是?」
她張口,頓了下,像是正在回想。
「翻譯……然後在地化……小黑?」
嗯?
一旁的拜因牽起她的手,笑了出來:「這孩子,已經太久沒人用名字稱呼她了。」
對此我表示疑惑,「你們感情好像很好,也不會嗎?」
「巫女,這一詞比她的名字好念得多。」兩人向著門外走去。
「改天見了,歡迎你們三個隨時來玩。」門打開的一瞬間,兩人的身影消失了。
包裹著房間的封鎖也解開了,外頭車輛與人們熙熙攘攘的聲音再次透過門口與窗戶傳來。
我此時才將視線轉向自己的左手。
形狀稍微正常了一點,手指也能動了。
而且……接縫處的那些黑色硬物不見了。
夏靠了過來稍微用力的搓揉著我的頭髮,冒出一句:
「他們很怪……但你更怪。」
我沒回話,只是坐了下來,嘗試梳理身體裡那些新加入的感知與力量感。
黛則坐到我對面,盯著我幾秒後,開口:
「看起來,沒什麼問題的感覺?有不舒服嗎?單論能量規模,你好像快跟夏打平了。」
我想了想,點頭:「還好,除了很餓以外。」
以及對剛才這一切覺得很意外。
「這一次的變強,像……通關後的獎勵關卡,感覺有些摸不著邊際。」
我看了一眼時鐘,已經下午兩點了。
可能是因為陰霾一掃而空,食慾也回來了。
在我開口前,夏先開口了。
「今天,我們出去吃吧,順便去買點東西,我有些想法。」
黛一邊吐槽,一邊拿起了外套。「好的,還是不好的?」
「有趣的。」夏看了我一眼,「雖然不知道你還會不會感冒,但還是順便幫你買件外套吧。」
外頭確實開始轉涼了,就算不冷,但穿短袖還是太顯眼。
「謝謝。」
而且左手上的修復痕跡也得遮著。
走在路上,我稍微回想著,「我們三人一起在街上散步的場合,好像以前沒有的?」
黛拍拍我的背,「至少沒這麼悠閒過吧。」
街道上,大家都正討論著那晚的「恐怖攻擊」。
除了些許擔憂外,看起來更像一種看熱鬧的氛圍。
其次便是電視牆播報著關於噬種的新聞與路上的布條。
目前看起來,反戰與共榮的聲量比較大一些。
我想,一部份得歸功於長久的和平吧。
更何況這個和平,還有各種證據顯示是噬種主導的。
……但我總覺得,這場和平的底層,好像藏著什麼沒察覺的東西。
我們挑了一間街角的拉麵店,午餐時間已過,但座位仍半滿。
空氣裡是鹽味與蒜香混合的氣味,對此刻餓得近乎胃疼的我來說是種折磨。
我點了特大碗還加麵,店員將臉盆大的碗送上來時眼神都變了。
「你確定吃得完?」他的語氣帶著滿滿疑惑。
我只點了點頭,現在的我絕對可以。
「你確定吃得完?」他的語氣帶著滿滿疑惑。
我只點了點頭,現在的我絕對可以。
夏點了正常的,黛只點了餃子和一碗白飯,看起來心情算好,一邊滑手機一邊觀察著街景。
「……你現在的感知,能感受到什麼?」夏突然問。
我放下筷子,邊咀嚼邊思索。
「很多動態雜訊,然後再區分出流體、能量、光、電……還有些是……其他的東西。」
「還有其他的?」黛的表情有些好奇。
「一些,我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的東西,其中一個還是這幾天才開始看見的。」
我看著手掌,餘熱已經完全消退,但那股連接感還在。
就像有人在腦海裡放了一個信標,只是我現在感知不到那信標的主人。
夏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像是印證了她什麼猜測。
吃完後我們又去逛了大賣場,買了不少東西。
夏讓我選快點,黛則幫我找特價區,還一直拿奇怪顏色的衣服給我試穿。
我挑了一件黑色的連帽外套,輕薄但舒適。
夏則買了幾件打折白上衣。
我們三人像是普通的大學生、高中生、中學生,在這座不普通的城市裡走著,聊著,笑著。
直到傍晚五點多,我們回到一條偏僻的小巷前。
夏停下腳步,手放在巷口的鐵門上,插入鑰匙。
「這裡。」
門打開時,一陣微弱的木頭香飄出來,淡淡的,像很久以前的東西。
門後是一間舊舊的建築,內部乾淨,空無一人。
木地板反著傍晚的光,整齊地延伸到深處。
木地板反著傍晚的光,整齊地延伸到深處。
「歡迎來到劍道場。」夏轉過頭,對我說。
黛也跟著走進來,一邊伸展肩膀:「我好像也很久沒拿竹劍了。」
我站在玄關,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很冷,很乾淨,像是隔開了城市的喧囂。
「關於你們今天談話的內容,我覺得需要幫你補個課。」
夏從倉庫走出,丟來一把竹劍,輕盈,紮實。
以前我可能不會發現,但這上面綁的繩子與固定材料,用是噬種的皮膚。
即使已經長期失去活性,但輕盈程度與強度依然遠超常規物質。
我不禁笑了下:「你之前還吐槽我用噬種的手腕當劍柄看起來像邪教產物呢。」
夏沒回話,只是淡淡一笑,像是在確認我沒有變成什麼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