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趙雍達只是好色,喜歡在外面拈花惹草,但仍將撫遠將軍這位置當得稱職,夏禎卿才不會為了夏和靜去叨擾聖上。
先不提趙雍達在外面已有私生子,光是每年跟二皇子有大筆款項交易就夠讓人起疑了,這種人絕對有私心,不宜成為駙馬。
他剛好在夏和靜成親前一日得知此消息,隔天想盡辦法來到寧玉殿,想與夏和靜討論逃婚辦法。
沒想到夏和靜早就逃走了,在他眼前的,是那隻他千方百計想逮到的狐狸!
夏和靜才不會叫他王爺。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交代高賢,等到人進了洞房再劫出來。
成功逮到人後,他們把那隻小狐狸綁在刑部地牢的刑架上。
「王爺,等會姑娘醒來審訊她,是只要保全性命就好,還是可四肢健全?」綁完人的高賢轉過身,一臉認真問。
夏禎卿瞪著自己心腹許久。
「她還只是個小姑娘。嚇她即可,別真的動手。」
高賢一臉驚訝看著他。
「不動手?這不像王爺作風。」
也許真該考慮老王妃的提議,讓高賢回歸社會,學習何謂人性、學會察言觀色。
他哪有這般冷血無情?
夏禎卿回到王府侍奉母親,好好休了個息,留高賢守在地牢,隔天一大早才過去看情況。
快走到最底下的石階時,他聽見那隻小狐狸已經醒了,正在向高賢求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啊,大人。」小狐狸哭喊。
裡頭傳來高賢用力揮鞭子打地板的聲音。
夏禎卿躲在角落探頭偷看裡面狀況。
「再不說,鞭子可要揮到妳身上了!」高賢大吼,作勢舉高鞭子。
夏和靜的臉孔害怕地閉上眼。
「我說、我說!」
高賢停下動作;夏禎卿屏神豎耳。
「大人若要吃蔥花餅,還是去西行街的好!」小狐狸繼續閉眼道。
……
夏禎卿看向高賢,想知他對這回答做何感想。
「妳怎知我喜歡蔥花餅?」高賢問。
「大人身上有蔥花餅的味道。大人現在一定餓了吧?很想吃蔥花餅對吧?別再去東行街了,去西行街買,那裡的蔥花才夠香。」
沒想到,高賢放下了鞭子,朝小狐狸靠近一步:「可西行街那麼多蔥花餅舖,要選哪一間?」
那小狐狸用夏和靜的臉,露出一絲勾人卻又天真的微笑。
「只要您放小的下來,小的就告訴您。」
那高賢著實是個貪吃鬼,竟還真的考慮起來!
他再不出面,只怕高賢真要被狐狸給說服去。
夏禎卿咳嗽一聲,從角落走了出來。
高賢立刻退到一邊,對他行禮。
夏禎卿看著小狐狸。
她雖帶著夏和靜的臉,但眼神與氣質完全不一樣。
他記住了,那雙眼看人的方式,是辨識她的標誌。
「妳的夥伴本該在撫遠將軍府邸埋伏等妳,本王已趁妳進洞房前,先行一步讓高賢活捉他們,現在只等聖上發落了。」
這並非實話,真相是狐狸的夥伴塊頭粗大,高賢一個大意讓對方溜了。
「要逮到文御醫不難,他綁架公主,聖上定會佈下天羅地網。文御醫跟公主都不會武功,這一路上鐵定會留下許多痕跡,相信要不了多久,文御醫與公主都會被帶回京城。」
狐狸面色鐵青,嘴唇瑟瑟發抖著。
「小……小的不知道公主跟誰走、去了哪裡,王……王爺別亂瞎猜,免得聖上耗費大半力氣卻追錯方向。」
這狐狸還真有義氣。
「這裡可是刑部地牢,可用到最重的酷刑。妳一人在此受苦,文御醫和公主卻一同享樂去了,難道妳心裡不會不平衡嗎?」
狐狸眨眨眼,好像快哭了。
夏禎卿嘴角勾起微笑。
「要怎麼做,王爺才肯放過他們?」
「妳假扮李鵬廣與陳世光維妙維肖,成功削弱大皇子的勢力;而妳為了接近大皇子,那日在忘歸樓迷暈了何挽星假扮成她。說吧,是誰背後指使妳的?」
「小的也不清楚,我們只有寫信溝通,完事了他們就會把銀子送到約定的地方。只要準時付錢,我們不會去查雇主身分。」
狐狸的眼神堅定沒有閃躲,她說的是實話。
「沒關係,」夏禎卿走近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從現在開始,妳的雇主就是本王。只要妳聽本王指令,妳的同伴都將平安無事。」
小狐狸思索了一會兒。
「王爺當真不會追究允恆哥……文御醫?」
看來小狐狸與文允恆熟識。
「本王剛才都說了。」
「小的明白了,一切聽從王爺吩咐。」
夏禎卿點了個頭,示意高賢放人。
不過,小狐狸並不老實。她伸手進衣襟內又拿出幾樣暗器,朝擋在面前的夏禎卿丟去。
雖然高賢事先有搜身,把她身上暗器全部取下,但到底男女有別,高賢還是不敢「過於深入」。
幸好她丟暗器功夫實在不怎樣,而且她剛才說答應聽從吩咐時的眼神就洩了她的心思。
夏禎卿微微轉身,就閃過她所僅剩的暗器。
就這樣,小狐狸再度被五花大綁,由高賢運送至晉王府。
途中,夏禎卿嚴正囑咐,不得路過西行街,惹得高賢一臉失望。
把小狐狸綁回家時,夏殊彥一家大小正好跑來串門子;老王妃在前院逗弄三個小孫子玩,不亦樂乎。
大夥人看見夏和靜被五花大綁抬進王府時,全都張大了嘴,杵在原地動彈不得。
半個時辰後,夏家人在正堂裡面集合,畢竟這件事總得給老王妃一個交代。三個調皮搗蛋被夏殊彥的夫人吳氏給帶出去玩了,老王妃還派了三個婢女好生跟著。
「你綁的人真的不是夏和靜?」夏殊彥問第三遍了。
所以夏禎卿不想再理他。
「那位小姑娘很可能為二皇子的手下所雇用,孩兒想利用她調查二皇子,這陣子必須讓她待在府裡,不能讓她逃走。娘,有勞您幫孩兒了。」
夏禎卿努力懇託,但老王妃一臉意興闌珊地玩弄瓷杯。
「你若綁的是未來的媳婦,別說王府,就是房門也不給她踏出去。結果?哈,晉王府竟淪落成刑部大牢,娘還得當起獄卒來。不幹,沒勁兒。」老王妃拿著杯蓋揮手。
「娘,要不您就把那小姑娘當成未來媳婦,不就來勁了?」夏殊彥說。
「那能一樣嗎?」老王妃從椅子上站起,扭扭身子,對夏禎卿說:「你自己看著辦。」
夏禎卿也從椅子上站起,一步跨到母親面前。
「只要一段時日就好。」
老王妃目不轉睛盯著他。
「那麼等事成了,你必須聽從娘的安排成親,不論娘給你安排誰,都不得推託。」
夏禎卿遲疑了一會,終究是點頭答應了。
老王妃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