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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少女歌劇影響我最深的地方,在於說只要遇到一種能引起我巨大情感衝擊的事物,就會不由自主地講出這句話作為這種情感的描述。
現在的我依舊沉浸在這樣子的情感衝擊中,但無論鍵盤敲出多少字都還是無法精準的描述這種心情,語言有時候仍顯得相當無力。我能對這款遊戲作出以下概括:立體的人設、細膩的文本描寫、帶有迷幻感的氛圍,以及能夠把機制納入敘事一環的meta要素,這些構成了《sugar, sugar, sugarcoat》這款遊戲,但這些要素疊加在一起,卻帶給我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遊玩體驗,唯一的近似詞就只有感動了。
雖然這只是normal結局,但它依舊非常動人
那麼,這款遊戲主要在講什麼呢?一言以蔽之,玩家將扮演赫蕾娜攻略三位女同學,分別是柯拉莉絲、莎拉與米雪兒,並將從她們身上得到的愛心獻給名為瑪麗的惡魔。當然,後設要素的存在讓這款遊戲並沒有看起來那般簡單,後設完美地將存檔、讀檔、對話選擇與CG收集這些常見的遊戲機制,化為了本作敘事的一環,玩家並非在扮演赫蕾娜,而是做為神在干涉與見證著赫蕾娜的選擇。
從左上到右下,依序為淺藍髮柯拉莉絲、粉髮的莎拉、紫髮的主人公赫蕾娜、淺粉色的瑪麗與橙髮的米雪兒
而對一款文字冒險遊戲來說,選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正確的選擇帶來美好的結果,赫蕾娜就是這樣一個嚮往著正確的主人公,常人眼中的普通好學生,三位同學也都評價其為總是如此正確。相比與其他角色,赫蕾娜並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真就只是個常見的,溫柔的普通人而已。
而她總認為自己不善言詞,擔心會說出錯誤的話,因而在人際交往中多作為傾聽的角色而非傾訴,可實際情況是這位主人公超會講話,或許是對於正確的追求,她在關鍵時刻訴說的真心話往往語出驚人。
而在赫蕾娜之外,其餘的角色都有著無法像他人傾訴的秘密,赫蕾娜在攻略她們的同時也是在不可避免地探詢這些秘密,揭開她們內心最深處的創傷,而在真結局中,赫蕾娜將會目睹這些創傷如何使她們極端化,所謂的happy end看似讓角色們以愛上赫蕾娜作為結局,但實際的問題卻仍舊沒得到解決,這份愛更像是掩飾。
柯拉莉絲做為赫蕾娜的平輩,為人處事上相對隨心所欲,有些輕佻且不拘小節,卻又很能把握與人相處的距離感,總是能把拋過去的球再丟回來。看似率性而為的她,內心卻對母親的不告而別深感受傷,害怕再次失去重要的人的恐懼,使她與任何人相處都帶有捉摸不透的距離感。
莎拉比赫蕾娜長一歲,她就像大小姐一樣,端莊穩重且大方得體,嚴以律己並寬以待人,對任何人都是微笑以對,並總願意向人伸出援手,既像是大小姐也像是個很愛照顧人的姐姐。總是能傾聽他人煩惱的莎拉,內心卻懷有一份不該有的,無法訴說且注定不能有結果的戀慕。如果是有潔癖的百合豚大概會對莎拉線有點反感。
米雪兒是赫蕾娜的學妹,而她也確實如同鄰家的妹妹一樣,總是充滿朝氣,富有活力,任誰與她相處都會不自主的寵溺她。然而米雪兒卻是本作反差最大的角色,元氣開朗的外在既像是面具也像是空殼,若是她主動剝下來這層偽裝,就會發現在面具之下的,是深不見底的空虛。
柯拉莉絲、莎拉與米雪兒看似與常人無異,但內心卻深懷著難以言說的創傷,這些秘密與創傷經歷讓她們深受孤獨感與罪惡感的烘烤,令她們幾近瘋狂。也因此在真結局中,赫蕾娜在目睹了這些真相時,三位角色才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以下嚴重據透。
為了不再是一個人,為了有人能夠拯救自己,盡管方式各不相同,但她們三位都不約而同的想要將赫蕾娜拉入她們的創傷中,柯拉莉絲害怕重要的人不告而別,因此即便是被赫蕾娜恣意對待也要換取對方的不離去;莎拉由於懷抱著不可能實現的戀情,渴求著被他人所需要的她,為此甚至讓自己與赫蕾娜陷入一段病態的共依存關係中;而米雪兒在與朋友的殉情中獨留了下來,身為倖存者的強烈罪惡感與生來便與他人不同的異樣感,促使著她拉著赫蕾娜再次步入海中。
至於瑪麗的話......如果要講她的故事的話那大概要把整個遊戲都講完了,限(我)於(懶)篇(得)幅(寫)便在此不表。但我能說瑪麗的故事整個遊戲中情感鋪陳最厲害的。作為永恆的惡魔愛上了一個人類。在非常優秀的倒敘法中一步步看著瑪麗如何與赫蕾娜相識並相戀,從無法理解瑪麗的行為,到最後心痛於她所經歷的這一切。
這段故事中所積累的情感,會在遊戲臨近尾聲時,赫蕾娜與瑪麗相見時,在最後撥放遊戲的結尾動畫時爆發出來。老實說,看到結尾動畫時,我真的難以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整個人猶如失神一般看完這幾分鐘不到的小動畫,徹底的詞窮,腦袋像是被無法想像的色彩所填滿一樣,無數的句式與辭彙都無法描述這種色彩。
許多戀愛作品都會如此詢問,究竟愛是什麼?而在《sugar, sugar, sugarcoat》中,愛就是彼此珍惜。面對柯拉莉絲、莎拉與米雪兒的創傷時,赫蕾娜並非單純地用正論來做出所謂的救贖,她所做的也非拯救,只是單純地珍惜她的朋友們,並為了接納她們而努力,即使無法理解這些創傷也不認同她們的行為,但赫蕾娜依舊珍視著她的朋友們,並且為了理解她們而嘗試。
這就是這部作品的溫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