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後,我的狀態顯示:文明誕生》第 10 話|進城與登記
我往前走了一步,從守軍讓開的通道穿了過去。
厚重的城門立在兩側,灰白色的石牆向上延伸,把城外的風聲隔在背後。腳步落在地面時,聲音在城門通道裡回響了一下,很快又被前方傳來的聲音蓋過。
再往前走幾步,光線慢慢亮起來。
城門通道並不長,但當出口真正出現在眼前時,我還是下意識停了一瞬。
另一側的聲音正一層一層湧進來。
有人說話,有車輪壓過石面的聲響,還有遠處金屬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
我跨出最後一步。
城門後的街道,終於出現在視線裡。
城門後的聲音,比想像中還要多。
剛才在通道裡聽見的那些聲響,此刻全都清楚了起來。街邊有人低聲交談,語氣不高,卻此起彼落;推車的木輪碾過地面時發出低沉的摩擦聲;遠處偶爾還會傳來金屬敲擊的聲音,像是哪家鋪子正在整理工具。
腳下不再是荒地的土路,而是一整片鋪得並不完全整齊的石板。石面被來往的人踩得有些發亮,幾條被車輪反覆碾過的痕跡順著街道往前延伸。
城門內側的人不少。
有背著貨袋的旅人剛剛進城,也有人牽著馬準備往外走。幾輛簡單的木車停在路邊,車上堆著包好的貨物,旁邊的人正低聲討論著價錢。
這裡沒有誰特別注意我。
人流沿著街道慢慢往前移動,就像這座城本來就一直是這樣運作的。
我在城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往前走了一步,真正踏上那條石板鋪成的街道。
城門後的街道,比想像中要寬一些。
兩輛並排的木車正慢慢往城裡走,車輪壓在石板上,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道路兩側的房子多半是石砌的牆面,上面搭著深色的木梁,屋簷伸出街道,在陽光下投出一條條不規則的影子。有些門口掛著簡單的木牌,畫著酒壺、鐵鎚或麵包的圖樣,看起來像是鋪子。
街道往前延伸得很遠。
石板一路鋪開,在人群與車輪之間慢慢消失在更深的街道裡。偶爾有幾個背著行囊的人從我身邊經過,他們的衣著和村子裡的人不太一樣,像是剛從別的地方趕來。
我還注意到一個身材特別矮壯的男人正從一間鋪子裡走出來,肩膀寬得幾乎撐滿門框。他低聲和店主說了幾句話,聲音粗得像石頭磨在一起。
街道另一側有人牽著馬往城內走去,幾個旅人停在路邊討論著什麼。
這裡顯然只是城門附近。
但街道往前延伸的方向,看起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條街的深處。
街道兩側的鋪子已經開始忙起來了。
有個中年男人把一桶水潑在門口的石板上,拿著刷子用力刷著地面;不遠處的攤子上堆著幾籃剛烤好的麵包,淡淡的熱氣從籃子裡往上冒,旁邊的女人一邊整理布巾,一邊和客人討價還價。
有人推著裝滿木箱的手車從街道中間慢慢擠過去,木輪壓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幾個旅人站在路邊看著一張簡單的告示板,低聲商量著什麼。
再往前一點,一個小攤上掛著幾串乾肉,旁邊的男人正大聲招呼路過的人。
城門附近的人來人往,比我剛才想像的還要熱鬧一些。
街道一側還立著一塊不算新的木板,上面釘著幾張被風掀得微微翹起的紙,看起來像是用來張貼什麼公告的地方。
街道一側還立著一塊不算新的木板,上面釘著幾張被風掀得微微翹起的紙,看起來像是用來張貼什麼公告的地方。
幾個穿著皮甲的人正站在那裡低聲討論。有人背著弓,箭袋斜掛在肩後;另一個人腰間掛著兩把短劍,看起來像是剛從城外回來。
其中一人伸手把其中一張紙撕了下來,隨手折好收進懷裡,旁邊的人只是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習慣這樣的事情。
我正看著街道深處時,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撞了一下。
「別站門口。」
克勞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我旁邊。他往街道裡看了一眼,又往旁邊讓開一步,像是習慣性替後面的人留出路。
我這才發現自己還站在城門附近。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從城門通道裡走出來,腳步沒有停,順著人流往街道裡散開。
克勞德抬了抬下巴,示意前面的街道。
「這條路直走,就是城門這一帶的街市。」
「旅店、酒館,大多都在那邊。」
他停了一下,又往左邊看了一眼。
「要買東西的話,往那邊。」
「市場在那一帶。」
說完,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
「別太晚去,下午人會很多。」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條街道在人群與屋簷之間往城裡延伸,看起來比剛才想像的還要深。
克勞德說完,就往前走了。
他沒有回頭確認我是不是跟上,只是順著街道往裡走,腳步不快,卻很自然地穿進了人流裡。
我停了一下,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城門後的街道比想像中更長。石板一路往城裡延伸,在屋簷的影子和來往的人群之間慢慢消失,看起來像是通往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我走在那條街上,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一件事。
我已經進城了。
走了一段路後,街道上的人開始變得更多。
原本只是零散往來的行人,慢慢匯成一股往前流動的人潮。有人背著貨袋從旁邊擠過去,也有人推著裝滿木箱的小車停在路邊,低頭翻看裡面的貨物。街道兩側的攤子一個接一個排開,木板上擺著乾糧、粗布、簡單的工具,還有幾把磨得發亮的短刀。
有人正在討價還價。
聲音不算大,但一句接一句,很快就混進整條街的嘈雜裡。銅幣碰在一起的清脆聲偶爾響起,又被周圍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吞沒。
我這才慢慢意識到,這條街比剛才城門那一帶還要熱鬧得多。
再往前走一點,街道兩側的攤子變得更加密集。
有人把整塊布鋪在地上,上面擺著幾排顏色各異的小瓶子,瓶口用軟木塞塞著,像是某種藥劑。旁邊不遠的地方,一個粗壯的男人正把一張獸皮攤在木桌上,邊緣還帶著沒完全處理乾淨的毛。他低聲和對面的商人說著價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另一邊的攤位掛著幾串風乾的肉,旁邊還堆著幾塊暗紅色的骨頭,看起來不像普通家畜的東西。路過的人會停下來看一眼,有人伸手摸了摸,又很快把手收回去。
整條街的空氣裡混著麵包的香味、乾肉的鹹味,還有一點淡淡的皮革氣味。
我不知不覺放慢了腳步。
我正看著那張獸皮時,克勞德忽然停了下來。
「別站在路中央。」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語氣很隨意,「這裡人多。」
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慢了下來,差點被後面推著車的人撞上。那人從我旁邊擠過去,車輪在石板上顛了一下,木箱裡的東西跟著發出一陣沉悶的碰撞聲。
克勞德往前走了兩步,又補了一句。
「外市都這樣。」他說,「習慣就好。」
說完他就繼續往前走,好像這一切對他來說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我跟在克勞德後面往前走,視線卻還是不自覺地往兩側飄。
有人在攤位前彎著腰挑東西,也有人站在一旁低聲談價錢。銅幣落在桌面上的聲音不時響起,清脆又短促,很快就被周圍的說話聲淹沒。
有個年紀不大的少年正抱著一捆長矛從街道另一頭跑過來,差點撞上旁邊推車的人。對方罵了一句,他只是縮了縮脖子,又急急忙忙往前跑。
整條街看起來亂,但每個人好像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而我只是站在裡面,像個剛闖進來的外人。
我跟著人流慢慢往前走了一段。
街道兩側的攤子在不知不覺間開始變得稀疏起來。原本擠滿木板和貨物的地方,逐漸被更寬的道路取代。
遠處的屋簷下,人群仍然來來往往,但那種密集的吆喝聲和討價還價的聲音,已經慢慢被甩在身後。
再往前一點,街道忽然變得開闊了一些。
我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那一帶。那裡聚著另一群人,看起來不像是在買東西,反而更像是在等什麼。
我往前走了幾步,才看清剛才聚在那裡的人。
街道在這裡稍微變得開闊了一些,一棟兩層高的石屋立在路邊。門口上方掛著一塊不算新的木牌,牌面上刻著一個簡單的盾形紋樣。屋子前的空地上聚著十幾個人,有人靠在牆邊,有人低頭看著一塊釘在木柱上的大板子。
那塊板子上貼滿了紙。
有些是新的,邊角還平整;有些已經被風吹得微微卷起。幾個穿著皮甲的人正站在前面低聲交談,有人伸手把其中一張紙扯下來,掃了一眼,又遞給旁邊的人。
我站在街道另一側,看了幾秒才慢慢反應過來。
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在等貨物。
更像是在等工作。
我往那邊走近了一點。
木柱上的大板子比遠看時還要舊,上面釘滿了不同大小的紙張。有些字跡整齊,有些只是匆匆寫下的幾行字,紙邊被風吹得微微捲起。幾個人站在板子前面,一張一張地看著,有人低聲念出其中的內容,也有人只是掃了一眼就轉身離開。
其中一個背著弓的年輕冒險者正盯著其中一張紙。
他穿著磨得有些舊的皮甲,箭袋斜掛在背後,像是已經在那裡站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他把那張紙從板子上撕了下來,折好塞進腰間。
「這個委託應該還行。」那個背著弓的年輕冒險者低聲說。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
「報酬不高。」
「但離城不遠。」他聳了聳肩。
我這才注意到那張紙的最上面寫著幾個很大的字。
——委託。
我在那塊木板前停了一下。
幾張紙被粗釘釘在上面,邊角已經有些捲起,像是被人反覆撕下又重新貼上。字跡不算整齊,但每一張紙的格式卻出奇地一致,顯然是公會統一準備的委託單。
最上面那張寫著:
委託:採集月光草
需求:十株
報酬:四十枚銅幣
備註:不限等級
需求:十株
報酬:四十枚銅幣
備註:不限等級
旁邊另一張紙的字跡更粗,下面還多了一行標記。
委託:討伐裂牙犬群(三)
報酬:三枚銀幣
限制:登錄級以上
報酬:三枚銀幣
限制:登錄級以上
再往下,是一張邊角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委託單。
委託:清理北側森林灰狼群
報酬:十二枚銀幣
限制:在役級以上
報酬:十二枚銀幣
限制:在役級以上
任務單一張接著一張貼滿整塊木板。
採集、護送、修補圍欄、清理野獸。
偶爾也夾著幾張顏色略深的紙,上面寫著討伐或巡行的字樣。
我多看了一眼那些標著「限制」的委託單。
克勞德在旁邊隨意瞥了一下,像是早就習慣了。
「那種任務你現在接不了。」他說得很隨意。
我轉頭看他。
「為什麼?」
克勞德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那行字。
「登錄級以上。」
他聳了聳肩。
「沒登記之前,公會不會讓你接討伐委託。」
我又看了一會那塊委託板。
有人站在前面皺著眉,一張一張比對報酬,也有人很快撕下一張紙,轉身走向公會裡面。紙張被撕下時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某種默契一樣,很快又有新的目光落在空出的位置上。
「每天都這麼多人?」我問。
克勞德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
「差不多。」
他語氣平淡。
「這裡靠荒帶,委託不會少。」
我抬頭望向公會的大門。
門口進出的人不少。
有背著長弓的,有披著簡單皮甲的,也有人只帶著短劍和行囊,看起來像是剛從外面回來。有人身上還沾著泥土與灰塵,靴子踩在石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門內隱約傳出聲音。
說話聲、木桌碰撞聲,還有某種金屬輕輕碰在一起的聲響。
像是一個不斷運作的地方。
克勞德抬了抬下巴。
「要進去嗎?」
我看了那扇門一眼。
克勞德已經往前走了兩步,像是早就習慣這裡的一切。他伸手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響。
門內的空氣立刻湧了出來。
聲音比外面更雜。
說話聲、木椅拖動的聲音,還有金屬輕輕碰在一起的清脆聲響混在一起,在不算寬敞的大廳裡來回回蕩。
我跟著走了進去。
公會裡的人不少。
幾張長桌擺在大廳中央,桌邊坐著幾個冒險者,有人低頭整理背包裡的東西,也有人把一小袋銅幣倒在桌面上數著。牆邊掛著幾排武器架,上面放著長槍、短劍和幾面舊盾,看起來像是臨時寄放的裝備。
空氣裡混著木頭、皮革和一點淡淡的酒味。
整個地方不像酒館那樣吵鬧,但也沒有誰特別壓低聲音。
就像一個一直在運作的地方。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慢慢往裡走了一步。
大廳另一側有一排長櫃檯。
幾個人正站在那裡排著隊。有人把一張折起來的委託單放在桌面上,也有人從袋子裡倒出幾枚硬幣,推到櫃檯前。櫃檯後面的人低頭翻著一本厚冊子,偶爾抬頭問幾句話,再在紙上記下什麼。
其中一個冒險者把手裡的紙遞了過去。
「那張討伐委託。」他說。
櫃檯後的人看了一眼委託單,又抬頭打量了他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才點了點頭,在冊子上寫下一行字。
旁邊另一個人剛把紙放上桌面,卻被櫃檯後的人抬手擋了一下。
「你的等級不夠。」她說得很平淡。
那人皺了一下眉,但還是把紙收了回去。
我站在原地看了幾秒。
克勞德往櫃檯那邊瞥了一眼。
「看到沒?」他說得很隨意。
「接任務之前,都得先在那裡登記。」
我又看了一眼那排櫃檯。
排隊的人不算太多,大概四五個。有的人把委託單攤在桌面上,低聲說著什麼;也有人只是站在那裡等著,手裡還捏著剛從外面撕下來的紙。
櫃檯後面坐著幾個人。
他們面前攤著厚厚的帳冊,一邊聽著冒險者說話,一邊低頭記錄。偶爾有人翻動紙頁,發出乾脆的聲響,筆尖在紙上劃過時留下細細的沙沙聲。
其中一個人剛把冊子闔上。
她抬起頭,看向排在前面的那個冒險者。
「名字。」
那人報上自己的名字,又把委託單推了過去。
她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手指在冊子上翻到某一頁,很快在上面寫下幾行字,然後把紙重新遞回去。
「登記完成。」
那個冒險者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櫃檯。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克勞德往櫃檯那邊揚了揚下巴。
「走吧。」
「先把你的名字登上去。」
我跟著克勞德走到櫃檯前。
排隊的人剛好少了一個,我站到隊伍最後面,前面只剩下兩個冒險者。有人正低聲和櫃檯後的人說著什麼,語氣聽起來有點不耐煩;另一個人則把一小袋東西放在桌面上,袋口打開時,幾枚銅幣在木桌上碰出清脆的聲響。
很快輪到前面那個人。
他把一張折好的委託單遞了過去,低聲報上名字。櫃檯後的人翻開冊子,對照了一眼,筆尖在紙頁上劃過幾下,很快又把冊子闔上。
那人點了點頭,收回委託單,轉身離開。
櫃檯前只剩下我一個人。
櫃檯後的人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第一次來?」她問。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把手邊那本厚冊子往前推了一點。
「名字。」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問我。
「雷伊。」我說。
她低頭在冊子上翻了幾頁,很快找到一個空的位置,筆尖停在紙上。
「姓氏?」
我停了一瞬。
「吉卡司。」
她的筆沒有停下來,只是在冊子上寫下幾行字。筆尖劃過紙面,發出細細的沙沙聲,很快又停住。
她把冊子往前推了一點,像是在確認什麼。
「好了。」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先記在這裡。」
她把冊子闔上,又翻到後面一頁,在那裡補寫了幾行字。
筆尖在紙面上劃過幾下,她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先記成見習。」
我愣了一下。
「見習?」
她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第一次登記都是見習。」她說,「沒記錄、沒保證,公會不會直接把人列進登錄。」
她把冊子往旁邊推了推。
「見習可以接委託,但只限低風險。」
她用筆尖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採集、搬運、簡單護送。」
「討伐任務不行。」
我下意識想起剛才外面那塊委託板。
克勞德在旁邊笑了一聲。
「別想太多。」他說,「大家都是從見習開始的。」
筆尖在紙面上劃過幾下,她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先記成見習。」
我愣了一下。
「見習?」
她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第一次登記都是見習。」她說,「沒記錄、沒保證,公會不會直接把人列進登錄。」
她把冊子往旁邊推了推。
「見習可以接委託,但只限低風險。」
她用筆尖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採集、搬運、簡單護送。」
「討伐任務不行。」
我下意識想起剛才外面那塊委託板。
克勞德在旁邊笑了一聲。
「別想太多。」他說,「大家都是從見習開始的。」
櫃檯後方的另一名公會人員低頭翻了翻登記冊,在紙頁上記下幾行字後,才重新抬起頭看向我。
「好了。」
他把筆放回桌面。
「登記完成。」
那人從櫃檯旁的一個木盒裡取出一塊小木牌,在上面簡單刻下幾個符號,隨後遞了過來。
「見習級。」
木牌不大,表面刻著簡單的公會標記與一行編號,看起來粗糙而普通。
「見習識別牌。」
那人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
「暫時用的。」
「等升到登錄級,才會換正式徽章。」
他說完,抬手指向大廳另一側的木牆。
那裡掛滿了一張張委託紙頁,幾名冒險者正站在前面挑選著什麼。
「委託板。」
「見習級只能接低風險任務。」
「採集、搬運、簡單護送之類的。」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第一次來的話,先看看就好。」
「別急著接太麻煩的。」
大廳裡傳來低聲交談與木椅挪動的聲音。
有人剛從委託板上撕下一張紙,也有人皺著眉把紙重新貼回去。
這裡不像酒館那樣喧鬧,但空氣中卻帶著另一種緊繃的氣氛。
那是一種屬於任務與風險的氣味。
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木牌。
粗糙、簡單,甚至有些隨意。
但在這座城市裡,這塊小小的木牌,代表著另一種身份。
——冒險者。
我收起木牌,抬頭看向委託板的方向。
下一步要做什麼,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我離開櫃檯,朝著公會大廳另一側走去。
那面木牆比想像中還要大。
整面牆上幾乎貼滿了各式各樣的委託紙頁,有的新、有的已經微微捲邊,還有幾張剛被人撕下後留下空白的位置。
幾名冒險者正站在委託板前低聲討論著。
有人快速掃過幾張紙頁後搖了搖頭,也有人皺著眉盯著某一張委託看了很久。
我停在委託板前,抬頭看向最上方的一排紙張。
最靠近外側的區域,多半是一些報酬不高的委託。
採集藥草。
搬運貨物。
協助商隊整理補給。
這些委託的報酬通常只有幾枚銀幣,但相對的,風險也不高。
再往內側看去,紙張上的內容開始出現另一種類型。
討伐魔物。
巡查荒帶邊緣。
甚至還有標著「需兩人以上」的狩獵委託。
那裡的報酬明顯高了不少,但同時也標註了更嚴格的等級限制。
我大致掃了一圈,很快就明白了委託板的規則。
見習級能接的,大多只有最外側那幾排。
我伸手,輕輕按住其中一張委託紙。
那是一張簡單的採集任務。
地點就在城外不遠的荒帶邊緣。
內容不複雜,只是收集幾種常見的藥草。
報酬:三枚銀幣。
不遠處,一名冒險者剛撕下一張委託,轉身走向櫃檯。
大廳裡的聲音依然不算吵,但空氣中卻帶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每一張被撕下的紙,都代表著一件即將發生的事情。
我看著手中的委託紙,沉默了片刻。
然後,把它從委託板上撕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