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庫洛洛與流星街居民的幫助下,櫻逐漸適應當地的生活環境,也在治療與休養之餘努力學習流星街的語言,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總顯得和這裡格格不入。
「真的一次都沒辦法嗎?」
「也不是不行,但我不希望她冒險。」
「我們是說不動他的,俠客。」
由於費心照料櫻,庫洛洛和俠客與富蘭克林玩耍的時間自然被壓縮,雖說他們倆人能理解,但當時日拉長,次數增多,少了個玩伴果然玩的不夠盡興的他們多少還是會希望能找出方法解決這個問題。
不過,他們就是嘴上說抱怨幾句而已。
身為好友的俠客和富蘭克林也明白庫洛洛相當聰穎,若他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那肯定是因為現狀確實窒礙難行。
櫻的先天疾病使得她體力極差,別說和他們一塊兒嬉戲,連走到垃圾場都有困難,她又時常咳血,嚇得其他孩子都不敢和她接觸,俠客跟富蘭克林也是因為聽說輕微的碰撞就有可能導致她血流不止而未曾找她玩耍過。
扣除醫療,願意和她長時間相處在一起的,也只有庫洛洛了。
「……你能照顧她多久啊?一輩子嗎?」俠客這麼說著,似是在埋怨,卻又是真切的擔憂。
眾所周知流星街的環境絕不是什麼安心養病的好地方,何況是櫻這種重症患者。要不是庫洛洛極其認真的告訴過他們光是跌倒就可能會要了櫻的命,不然俠客跟富蘭克林甚至會以為這是個玩笑話。
一個誰都笑不出來的悲傷玩笑。
因為深知庫洛洛的行為正是出自於他的深思熟慮與堅持,顧慮他心情的富蘭克林就算有著同樣的疑問也不敢像俠客那樣直說。
然而,庫洛洛倒是回的爽快。
「行啊!」
「啊?」
「啊?」
抬起頭來,庫洛洛望著那片藍天一會兒,隨後他向兩人庫洛洛微笑道,「我挺想看看她變成老婆婆的樣子呢!」
這下,俠客和富蘭克林都不敢說話了。
事實上,由於櫻的病情聽上去過於嚴重,再加上庫洛洛不肯說實話,一開始不大相信的倆人曾找醫生詢問過,卻沒想到證實的是櫻的病別說讓她容易死亡了,連壽命一般都不長。如今庫洛洛輕描淡寫的笑著,俠客跟富蘭克林就更是擔心了。
他們都知道,他們這個朋友老是喜歡獨自承受壓力。
在提到櫻時他的笑容和平日裡有所區別,時常玩在一起的他們不可能看不出來。
他故作堅強,一定是為了給櫻看。
為了,給她活下去的樂觀與希望。
但明明沒有必要連在他們面前都強顏歡笑。
「為什麼庫洛洛對她這麼上心啊?」
「因為已經認作夥伴了吧。」
「夥伴啊……」
聽了富蘭克林的說法,俠客沉默了片刻,隨後,他便與富蘭克林商量了一個提議。
很快的,達成共識的倆人在數日後,趁著庫洛洛不在時偷偷往他與櫻居住的村子去了。
「唰!」
「櫻——!」
「……嗯?」
門很快的被拉開後,陌生的嗓音叫的竟是她的名字,這讓坐在桌前的櫻將書本與紙筆很快的擱置在一旁,隨即又把目光投向門邊。
只見一個金髮的男孩和一個高大的男孩朝她走了過來。
不等他們開口,看了他們片刻的櫻眨了眨紅色的大眼、一一指著倆人說道,「俠客跟富蘭?」
眼前的女孩意外的喚出他們的名字,這讓俠客與富蘭克林頓時瞪大了眼睛,因為,這分明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庫洛洛……說過。」就像是知道他們在詫異什麼似的,櫻微微一笑,從左到右再次指了指他們兩人,「金色頭髮跟——高大的一起行動,就是——朋友。」
此番話,讓俠客和富蘭克林不由得看了看彼此。
因為想要了解讓自己的朋友如此擔心的對象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他們來到庫洛洛與她居住的村落,打聽了下她平日裡多半是待在醫生那兒,時間一到他們便前往她經常看病的地方。
俠客跟富蘭克林知道櫻不過才學流星街的語言兩個多月,又因為身體狀況的關係也沒法整日投入學習,所以她說話時的語速和順暢度和他們比起來自然有落差。可讓他們意外的是,她呼喚他們的名字時就像他們是多年老友一般流利,彷彿有誰成日說給她聽那樣。
肯定是庫洛洛——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微笑。
看著比同年齡孩子長的還要嬌小的櫻,特意蹲下來的俠客語速緩慢的開口,「庫洛洛說——我們是他的朋友嗎?」
「嗯——每天都說!」
「每天……!」
「噗……」
也許,是因為櫻還在學習語言,所以庫洛洛特意強調了幾次「朋友」這個單字也說不定。不過,和富蘭克林對看以後,俠客和他都笑得不大好意思,也心照不宣的決定之後肯定要拿這件事挖苦庫洛洛。
「有唸對嗎?」
「嗯?」
「派克跟希拉——名字對的時候很高興。」
在兩個男孩還想著之後怎麼捉弄自己的朋友時,櫻的一番話又令他們一愣,隨後再一次不自覺的勾起嘴角。
他們開始明白,這個女孩是如何讓庫洛洛憂心忡忡的。
想必,是因為同樣重視夥伴的心情都傳達給了彼此。
目光一瞥,眼睛一眨,不需隻字片語俠客與富蘭克林便一致決定和櫻多親近些。
偷偷和她成為朋友,給庫洛洛一個驚喜——這麼想著,俠客左看右看的尋找簡單的話題打算和櫻多說說話。
同樣開始注意周圍的富蘭克林瞧見窗邊有一盆看上去照顧良好的小花,他便借題發揮。
「櫻,那盆花是妳種的嗎?」
「種……?啊,是庫洛洛喔。」
「確實很像他會做的事啊。」
看著櫻抱著紙筆慢慢從椅子上下來、將東西妥善收入櫃中後,接著又緩步走到窗邊,她那注視著花朵並微笑的模樣,讓富蘭克林與俠客再度交換了眼神,雙方都認為這話題開的好。
和富蘭克林一塊兒跟了上前去,打算趁勝追擊的俠客指著花開口道,「這是——庫洛洛種的——能活很久的花對嗎?」
櫻雙手指尖輕觸盆栽,思考片刻傳進耳裡的話語是,垂下眼簾的她面帶淺笑的輕輕點了點頭,並一點一點的按照自己的步調與能夠表達的詞彙將有關這盆花與庫洛洛的故事說給他們聽。
事實上,當確認了這是庫洛洛種的花時,俠客跟富蘭克林就已經知道來由了。
在兩個男孩莽撞的跑進來前,醫生當即攔住他們。不是因為他們的動靜太大,而是因為花的事必須提醒他們。
那並不是什麼特別的花,在路上隨處可見。
庫洛洛之所以能讓櫻相信這是能開特別久的花,正是因為他經常在花朵開始出現凋零跡象以前替換成另一株長的極其相似的花,藉此營造花期較長的假象。
請不要戳破這件事——醫生特別囑咐著,讓倆人別讓庫洛洛苦心為櫻創造出的希望破滅。
一般而言,他們會覺得這種事荒謬的不可理喻。然而,考慮到櫻虛弱的甚至連外出時間都不能太長,這一切得以成立似乎又不奇怪了。
他們也是在接觸外界扔進來的東西後,才能逐步窺探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櫻現在的世界彷彿就是診間,對她而言所謂外界的模樣肯定就是庫洛洛描繪的,所以若他說這是長生的花,那肯定就是,絕不是什麼路邊的野花。
這是相當溫柔的謊言——不管是俠客還是富蘭克林都是這麼認為的。
陪著櫻說話、聽她不吝於分享的經歷,俠客跟富蘭克林與櫻相談甚歡的氛圍,卻在她突如其來的停頓與發言之中戛然而止。
「請——不要告訴庫洛洛。」
「嗯?什麼?」
「……花,常常不同。」
「咦……?」
在俠客及富蘭克林面露詫異之時,注視著小花的櫻用指頭輕輕拂過一片花瓣,「庫洛洛很努力,不希望他難過,所以……」她回過頭來微笑道,「這是——秘密。」
一雙紅眸,閃過一絲與純真笑臉截然不同的早熟。
那一刻,俠客似乎明白庫洛洛苦惱的也許不單單只是櫻對活下去的期望而已。
語言不通的動畫片尚可透過畫面來理解內容。
但櫻是個活生生的人。
就在此時,彷彿在回應俠客的想法那樣,櫻突然開始在他們倆都沒想到之際劇烈的咳了起來。
從錄影帶配音就能得知庫洛洛很有演員潛能
要他為櫻演出一個「照顧開很久的花」的劇目
我想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因為他此時的時間點還是個孩子
就像薩拉薩失蹤時他也會露出非常難過的表情那樣
有什麼困擾或傷心的事表情還是藏不住的
不會像後來大家看到的旅團團長那樣冷靜
就像俠客能夠馬上理解庫洛洛所謂架設殺人影片平台的想法
他能夠跟上庫洛洛想法的聰明程度也讓他日後成為旅團智囊
雖說回憶篇是後來才揭露的
不過至少能夠說明俠客從小就聰穎
櫻長大後是情報商
我試圖讓她自幼看起來就對事物觀察敏銳
也能笑著應對謊言
上一章忘了說
因為庫洛洛他們不懂通用語的關係
實際上應該不會知道她叫「櫻」
只是知道她名字的念法是「Sakura」
但為了閱讀順暢
我並沒有如實呈現出「Sakura」這樣的叫法
不過櫻還不太會流星街語言所以講話有點卡的樣子我倒覺得要表現出來比較好
原作並沒有講庫洛洛是什麼時候、為了什麼而學又花了多久學會通用語的
所以我稍微利用了一下這件事
另一件未知的事
就是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原作庫洛洛跟俠客、富蘭克林還有派克他們是多大時認識的
回憶篇能看到庫洛洛一開始就跟他們很好
但跟窩金芬克斯他們是配音後才親密起來
認識多久也不清楚
關於這些地方我想我可能會用稍微模糊一點的方式去寫吧
如果有必要使用到的話
那麼今天就到這裡結束
感謝各位的等待與觀看
我們下次再見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