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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月光下的重影,時光碎片裡的偽裝

lalaline | 2026-03-13 17:24:08 | 巴幣 0 | 人氣 30

連載中乙女遊戲的壞掉劇本:攻略深空的唯一變數
資料夾簡介
身為穿越進遊戲的「變數」,她通曉主線卻難逃殘酷實驗。在懷疑與替身的錯位中,她懷揣唯一信仰火中涅槃。既然劇本已崩壞,她將親手終結宿命,重新譜寫屬於自己的結局。

深夜的下城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廢棄金屬與潮濕苔蘚混合的冷冽氣息。月光透過閣樓破損的窗戶,斜斜地灑在夏以晝蒼白的臉龐上,將他映照得如同一尊即將碎裂的大理石雕像,脆弱得讓人心驚。

我坐在床沿,指尖仍殘留著方才為他療傷時那種滾燙而紊亂的脈動。我深吸一口氣,將胸口那股因他將我認錯而產生的酸澀感強行壓下。

現在絕不是沉溺於感傷的時候。

夏以晝的傷口雖然暫時穩定了,但這間屋子詭異的完好、那些過於湊巧的醫療物資,以及我腦海中碎片般的實驗室影像,都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我緩緩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月亮已然西沉,厚重的鉛灰色雲幕低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整片下城區在黑暗中死寂一片,只有遠處若有似無的電子干擾聲,像極了末日的哀歌,彷彿預示著下一場風暴的來臨。

我從口袋裡再次掏出那枚暗色徽章。在昏暗的室內,那「碎星」紋路在殘餘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冷,幽幽的冷光在凹槽邊緣反射,彷彿在無聲地嘲弄著我這場自作多情的拯救。

「既然這具身體是所謂的『容器』……」我低聲呢喃,指腹摩擦著冰冷的金屬邊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如果命運的劇本已經崩壞,我不能只當一個隨波逐流的配角。

我必須親手拿到修補它的鑰匙,哪怕那把鑰匙藏在最深沉的黑暗裡。這不僅僅是為了活下去,更是為了守護身後幾乎喪命的男人。

清晨微弱而清冷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斑駁地灑進室內。

沙發上的夏以晝依舊沉睡著,呼吸雖輕,卻比昨晚有力了許多。看著他漸漸恢復血色的臉龐,我懸著的心稍微放下。

但我心裡清楚,在他徹底醒來並用那種凌厲的軍人眼神追問真相前,我必須先弄清楚這座城市的現狀。

昨天那場爆炸絕不是結束,而是一場大規模獵捕的開端。如果那枚徽章代表的是我記憶中那個慘無人道的實驗組織,那麼他們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變數。

我環視這間充滿回憶卻又處處透著違和感的閣樓。這裡雖然暫時安全,卻也像一座孤島。我需要情報,需要知道那些士兵的真實來歷,更需要知道除了我之外,還有誰在暗處窺視著這一切。

在《戀與深空》的記憶裡,哪裡才是訊息最混雜、最容易打探到「禁忌」的地方?

腦海中飛速掠過幾個畫面:是祁煜曾經提到過的蟻巢?還是 N109 區那片法律之外的荒原?又或者是臨空市那些隱藏在霓虹燈背後、獵人們交換情報的「暗點」黑市?

我嘆了一口氣,對於這些資訊的認知僅限於手機螢幕上的文字。這副身體對這些地方毫無記憶,我的大腦在叫囂著危險,但現實卻逼得我不得不邁出這一步。

我想起了主控某個活動劇情時,曾去過一家位於臨空市區邊緣、毫不起眼的古董店。

那裡表面經營著舊物買賣,實則是各方勢力流轉灰色訊息的中轉站。更重要的是,在這副身體的記憶深處,似乎閃過一張泛黃的名片,老闆似乎與原主的「老師」曾有過幾分交情。

「咳……咳咳……」

沙發上的夏以晝突然發出幾聲微弱的咳嗽,身體不安地動了動。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衝向前去,卻又在半途生生止住了腳步。

如果他現在醒來,看著我這張與他妹妹一模一樣的臉,我要怎麼跟他解釋我的存在?我要怎麼告訴他,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他那種極強的保護欲與敏銳的直覺,會瞬間將我拆解成碎片。

「趁夏以晝還沒醒來,我得想辦法出去一趟。」

我轉頭看向夏以晝,他受傷的手指在睡夢中微微蜷縮,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我走過去,輕輕替他重新掖好滑落的薄毯。

在這場崩壞的劇本裡,我已經弄丟了原本的安穩。

但看著他的睡顏,我握緊了口袋裡的徽章——

哪怕要與整個臨空市的陰謀為敵,這一次,我也要當那個改寫結局的人。

我從客廳角落的櫃子裡翻出一件舊款的深灰色連帽外套,款式普通,足以遮掩我的身形,又扣上一頂低矮的棒球帽。我將那枚「碎星」徽章小心地藏在外套內袋最深處。臨行前,我走到沙發邊凝視著夏以晝。

「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我輕聲留下這句話,也不知道他能否聽見。

推開木門,清晨略帶潮濕的冷風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我身上殘留的皂香。

黎明破曉,下城區少了幾分夜晚的波詭雲譎,卻多了幾分死寂。

腳下石板路崎嶇依舊,兩側破敗的建築爬滿了混亂的塗鴉,部分燒焦的殘破軀殼在稀薄的霧靄裡隱現,像是一尊尊扭曲的巨獸。我低頭拉緊帽簷,默不作聲地混入人群。

那些前往碼頭謀生的苦力們,瞳孔裡只剩下機械般的空洞,彷彿與這座衰敗的城市共生。淡淡的腐朽味與未散盡的焦煙在鼻尖交織,那是昨夜那場近在咫尺的浩劫,留給這座城市最後的餘溫。

那家名為「時光碎片」的古董店位於一條狹窄的巷弄深處。

門面極其低調,若非熟客,很難察覺它的存在。門上掛著一塊生鏽的招牌,上面模糊的字跡依稀可辨。

我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店內昏暗而狹長,空氣中瀰漫著舊書、金屬和不知名香料的混合氣味。琳琅滿目的老舊物件堆滿了貨架,從泛黃的相片到磨損的機械零件,應有盡有,彷彿時間在這裡凝固了數十年。

櫃檯後方坐著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老頭,在微弱的檯燈下他正低頭擦拭著一塊破碎的機械錶芯。他稀疏的頭髮梳得油亮,臉上佈滿了歲月刻下的皺紋,但那雙在鏡片後閃爍的眼睛,卻精明得像一隻老狐狸。

我正準備開口詢問,卻在目光掃過店內深處時,心臟驟然一跳。

在一個被高大書架遮擋住的角落,背對著我的身影正俯身查看著一個陳舊的音樂盒。他那頭標誌性的紫色短髮,在昏暗的光線中依舊顯得醒目,背影挺拔而從容。

是祁煜。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身體僵硬在原地。

他怎麼會在這裡?

是巧合?

是為了尋找創作靈感?

現在是什麼遊戲的時間線才導致他在這裡?

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深怕驚動了他。

只能趁他還沒注意到我之前離開這裡,我猛地收回腳步,轉身逃也似地離開了店鋪。離開古董店時,天空開始飄起細碎的雨絲,打在臉上冰涼徹骨。

「呼……嚇、嚇死我了……」

走出店門好一段距離,我才敢靠在斑駁的磚牆上大口喘氣。明明清晨的風涼得刺骨,我的掌心卻全是被冷汗浸濕的潮熱。

還沒開始正式探查情報,就差點在陰溝裡翻船。

要在這座城市裡避開這些「男主角們」探查真相,簡直比登天還難。先是黎深那雙看透生死的冷冽眼眸,再是生死未卜的哥哥,現在連那個最不按牌理出牌的藝術家祁煜都現身了。

這劇本崩壞的速度,我目前真的吃不消。

「還是算了吧?反正哥哥已經救下了,暫時應該不會有危險……要不先照著原本的劇情走,走一步算一步?」我有些脫力地滑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挫敗感如潮水般襲來。

「不行!林允恩,妳這個膽小鬼。」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清脆的聲響讓混亂的大腦重新啟動,「如果妳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要怎麼在這個瘋狂的世界活下去?要勇敢一點,妳可是要改寫結局的人。」

就在我正對著空氣自我激勵時,肚子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連串悶響,像是在無聲地抗議主人的失職。我這才猛然想起,自從昨天下午遇見夏以晝之後,我滴水未進,神經繃得太緊,連飢餓感都遲鈍了。

「算了……先填飽肚子吧。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我苦笑著鬆了一口氣。況且哥哥現在是個重傷患者,醒來後肯定需要補充體力,總不能讓他跟著我一起挨餓。

一想到待會要準備的病號餐,我原本沉重的心情莫名輕盈了不少。我迅速掃視街角,思考著哪裡能買到新鮮的食材,一邊邁開步子朝著下城區唯一的早市走去。

然而,我並不知道的是,就在我離開店面、自我糾結的那段時間,古董店深處那雙如深海般神祕的黛紫湛藍眼眸,卻從未離開過我的背影。

祁煜斜靠在遠處的牆邊,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觸碰音樂盒的微涼。他看著那個穿著寬大外套、一臉糾結又突然拍臉自省的女孩,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隨即轉為一種帶著審視的興味。

「那個背影⋯⋯」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他一度想邁步跟上去,卻在巷口停住了腳步。看著那個女孩一邊嘀咕著「食材」一邊匆匆離去的模樣,他自嘲地搖了搖頭,眼底的凌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

「認錯人了吧!她⋯應該還不知道這裡。」

他收回視線,轉身消失在古董店的陰影中。而此時的我渾然不知自己剛從獵人的視線中脫身,滿腦子都在盤算著:是煮鮮魚粥比較好,還是清淡的雞湯更能幫助哥哥傷口癒合?

離開了早市,我拎著一小袋新鮮食材,輕手輕腳地推開閣樓木門。

屋內依舊安靜,只有陽光透過塵埃投下的光柱在空氣中緩緩平移。

看了一眼沙發,夏以晝依舊沉沉睡著。

我鬆了一口氣,轉身鑽進那間窄小卻設備齊全的廚房。

洗米、切碎清淡的一點瘦肉與幾根薑絲,水在砂鍋裡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淡淡的米香與肉香漸漸驅散了屋內那股殘留的硝煙味。


「呼……總算有點像樣的生活感了。」

我守在爐火邊,看著翻滾的白粥,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這是我穿越後,難得感到平靜的時刻。
濃郁的米香在窄小的閣樓裡散開,也喚醒了沙發上沉睡的人。

夏以晝緩緩睜開眼,空腹的飢餓感與傷口的疼痛同時襲來,讓他下意識地按住腹部。他循著香味望去,看見那個熟悉的纖細背影正在廚房忙碌,心頭驀地湧上一股恍若隔世的欣喜——

那模樣,太像他記憶中那個溫馨的家。

然而,下一秒理智回籠。不對,海寧應該在……而眼前這個女孩……

他急於確認真相,強撐著身體試圖起身,卻低估了傷勢。

「嘶——」

一聲壓抑的痛呼打破了屋內的寧靜。我猛地回頭,看見正掙扎著要坐起來的夏以晝,嚇得魂飛魄散。我顧不得鍋裡的粥,立刻關掉爐火衝到他身邊。

「夏以晝!你瘋了嗎?快躺下別亂動!」

我語氣急促,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嗔怪。

我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肩膀,重新喬好枕頭的位置,好讓他能坐得稍微舒服些。看著他因為疼痛而滲出冷汗的額頭,我又是心疼又是惱火,不由分說地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

「聽話,先讓我看看傷口。」

我深吸一口氣,將好不容易恢復的那點 Evol 再次凝聚於掌心。溫柔的微光再次覆蓋在他那腹部受損的血肉上,那股暖流順著肌理滲透,企圖讓那些猙獰的裂痕癒合得再快一些。

此刻的夏以晝徹底僵住了。

心裡帶點微漾的的感覺——

他低頭看著那雙正專注為他療傷的手。那種淡金色、帶著勃勃生機的力量,與他印象中海寧那種如星光般閃爍的 Evol 完全不同。

他看著我——

這張臉明明與海寧一模一樣,連生氣時微微抿唇的小習慣都如出一轍,可她展現出來的氣場、能力,甚至是那種帶著幾分「霸道」的關心,都與那個需要他守護的妹妹截然不同。

他陷入了劇烈的猶豫。

眼前的女孩是誰?

如果是敵人,為什麼要耗費能量救他、為他熬粥?

如果是「海寧」,那這截然不同的力量又該如何解釋?

「……妳。」夏以晝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敢確定的顫慄,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彷彿想透過這層皮囊看穿內裡的靈魂。「妳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在這一刻,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那場爆炸的餘波中未曾醒來,眼前的溫暖,不過是臨死前最美的一場幻夢。

我看著他那雙佈滿血絲、寫滿困惑與掙扎的眼眸,心頭一酸,原本想好的託辭全卡在喉嚨裡。

面對夏以晝那雙彷彿要剖開靈魂的銳利眼眸,我感覺喉嚨像是被塞了鉛塊。

「妳到底是誰?」他再次重複,語氣裡那股屬於軍人的壓迫感,在狹窄的閣樓裡震盪。

我看著他,心口那股壓抑已久的酸澀突然炸開。我明明該害怕、該逃避,可看著他那張寫滿防備的臉,我卻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連我自己都驚訝的淒涼。

「我是誰?」我輕聲反問,手中的微光因情緒波動而劇烈閃爍。

我直視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大腦深處像是有雷光劈開了封印,一段被這副身體深埋的、最冰冷的記憶,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2026-03-24 14:4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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