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選擇的我

今天久違和同學吃飯，表面上還是那種好久不見，最近如何的場面，但還沒上菜我就覺得哪裏怪怪的。

大家都變了，是那種自然、慢慢適應社會的變化。其中一位變得很會應酬，會看人臉色和切換模式，對不同的人講不同版本的話，只有對我們這羣老朋友還保留以前那個憨憨的樣子，笑得頗尷尬，像在演給我們看。但我看得出來那個憨只是對我們專用的面具，因爲他知道我們的取笑是朋友的笑，不會計較那種。他對外人不需要裝憨，他學會了怎麼在不同圈子裏活得更好。

我突然很清楚，我們對他來說已經是可有可無的舊版本了。他往外走，往上走，其他人也是，我還在原地。他現在有能力選擇圈子，我卻連選擇的資格都沒。這頓飯吃完，我更沉默了，我感到我們的世界正在排斥彼此。

吃飯時聊到另一半的條件，那位交際很好的同學昨天去喝酒，有一位很好看的女生，卻很會玩，除了外表沒其他值得他欣賞的地方。這句話聽起來酸酸的，但其實戳中了我心中最不公平的點，爲什麼女生好像都永遠有選擇權，爲什麼外表好就能不斷換對象，我連被選擇的機會都很少。

我覺得比起那些純外表或靈魂契合、互相成長、打拼這些更虛無縹緲的東西，我的條件不算離地了。我的要求很簡單，也很現實：

1. 處女(讓我感覺我是她第一個、唯一的)

2. 能保護我(經濟罩我、給我住所、包容我的依賴)

3. 經濟穩定，至少中產(不同我再爲錢煩惱，能帶我旅行，隨便花)

這三個條件聽起來很難，但它們其實是同一件事的不同面向。我想要的不是平等的愛情，而是有人從泥沼裏把我撈起來，讓我感覺自己獲得有尊嚴。

我的慘況很簡單：2X歲，薪水大部分補貼家裏，可支配收入極低，社交圈萎縮到快沒了，童年的創傷還在，職場每天被羞辱，感情市場完全缺席。我沒有外表優勢，沒有經濟基礎和社交能量，內心極度恐懼被拋棄。

我想最適合我的對象，也是我最有可能找到的，應該是比我年長幾年，大約3X歲，經濟中上(護理師、公務員或主管)，有房有餘裕，願意罩我的生活，包容我的任性，但不逼我對外面低頭，不要求平等和不生小孩。我可以接受有少數經驗的，但會爲了我而說她真的是處女。可能會冷漠，仍會在關鍵時刻關懷我。

這不是理想，而是現實裏最接近幸福的模樣。比起一個人迷茫和被世界拋棄，我寧可只屈服於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