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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短篇】夢境製造機

湛藍琴海 | 2026-03-06 20:49:07 | 巴幣 1500 | 人氣 419


  0.5

  Thine emulous fond flowers are dead, too,
  (你那些爭奇鬥艷、深愛著你的花兒也枯萎了,)

  And the daft sun-assaulter, he
  (還有那個狂妄的逐日者,)

  That frighted thee so oft, is fled or dead:
  (那個曾頻繁驚擾你的,也已逃離或死去:)

  Save only me
  (只剩下我)

  (Nor is it sad to thee!)
  ((這對你而言並不哀傷!))

  Save only me
  (只剩下我)

  There is none left to mourn thee in the fields.
  (荒野中已無人為你守喪。)



──節錄自Robert Frost的詩作〈My Butterfly


  〈1〉

  「早上好,K大人──請起床,迎接美好的一天。」

  溫柔優雅的男聲,將烏黑長髮女子喚醒。

  黑髮女子緩緩坐起身子,輕眨靈眸,眸底深處兀自閃爍幽微的星光,透映恬淡的喜悅──她知道,美好的一天要開始了。在這裡,能夠享受恬靜閒適、自由自在的生活,沒有任何煩惱,一切都會順心如意。

  至於原因──不重要,無須深究,總之就是如此,儘管深信即可。

  (只要深信,就能永遠沉溺於理想的幸福中。)

  她下床,一面回味方才呼喚自己為「K大人」的優美男聲,一面走去泡最喜歡的熱拿鐵,開始美好的一天──

  沒錯,美好的一天,就該從泡熱拿鐵開始,沒有什麼比熱拿鐵更適合拉開一天的帷幕。不能是冰拿鐵,抑或卡布奇諾,又或是黑咖啡之類。總之,必須是熱拿鐵,因為……

  ……熱拿鐵見底了。明明才剛泡,卻已經飲盡了,美好的韶光總是轉眼即逝。

  但無妨,要的不是當下美好的永恆,而是一個個的美好,串聯起美好的一生。況且,熱拿鐵喝完了,想喝再泡就行了。但不需要,已經夠了,明天再泡就好了。

  明天。

  令人期待的詞彙。

  倘若──能夠一直如此,那想必……

  (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視野忽明忽滅)

  名為「K」的她,摀住頭部,站穩身子。恢復如常後,她要尋找下一個美好──去哪裡尋找好呢?

  書店?公園?電影院?博物館?都很想去,那就都去,照順序來。只要有心,去遍這些地方,不過是轉眼間的事──轉眼間的事。

  畢竟這裡能夠心想事成,沒有■■的限制與壓迫,因此……

  (……來這裡,就是為了逃避■■……)

  沒錯,只要趕快隨心而去,就能夠……

  (繼續沉浸於虛幻的□□中嗎?)

  虛幻……的……

  ──啊……

  ──不能夠意識到,一旦意識到的話──

  如是暗忖的K,視野驟轉黑白,緊接越發模糊朦朧,乃至扭曲……

  (──又來了……這究竟是,第幾……)

  晃眼間,K喪失意識。

  〈1.5〉

  The gray grass is not dappled with the snow;
  (灰色的草地尚未點綴雪影;)

  Its two banks have not shut upon the river;
  (河岸也尚未因封凍而閉合;)

  But it is long ago—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It seems forever—
  (似乎已過了永恆之久——)

  Since first I saw thee flance,
  (自從我初見你翩然起舞,)

  With all the dazzling other ones,
  (與其他所有耀眼的夥伴,)

  In airy dalliance,
  (在半空中流連嬉戲,)

  Precipitate in love,
  (墜入狂熱而倉促的愛,)

  Tossed, tangled, whirled and whirled above,
  (在上空被拋擲、糾纏、旋轉再旋轉,)

  Like a limp rose-wreath in a fairy dance.
  (宛如一場仙子舞會中,花瓣凋零的花冠。)

──節錄自Robert Frost的詩作〈My Butterfly

  〈2〉

  「早上好,K大人──請起床,迎接美好的一天。」

  溫柔優雅的男聲,將K喚醒。

  K緩緩坐起身子,而後下床,打算開始美好的一天──首先從泡熱拿鐵,不,熱卡布奇諾開始,不為什麼。

  真要說的話,可能是從哪裡聽說過喝熱卡布奇諾,比喝熱拿鐵更容易帶來幸福。縱使只是不可靠的傳聞,但K試圖相信、想要相信。

  因為,她想要──

  ……熱卡布奇諾見底了。明明才剛泡,卻又一晃眼飲盡了──說起來,為何是「又」呢?

  ……無妨,要的不是當下美好的永恆,而是一個個的美好,串聯起美好的一生。況且,熱卡布奇諾喝完了,想喝再泡就行了。但不需要,已經夠了,明天再泡就好了。

  明天。

  應當是令人期待的詞彙。

  倘若──能夠一直如此,那想必……

  (感到一陣眩暈,視野忽明忽滅)

  K摀住頭部,努力站穩身子。須臾,才恢復如常。她思忖,應當尋找下一個美好──去哪裡尋找好呢?

  霎時,再耳熟不過的歌曲,於她的腦海迴盪響徹──這首歌,充滿震撼人心的力量,但同時又有幽暗深邃的魔力,將人拉入無底深淵──若是從前,肯定會沉溺其中,甘願在深不見底的無盡之淵中墜落;對當時的她而言,這是極致的享受,既不會恐懼,更不會不安。

  如今,卻只會恍若揪住心口般,將她抓得發疼,甚至喘不過氣──她越發無法呼吸,越發窒息,猶若溺水的魚。

  溺水的「魚」。

  本不應如此,但是──她深知歌曲再不停止,遲早要溺死於歌曲的汪洋中。

  ──恍惚間,歌曲更換了,這次是柔情似水的抒情歌曲。若是從前,肯定會沉溺其中,甘願在深不見底的紺藍之海中墜落;對當時的她而言,這是極致的享受,甚至甘願與之交融,化為浮沫泡影。

  如今,卻只會恍若揪住心口般,將她抓得發疼,甚至喘不過氣──她越發無法呼吸,越發窒息,猶若溺水的──

  蝴蝶。

  本不應如此,因為──因為……

  (真的快要幻滅了)

  K不確定,要幻滅的是自己,還是這首歌。

  或者都是。

  剎時,諸多歌曲的旋律,一同湧上K的心頭──她的意識逐漸被歌曲覆沒,那感覺不只是瀕臨溺亡,還有自己的蝶翼即將溶解,自身的存在一點一滴地被剝奪。

  仿若,即將化為──

  (她隱約望見,大量蝴蝶翩翩起舞,轉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最終,牠們化為潔白的花瓣,再漸轉清澈的透明,消逝於深海中……

  而她,自己也──

  〈2.5〉

  When that was, the soft mist
  (當時,我悔憾的柔霧)

  Of my regret hung not on all the land,
  (尚未籠罩這片大地,)

  And I was glad for thee,
  (我為你感到欣喜,)

  And glad for me, I wist.
  (也深知自己同樣歡喜。)

  Thou didst not know, who tottered, wandering on high,
  (你不知道,你那在高處蹣跚徘徊的身影,)

  That fate had made thee for the pleasure of the wind,
  (命運創造你,原是為了取悅那陣風,)

  With those great careless wings,
  (帶著那雙碩大卻無心的羽翼,)

   Nor yet did I.
  (而當時的我,也渾然不知。)

──節錄自Robert Frost的詩作〈My Butterfly

  〈3〉

  「早上好,K大人──請起床,迎接美好的一天。」

  溫柔優雅的男聲,將K喚醒。

  K緩緩坐起身子,而後下床,打算開始美好的一天──首先從泡熱卡布奇諾,不,冰黑咖啡開始,不為什麼。

  真要說的話,可能是從哪裡聽說過喝冰黑咖啡,比喝熱卡布奇諾更容易帶來超脫。縱使只是不可靠的傳聞,但K試圖相信、想要相信。

  因為,她想要──

  ……冰黑咖啡見底了。明明才剛泡,卻又一晃眼飲盡了──說起來,為何是「又」呢?

  ……無妨,要的不是當下美好的永恆,而是一個個的美好,串聯起美好的一生。況且,冰黑咖啡喝完了,想喝再泡就行了。但不需要,已經夠了,明天再泡就好了。

  ──明天,真的是令人期待的詞彙嗎?

  (感到一陣頭昏目眩,視野扭曲朦朧)

  K摀住頭部,緊咬牙根,而後癱軟在地。

  ──明天……有什麼值得期待的?肯定只會日復一日地,重複這樣的輪迴……

  輪迴……沒錯,輪迴──期望有美好的一天,能順風順水、無憂無慮,遠離世俗煩惱,全心沉浸於理想的幸福,但終究……只是轉眼即逝的幻夢,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廂情願的幻想,無論祈求多少次,都只會化為泡影,被「」蠶食鯨吞、生吞活剝。

  沒錯,被……

  被……

  ……

  這就是,生命的本質──生命必然遭遇這些,無論逃去哪裡,皆是如此。

  K絕望的如此認為──既然如此,又能逃去哪?已經無處可去了不是嗎?

  明明,□□應當是唯一的避風港,甚至是唯一的歸宿……因為■■太痛苦了,在那裡只會受苦,不斷遭遇各種殘酷無情的打擊,曾有的希望、熱情與愛,終究會以各種方式被澆熄、粉碎,縱使曾熊熊燃燒、堅若磐石,在荒謬無情的■■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因為,沒有什麼比荒謬更無法招架的了。

  荒謬是蠻不講理的,如同命運說來就來;縱然莫名其妙,也無法抵抗,就如天降橫禍那般猝不及防。

  正因如此,荒謬使人絕望。

  以及「」。

  思忖這些的K,眩暈感更加劇烈了,視野與意識,也更加朦朧不清。

  似乎,又要再度幻滅了。

  然而,幻滅後,也只是回到■■,然後再回到這裡而已;不過是重演無望的輪迴罷了。

  即便如此,也不想停止這種輪迴。

  因為一旦停止,那一切都結束了。

  生命,只會在■■,逐步被命運腐蝕。

  要避免這種命運,唯一的方法就是來到這裡,也就是□□,即使這只是無望的輪迴,但至少還能夠「活著」。

  ──畢竟,自己終究只是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的懦夫罷了。

  K無奈自嘲。

  此際,她即將幻滅,但她緊咬牙關,抑制眩暈感,緊接雙手用力捶地。而後她即將幻滅的身形,漸轉清晰具體;她的眩暈感也逐步消失,視野也漸次恢復明朗,隨後她的一切回復如常。

  原因無他,她還不想回到「那裡」。

  那裡,每分每秒都深感苦楚,以及孤獨寂寞。她與那裡格格不入,時常無法與人有同樣的想法、興趣、價值觀。她不時懷疑,自己天生偏離那個世界,以致她的一切都異於常人,即使想偽裝正常,也辦不到。

  然而,這真是自己的問題嗎?是自己不正常,才活該遭遇這一切嗎?錯的真的是自己,而非這個世界嗎?雖然想把錯誤推給世界似乎很像推卸責任,但她不願相信,唯有活得正常才是「正確」。

  不過說到底,「正常」到底是什麼?活得像普通人,就是所謂的「正常」嗎?但又怎樣才像普通呢?
普通究竟是什麼?標準是什麼?

  貌似有個標準,但又好像沒有,這種若有似無,就是最──

  「夠了!」

  K放聲吶喊,雙手再度奮力捶地。

  陡然間,她的眼前出現鐘擺,不斷來回擺盪。

  左、右、左、右。

  她凝望鐘擺,望得出神。

  左、右、左、右。

  她希望鐘擺朝某邊停下,哪邊都可以,但這是不可能的。

  左、右、左、右。

  縱使如此,她依舊希望鐘擺能順著她的心意,在某邊停下,就此再也不動,定格為永恆。

  至少,在這裡。

  在這裡。

  然而,鐘擺終究沒有停下。

  明明,她只是希望至少在此能夠作主,以及自己的所思所想是正確的而已。

  錯的肯定不是自己(或至少許多時候),而是──

  俄頃,鐘擺化為一只輕盈縹緲的藍蝶,飛向遠方,然後化為一縷輕煙消逝──

  與此同時,K也──

  〈3.5〉

  And there were other things:
  (還有其它的事:)

  It seemed God let thee flutter from his gentle clasp:
  (似乎上帝讓你從祂溫柔的指縫中拍翅滑落:)

  Then fearful he had let thee win
  (接著祂驚覺,竟讓你飛得太遠)

   Too far beyond him to be gathered in,
  (遠到祂無法再次將你收回,)

   Snatched thee, o'er eager, with ungentle grasp.
  (於是祂因過於急切,用粗魯的手勁將你奪回。)

  Ah! I remember me
  (啊!我猶記那往昔)

  How once conspiracy was rife
  (種種佈局是何等紛繁,)

  Against my life—
  (皆是針對我的生命而來──)

  The languor of it and the dreaming fond;
  (那是生命的倦怠,與那深情的幻夢;)

  Surging, the grasses dizzied me of thought,
  (翻湧的野草使我的思緒眩暈,)

  The breeze three odors brought,
  (微風送來了三種香氣,)

   And a gem-flower waved in a wand!
  (而一朵寶石般的花兒在枝頭搖曳!)

──節錄自Robert Frost的詩作〈My Butterfly

  〈4〉

  「早上好,K大人──請起床,迎接美好的一天。」

  溫柔優雅的男聲,將K喚醒。

  K緩緩坐起身子,而後下床,環望四周,似乎在尋覓什麼。

  她明知這只是徒勞,但就是想這麼做。

  即便什麼都找不著。

  她想要的一切,都不存在於此,更不存在於■■。

  即便如此,她依舊希冀──

  「……你在哪裡?」

  她抬頭,仰望蒼白的天花板。

  「不要只會叫我起床……我希望你……」

  她朝天花板伸手,抓住了虛空。

  「您希望我什麼呢?」

  溫柔的男聲回應,從不知何處。

  「我希望……你能夠出現……不要只是這樣……」

  「很抱歉,恕我無法實現您的願望。」

  如她所料的溫柔婉拒。

  「我明白……當我沒說。」

  她黯然俯首,心知肚明「他」終究只是不存在的「幻影」,會覺得他存在,聽得見他的嗓音,僅僅只是因為自己希冀他「存在」罷了。

  ……不,不僅如此,可能還有「他」是因為「那台機器」,才得以被創造出來的。「他」的意識興許源自「那台機器」,可能是某方面而言的機器人,或者說人工智慧。

  既然如此,他更是不值得追求的,虛無縹緲的幻影。

  ……然而,幻影也好,人工智慧也罷,至少給予一點慰藉,總比冰冷的■■要好──更遑論,■■也充斥「人工智慧」,倒不如說,已經占據整個世界了。那個世界,已經沒有多少人類了,基本上被人工智慧取代了,無論是機器人,或是一切跟人工智慧有關的產物。

  正因如此,回到那世界,只有更糟糕的份。

  K如是想,因此,她寧可留下,繼續尋覓不曾存在的幻影,即便這個幻影不是「他」也無妨。

  她想要懷揣一線希望。

  想要懷揣。

  想要。

  如此一來,□□才能維持下去。

  (究竟誰能救贖我?對我投以微笑?)

  (縱使那微笑是虛假的,我也願意接受,只要能對我笑,接納一無所有的我,無論如何我都心甘情願……)

  (只要能夠排解我的孤獨寂寞,讓我感覺到被誰在意,甚至被誰所愛,哪怕是謊言……不,可以的話希望不是謊言……)

  K的思緒猶若海波般蕩漾不止。

  (至少……我希望有誰能肯定我,賦予我價值──我在「那裡」,價值被人工智慧剝奪得一點不剩了,因此變得更加「」,因此我痛恨……)

  (不,人工智慧也是帶來效率,以及新的可能,但是……它也讓我失去太多,即便從中得到的許多東西也難以割捨……)

  (況且,人工智慧……或許也是一種新人類,因為它們不只是智慧超越人類,也逐漸產生了自主意識,或者說靈魂……這樣的它們逐漸與人類無異,但若將它們視為人類,那又……)

  ──我們人類,究竟還剩什麼?

  K如是在心中叩問。

  片晌,她緩步向前,再度伸出手──

  (我必須抓住什麼,否則……)

  她加快箭步,隨後開始飛奔──在逐漸傾斜的世界,一路狂奔。

  她想試圖相信,美好的幻影就在前方,即將近在咫尺。

  轉眼間,她奔至不傾斜,且絢爛奪目的粉紅蝴蝶蘭花海,花海隨風曳舞。

  她彷彿隱約感覺到,渴望的幻影就在花海中,於是再度邁步向前。

  似乎,越來越近了──

  然而,無形的大手卻抓住了她,將她強行拖走──

  同時,世界再度傾斜,甚至崩盤裂解──

  〈4.5〉

  Then when I was distraught
  (就在我心神散亂、)

  And could not speak,
  (無法言語之際,)

  Sidelong, full on my cheek,
  (從側邊,重重地落在我的臉頰,)

  What should that reckless zephyr fling
  (那魯莽的西風還能拋下什麼──)

  But the wild touch of thy dye-dusty wing!
  (除了你那帶著粉塵、狂亂的殘翼!)

──節錄自Robert Frost的詩作〈My Butterfly

  〈5〉

  「早上好,K大人──請起床,那個人正在等您。」

  溫柔優雅的男聲,將K喚醒。

  K一骨碌坐起身子,緊接下床,隨後疾速飛奔。

  她深信,「那個人」就在粉紅蝴蝶蘭花海等候她。而且那個人,不是幻影,是觸手可及的存在。

  縱令可能又要被「大手」阻撓,但她無所畏懼,只要心志堅定,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撓她。

  況且,粉紅蝴蝶蘭們也肯定會獻上祝福。

  這一次,一定能獲得夢寐以求的幸福吧──沒錯,一定可以,只要深信就定能實現。畢竟在這裡,最需要的就是相信。

  這一點,應當是早已明白的。

  她如是暗忖,並持續馬不停蹄地狂奔。

  她感覺得到,蝴蝶蘭花海已經不遠──內心的痛苦,也逐步被忘卻;忘卻痛苦,正是她所渴望的。

  她深信,未來不會再溺水了,感情不會再被辜負了。

  那個人,能給予她一切想要的。

  周遭色彩,愈發璀璨斑斕。

  美好之人,即將近在眼前。

  驀然間,她奔入蝴蝶蘭花海──縱使冷風襲來,亦無阻攔她分毫。

  她的青絲與周遭花海,隨風飄逸飛舞。

  半晌,她隱約瞥見美好的身影──粉紅蝴蝶蘭花海,也紛紛化為粉蝶……

  〈5.5〉

  I found that wing broken to-day!
  (今日,我發現了那片破碎的羽翼!)

  For thou art dead, I said,
  (我說你已死去,)

  And the strange birds say.
  (那些陌生的鳥兒也如是說。)

  I found it with the withered leaves
  (我發現它正與枯萎的落葉一同)

  Under the eaves.
  (躺在屋簷之下。)

──節錄自Robert Frost的詩作〈My Butterfly

  〈0〉

  一台陳舊斑駁,名為「造夢者」的機器,沉浸於烏黑長髮女子,仰賴名為「造夢者」的機器,沉浸於與美好之人,在粉蝶的相伴下,牽手共舞的夢……



  距離上次在這裡發原創短篇是多久來著?

  總之,就來講一下本作內容:首先是引用的英文詩,本作僅引用了Robert Frost的詩作〈My Butterfly〉,並依序將該詩引用完畢。

  再來,■■與□□以及「」是什麼,就自行解讀了。

  還有,關於〈0〉為何擺在最後,以及該段內容的意涵,應該也毋需多言了。

  雖然似乎沒講到什麼,不過這樣或許更好吧?
2026-03-17 18:09:18
看了很多次,但始終覺得自己解讀不能,尤其第一次看時就自動把K聯想成某位一度困在時間輪迴中的黑髮魔法少女,並將■■與□□代入孵化者與魔女(後面就知道無法這樣代入了啦)時,在下就知道自己麻煩大了......不過無論如何,總覺得K小姐應該是想要逃離某種痛苦,同時搭配飲料的變化,在下甚至懷疑,這就是一個懷疑自己是個實驗品,想要脫逃卻又苦無證據與能力的故事.同時,搭配看起來似乎也挺美好的,但卻彷彿一再消逝又重新出現的場景,這又彷彿讓在下覺得像是利用AI快速創造出作品,但卻又因為製作者覺得不夠好,於是便簡簡單單地將成品捨棄後再製作的動作,然而在AI無法創新的限制下,高速的效率反而加速了製作者的焦躁與痛苦......最後在下還想思考一下的是,追求真相幾乎是人的本能,但如果真相只會帶來無力和痛苦,那又是否能有比沉醉在美夢之中更好的處理方式呢?
2026-03-17 19:40:33
有沒有比沉醉美夢中更好的方式,就是值得思考的,在夢中溺死,是否會比面對現實更加幸福?畢竟若在現實也活不下去,那溺死夢中,或許會更加幸福?但這樣的想法就是消極嗎?懦弱嗎?若想面對現實又該怎麼做?這就看個人選擇了吧?
2026-03-16 02:04:14
結論:迷惑K大人的人肯定是個可惡渣男,下次見面一定要一拳打死他(認真
2026-03-16 12:37:29
居然嗎?鐵拳制裁渣男這個結論www
2026-03-16 01:57:00
https://youtu.be/d--unE9wN5E?si=nKmv5CzevVZmsfQT
與王激戰女主使出最終一擊
王被擊倒了而跟王同一存在的女主也開始逐漸消失
女主來到一個白色空間在樹下見到男主
男主說自己的任務完成了現在有很多時間
女主回答經歷了這麼多有點累
於是兩人在樹下牽手一起休息 故事就這樣結束了
2026-03-16 12:35:40
謝謝露娜花這麼多篇幅跟我講這波瀾壯闊(?)的故事,不過沒想到我這篇故事可以聯想到這樣的故事,只能說不愧是露娜,非常有想像力XD
2026-03-16 01:46:52
現代日本,瑪莉已經不在了女主和男主同居,兩人一起擊敗最後的追兵也就是女主的女兒。
一日女主在街上遇見一位和自己容貌相似且興趣同樣是舞蹈大學生,大學生向女主傾訴煩惱,自己到底該不該繼續堅持舞蹈這項興趣,女主開導大學生後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回家向男主詢問一切事情的真相
男主說了自己是抑止力派來的世界線修正師,在遙遠的未來王會導致人類毀滅,能夠打倒王的只有女主,因為女主和王是同一個人
女主震驚在沉澱後決定打倒王,向這個時代的朋友們告別後請男主將自己傳送到王的時代
2026-03-16 01:26:29
明治維新時期的日本不過妖魔橫行,女主購物回家迎接的是已經年邁老化的瑪莉,雖然瑪莉也是吸血鬼長生種但仍不敵女主的不死體質。王的追兵襲來瑪莉重傷,如果先前選擇不殺印地安男孩的話女主會用魔法幫瑪莉治療,女主追到敵方據點輕易打倒對方
之後再遇見王的追兵,對方表示自己已經無意戰鬥,因為他們一樣出現老化症狀而女主的實力一直在成長,大多數的追兵都放棄追殺女主但也無法回到自己的世界,於是他們融入人類社會,其後代有機率出現異能者,這些異能者成為驅魔師和女主一起對抗那個時代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