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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鬼滅IF•現代篇—數代後的雙子》第四章

Nu Player | 2026-03-04 07:48:44 | 巴幣 20 | 人氣 204



——鬼滅之刃的現代篇IF
——非原作後的現代
——畢竟是現代所以有大量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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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還好吧?」

一見到是家,那個繼承「產屋敷」的男人立刻從坐墊上起身,微微鞠躬致意後問道。

踏入會客室的是家下意識摸了摸纏繞在額頭上的繃帶,繃帶下傳來的陣陣痛楚仍在提醒他前幾天那不真實的夜晚。

他鼻子重哼了一口氣,坐到產屋敷對面,「你就是下一任『產屋敷』嗎?」

「是的,晚輩名叫煌焉,祖父在我臨行前也不斷叮囑一定要傳達他的致敬之意。」煌焉感覺到是家帶著質疑的視線仍舊面不改色,重新正坐在坐墊上,腰桿挺直。

——煌焉……是嗎,這代表你也要卸任了嗎,光。

「產屋敷」上任當家光跟是家是多年的老友,兩人都一把年紀了,產屋敷他們以知名的商業顧問公司作為掩護私底下在多方勢力安插自己的人脈,就是為了防範「鬼」的再起,不過……

「聽光說,他打算終結『產屋敷』的勢力,這件事他有說什麼嗎?」

隨著科技進步,就算文獻中的「鬼」再次出現也成不了多大的問題,只要交給國家勢力即可,做出這個判斷的光一直跟是家透露解散安插在各處的「產屋敷」勢力的想法,更何況——

『夠久了……大家也該休息了……為了這個近千年的宿願,好幾代的人犧牲自己的人生防範不知何時降臨的危機,到底還有什麼意義呢?』

最後一次的見面,光的嗓音蒼白且遙遠,面前那杯已經放涼的茶及秋蟬孤寂的淒零叫聲彷彿令他臉上的皺紋又更深了一層。

已經累了、找不到堅持的理由——他肩膀上背負著的「產屋敷」名號已經成為了一種詛咒。

煌焉沈默了一會兒,面有難色地微微低下頭:「祖父……他沒有告訴我他的打算,但我看得出來在近幾年他已經幾乎不再認真處理事務,現在我的身分是『代理家主』,代替他讓『產屋敷』家得已繼續運作。」

「這樣嗎……」冥冥之中,是家有種預感,也許他再也不會見到那位老友了。

哀傷僅僅在他眼神飄過數秒,他很快從感傷的情緒中抽離,正視眼前這名正值壯年的男子,「那就聊正事吧,『產屋敷當家』。」

「⋯⋯是,能獲得您的認可,深感榮幸。」男子的笑容顯得格外高興,也有種如釋重負的放鬆感,「此行的目的自然是關於幾日前的襲擊,還有關於時透家的『靈刀』。」

「靈刀……」是家記得鬼殺隊文獻沒有提到這個名詞,完全是後代自創的,因傳聞祖先的靈魂寄宿在日輪刀內故得名,而實際上,海璃那晚的表現也讓是家不得不信,在此之前他只把刀的存在當成家族使命之一。

和煌焉講述過當晚的情形後,煌焉陷入沉思,他拿出一疊資料,裡頭是目前全日本現存所有能掌握到的靈刀位置及守護靈刀的家族,是家邊翻閱邊聽煌焉補述:「為了保護鬼殺隊遺族,我們派了人手保護他們周遭的安全,尤其是持有靈刀的後代。」

講到這裡,煌焉停頓了一下看了是家一眼,是家哼了一聲,「我才不需要你們派人在附近轉來轉去。」

「是的,這點我們當然尊重時透家的決定,但時透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被襲擊的家族。」煌焉苦笑,儘管時透家是少數仍然保留著呼吸法修煉的家族,但經過這次危機證明靠現存的呼吸法恐怕不足以應付這次出現的鬼,「之後還請接受我們的援助。」

「……隨便你們。」是家像是賭氣般的看向一旁,看來對自己投注心血的呼吸法竟然沒什麼作用有點過不去。

「是家大人別太洩氣,時代不同,根據您的描述,新的鬼也許也跟大正時代不同了,比如大正時代的鬼是具有意識的,和那天晚上的鬼特徵完全不符。」煌焉帶著擔憂的神情,「考慮到對方能繞過『產屋敷』的情報網,我們不得不假設一個最不希望發生的情況——」

難以想像有人可以逃過產屋敷世世代代佈下的監視網,所以有一種可能性——

「你是指……『那座城』仍然存在嗎?」

存在於某個異次元、存在於現世之外,在文獻描述中的那座無限延伸之城,只有在那裡才能躲過產屋敷的監視。

煌焉搖了搖頭:「不,這也只是一種推測而已,實際上機率很低吧,這個時代到處都是監控,沒有條件能讓鬼累積力量發動那種規模的血鬼術。」

「但實際上,仍然有某個組織成功將『鬼』⋯⋯重現出來了。」或說是培養,是家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

「是啊⋯⋯」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吸引了煌焉的注意力,他抬起了頭,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笑著,「對了,還沒向是家大人介紹——」

拉門被拉開,一名留著姬髮式髮型、如瀑般的黑色長髮在末端綁著個結使其不隨便散開、身穿著黑紅色和服的少女跪坐在門前,是家第一眼感覺像是在看一尊化為實體的雛祭娃娃。

少女立即低頭俯下身雙手扶地,「拜見是家大人。」

「……」是家愣愣地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煌焉也苦笑著抓了抓臉頰。

「烽⋯⋯我交代過,妳不需要行這種大禮的。」

「那可不行,是家大人是『時透家』的當家,不是小女子未經允許就能直面的。」烽的聲音從緊貼地面的面容下傳出,語氣堅定。

「……我允許了,快起來吧。」光是講出這種台詞都讓是家頭皮發麻,就算時透里幾乎沒跟現代社會接軌,他們也並未將古禮傳承下來,在他的心中這行為跟懲罰遊戲的羞恥度差不多。

「萬分感激。」烽抬起頭,坐姿十分筆挺,渾身散發著凜然正氣。

是家從渾身雞皮疙瘩的狀態緩過來後,很快就注意到,少女的呼吸十分深沉,毫無疑問她正在使用呼吸法,而且跟自己的相比有如雲泥之別。

「這人就是……」是家有聽光說過一次,有一支家族是在大正時期的大戰後被產屋敷秘密培養的,職責是完整保留呼吸法修煉、並且……

「產屋敷大人,外頭的鐵獸不動了,小女子認為經過長途跋涉牠應該是累了,請容許小女子幫忙帶牠去陰影處休息。」

煌焉聞言扶著額頭,面色複雜,「是啊,這就是祖父……漸漸從前線退出的原因。」

邊聽著煌焉和烽解釋的話語,一瞬間烽堅毅的身姿後方,是家似乎看見光衰老的身影。

『還要犧牲多少……我們還要為了那場戰鬥犧牲多少才能結束?』

這個問題是家也沒有答案。


都市內沉悶的空氣令海璃心情鬱悶,連他喜愛的手作社團課都沒辦法讓他心情好轉,在旁人眼中他只是跟平常一樣發呆、面無表情,但身為他的雙胞胎姊姊自然很快便發現他的變化。

「哇……是陸!」「陸?是『那個時透』嗎?」「咦!報紙上的那個?」「他們真的長得好像喔……」「喂!不要亂拍照啦!」

放學時間的教室內,同學們此起彼落的吵雜及班長努力維持秩序的聲響中,海璃愣愣地抬起頭,看到此時他最不想看見的人,那人有著和他差不多的面容,雖然表情看似沒什麼起伏,但海璃看得出來她隱於其下的怒氣。

——為什麼在生氣?我應該沒有惹到妳啊……

陸完全不理會旁邊的人,只看著自己的弟弟,冷冷地說:「走了,回家。」

「咦⋯⋯哇!等等啦!」被陸不講道理的力道拖走的海璃趕緊抓了自己的書包,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教室。

回家的路上,周遭的學生們都在愉快地思考等一下回到家要怎麼安排課後時間,唯獨一對雙胞胎,前方的姊姊一言不發地向前走著,後方的弟弟抓著斜背的背包帶,大多數低頭跟著,偶爾抬頭似乎想說點什麼,但終究還是放棄似地別開了視線。

陸微微撇過頭,一股莫名的情緒油然而生。

——還是變成這樣了⋯⋯

自己的弟弟從小就喜歡大自然,比起在社會框架下生活他更喜歡到野外來場自在的冒險,因此在學校時他總是會擺出一副漠不關心、隨性的姿態應對外界,儘管陸也不討厭戶外活動,但這次明顯不一樣。

回到家,陸將肩上的書包放到一旁,父親蒼介還沒有下班,海璃這時才怯怯地開口問道:「姊姊……妳在生氣嗎?」

「……我不知道。」還未開燈的玄關十分昏暗,只有幾近消逝的黃昏灑進客廳的落地窗作為唯一的光源,因此海璃完全看不清楚陸的表情,「你有喜歡的東西熱衷的事物……我認為都是好事,但最近不一樣。」

陸轉過身,指著自己的弟弟,「你在……嚮往。」

以往陸的眼神會看著白雲飄、看著蝴蝶飛,感受所有他能感受到的一切,但現在的他,眼神總是定在一處。

「你想做什麼?」答案似乎不用思考,海璃內心追求的東西在他們之間幾乎只隔了一層薄薄的紙。

海璃緊咬下唇,他握著背帶的指甲因緊張而泛白,他不敢直視姊姊的眼睛,但他知道隨便撒謊是沒有用的,如果要找出這世界上絕對騙不過陸的人,海璃絕對是首選,在姊姊面前,任何心防都沒有作用,差別只在陸想不想去突破而已。

在姊姊施壓的眼神底下,海璃開口道:「我……做了個夢。」

陸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等海璃將話慢慢說出口。

「我最近閉上眼就會看見,在夢裡……和另一個跟我差不多樣貌的人一同生活,我稱他為『哥哥』,哥哥會對我生氣,說我是沒用的人,但我心裡知道他是為了讓我遠離危險才這麼說我,因為我……在夢中想加入『鬼殺隊』。」聽到這個名詞,海璃聽到陸深吸了一口氣,「那天晚上,我拿起了那把刀,冥冥之中就感覺到那個『哥哥』的存在,夢中的兩個人想必就是祖先了吧,我覺得我看見了當上柱的祖先們的記憶。」

「所以呢?」陸的聲音顯得有些粗魯,她開始感到煩躁,而且她終於搞清楚這種感覺的來源了,「你希望身為姊姊的我鼓勵你打電話給爺爺,要他寄那把刀給你好讓你斬妖除魔嗎?」

「我……」海璃當然很猶豫,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怪物從未在他們的日常出現過,連一點跡象都沒有,就算特意去查也只會查到一些像是都市傳說的謠言,連那天晚上的遭遇他們也只是埋藏在心裡,一個月過去了,甚至連海璃已經都感覺像是一場夢。

「我只是……想再握一次那把刀,」那種熟悉的感覺究竟是什麼,海璃沒有一刻將這個疑問放下,彷彿那把刀在呼喚自己一樣,「那個……也許這樣……就能知道答案了。」

陸嘖了一聲,雖然很小聲,但在安靜的家裡海璃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開口閉口就是刀刀刀的,你是被妖刀蠱惑了嗎?」

「別、別這樣說啦!我覺得這樣不好……」

陸也自知自己氣話說過頭了,但她也沒道歉的打算,至少自己的弟弟沒有說要豁出生命去殺鬼,這就讓她的氣消了不少。

——暫時……不過也只是暫時還沒有而已。

陸思考著,海璃和那把刀產生了連結,她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如果海璃還沒找到理由,那就最好維持現狀。

她深吸了口氣重新拿起了書包,語氣生硬地轉移話題:「不談了,我餓了。」

海璃喜出望外,「姊姊妳不生氣了嗎?太好了!」

「我本來就沒有生氣。」

「欸、騙人!」

「吵死了,快說要吃什麼,我等一下煮。」

「咖喱飯!」


——沒問題的,只要不讓他接觸到那把刀,日常就沒有問題。

陸捲起了袖子,將頭髮用頭巾綁了起來。

——無論如何,讓家人犯險什麼的……我不能再失去了。

陸想著曾經這個廚房倒下的母親,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數天後的一個雨天,如同命運跟陸開了一個玩笑,時透家的門被敲響了。

在開門的海璃面前,一名穿著破爛和服的少女抱著一把包的緊實的棍狀物站在門外,一見到海璃便綻出虛弱的笑容。

「小女子⋯⋯終於……見到您了……」話音方落,她搖搖欲墜的身軀便向前倒去,恰好被出來觀望的陸用極快的速度衝上前接住。

少女躺在陸的臂膀間,衣領像被利爪抓過的傷,以及旁邊的棍狀物,陸此時不只聽見了雨聲,還有日常碎裂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