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BG同人
不死川實彌 X 原創角色
原創女主:宇都宮萩華
慢節奏敘事,會有些私設
注意可能有bug,ooc
空氣瞬間凝結。
不死川的喉嚨像被什麼卡住,沒立刻出聲。
風捲起草叢,鋒利的聲音在兩人之間刮過。
「⋯⋯什麼?!」不死川額間的青筋一寸寸鼓起。
宇都宮萩華遭遇殺死煉獄的鬼,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他放過我了。我想⋯⋯他並不想殺女人。」
不死川聽著萩華的話,指甲深深掐進掌中,遲來的驚懼及懊悔彷彿要從心底炸開。
她能活著見到自己,只是僥倖。
凡但那鬼沒有堅持,她現在就不在這裡了。
為什麼妳遇上危險的時候,我總是不在?
「⋯⋯到底發生什麼事?」嗓音被壓得沙啞,他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只覺得喉嚨被灼痛。
就算理智告訴他,一切已成定局。但心中的假設仍像尖刺般糾纏不去——他不得不問,非得弄清楚不可。
「或許他在獵殺獵鬼人吧。我被他襲擊,那時候狀態很好⋯⋯撐了一會。發現我是女人,他就不再出手。」她的聲音平穩,眼神卻透過他望向更遠的回憶,思緒仍停留在那段交鋒與對話的縫隙之間。
經歷過以命搏命的瞬間,她的意識仍嚮往在那種極度專注與寂靜的境界中。
那份奇妙感讓她內心悸動,甚至難以抽離,未察覺自己接下來的言行引發不死川更大的不滿。
「沒想到竟然還能交談,他確實和以往遇到的鬼不同——」
「跟醜陋的鬼有什麼好講的?」不死川的聲音轟然落下,打斷了她的話。
「在沒有勝算的情況下,竟然還不逃?!」他瞪視著她,胸膛劇烈起伏。怒意與擔憂糾纏在一起,像是看到她站在懸崖邊,卻還不自覺危險。
「還擅自對鬼抱有期待?妳顯然搞不清楚狀況!宇都宮!」
萩華怔了怔,終於回過神,看著那雙幾乎被憤怒燒紅的眼睛。
隨著男人一次又一次沉重的呼吸,那份超然從體內漸漸退去。意識到自己一再回味的體驗,對他而言,只是對自身性命的輕忽,無視他對自己的珍視。
一絲歉意從她心口中湧現。
他的呼吸、他的氣息,以及因焦慮與怒火而微微顫動的手臂,交織成一種急切與壓迫感,卻讓她本能地想靠近。
「⋯⋯我還在啊。」萩華走向前,輕輕抬起手,慎重地抱住他。
不死川的呼吸一滯。
那本該衝出口的怒聲,在她這句話裡全然哽住。
她明白他想確認什麼,只是靜靜地靠在他胸前,用體溫與心跳安撫那股即將失控的情緒。
在爆發邊緣的躁動,悄然被這份真切的觸感平息。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開口,聲音還有些發顫。
「妳只是運氣好⋯⋯否則,一切都來不及了。」
大掌緩緩覆上她的後腦,指尖滑過髮間那條桃色髮帶。
粗糙的指腹被緞面的質地勾住,那一瞬的拉扯像把他從混亂中扯了回來,語氣也逐漸放輕。
「沒受傷嗎?」
「⋯⋯全身都挫傷了。」她小聲答。
不死川立刻輕抓她的雙臂,胸前的人微顫,讓他心口抽緊,卻又在確定那只是皮外傷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遇到上弦鬼就不需要猶豫,給我逃,明白嗎?」他的聲音帶著仍未散去的餘怒,手從她柔順的髮間滑過,最後停在背上。
礙於她的挫傷,他沒有將人完全擁進懷裡。
「⋯⋯好。」萩華感受到他胸膛隨著語氣微微震動,輕聲應允。
說完自己的遭遇後,那口壓抑的氣終於釋放。
同時,她也察覺到那份不敢用力的溫柔。於是,她主動收緊雙臂,替他完成那個被他止在半途的擁抱。
「那時,幸好我有趕上⋯⋯否則你又要用稀血了吧?」她悄然地把關切的焦點移轉到他身上。
不死川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貫的倔強:「早就習慣了。管它是血還是什麼,只要派得上用場就行。」
「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不要習慣。」萩華抓緊他羽織的下襬,輕聲說著。
她沒有阻止他使用稀血,也無法責怪他弄傷自己。
畢竟她也曾因那份血而得救。
腦海裡閃過他先前對孩子說的話——苦澀卻充滿堅強的意志。
他為了拯救他人,連鮮血都願意拿去交換。
那樣的決心在她眼中,值得被捧在手心裡珍視。
「能讓你少用一次稀血也好,這樣總覺得⋯⋯我也能為你做些什麼。」她明白,不死川想保護她,而她也想守護他的信念。
不死川聽了之後,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笑。
稀血只是個隨時能為戰略目的捨棄的東西,懷裡的女孩卻把這視為值得守護之物?
天真,卻溫柔得無法讓人忽視。
⋯⋯而她,也確實做到了。
「笨蛋,為什麼會想這麼多啊?」
柔和的抱怨也讓萩華發出輕笑。
感受到他語氣裡的放鬆,她心中湧出一絲安心,低垂的眼神不自覺透出柔軟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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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把任務現場收拾完畢後已經離開。
他們也踏上歸途,風已歇停之時,夜色更加沉靜,靜得彷彿連蟲草都陷入沉睡一樣。
「妳是目前跟上弦之參交手過,還唯一活著的隊士。」不死川一邊說著,一邊把指關節按得劈啪作響,「到底是怎樣的鬼啊,偏偏我就遇不到!還好死不死找上妳!」
聽到他發牢騷,萩華總覺得他好像又生氣了。
他咬牙切齒地又問:「那混蛋還有什麼特別之處?」
「竈門隊士他們當初沒有提供情報嗎?」她明白不死川在情緒過後,不可避免地追問細節,畢竟鬼的底細摸得越透徹,遇上時也越有勝算。
但神經在極度緊繃後放鬆,她倦得不太想對猗窩座的事多做解釋。
「他們?」他想起在柱合會議上,那個帶著變鬼的妹妹行動的少年隊士。甚至賞了他一記頭槌,至今仍讓他感到不爽。
「哼,那傢伙還不夠格插手煉獄和上弦鬼的戰鬥。」
萩華聞言後小小地歎息,把連帽拉過頭頂,跟上他急躁的步伐。
「上弦之參是把肉體鍛鍊到極致的鬼,能在分毫之差間輕易搶得先手。若無法克服這點⋯⋯就算是柱,也難以憑人數取勝。」
這些是無可至否的事實。
即便是擁有優秀實力的柱,人類在上弦鬼面前也難以跨越那道根本性的鴻溝。
「這種事我們早就知道了,說這些可不會讓人打退堂鼓。」不死川頭也不回地繼續前行,語氣裡只有無畏。
「總之,上弦之參又出現這件事得告訴其他人。」
可是,危險的不只上弦之參。萩華看著他的背影想著。
今次遇到猗窩座,讓她對於鬼的強度有了更確切的衡量。
——御用地之鬼,確實是有上弦實力的鬼⋯⋯或許,那鬼本身就在上弦之列。
蓮太和其他的隊士就是遇到這樣的鬼,並死在其手下。
那理所當然地是柱們必須討伐的目標。
萩華心裡清楚,自己與不死川的關係,讓這件事對他而言既是責任,也是牽掛。
他不希望她追究那隻鬼,而她也從未正面回應他的期望。
他不說,她不提。
這份默契,讓御用地之鬼成了他們之間的禁語。
但她親身面對上弦之參並倖存下來,也曾感受過御用地之鬼的氣息。
出於職責,她必須提醒更高階的劍士。
出於私情,她知道一旦說出口,就會打破那份微妙的默契。
明明知道他可能會生氣,但意外地,她卻不擔心該如何向他解釋。
或許是因為早上蜜璃說過的那句話。
——她在提起那些人的時候,心裡只剩下溫柔的想念。
那份懷念,不一定得建立在悲傷之上。
想起蓮太時,她並非總想到他死於御用地的事,而是記起他笑著請教劍術的模樣。
萩華繼續跟不死川身後,腳步未歇。
經歷了生死後,她全身的力氣像被抽空,疲憊從手臂一路滲進心裡,卻沒有讓她想撐起來。
也許是他的體溫與懷抱,曾在她崩塌的時刻支撐過她,溫暖的感覺仍殘留著,讓她的倦怠得以停駐片刻。站在那抹寬厚的白色背影之後,一種新的力量悄然生長。
那是能放心交付的力量。
她聽著自己逐漸加快的心音,第一次那麼清楚地意識到——她想依賴他。
職責跟情感的界線,似乎也因此變得清晰。
疲憊與放鬆交織成一種鼓勵,讓她有了說出口的勇氣。
「上弦之參的氣息相當冷厲⋯⋯御用地之鬼也不亞於他。」她輕聲提醒。
不死川正要讓鎹鴉飛去傳訊,動作卻在她那句話上頓住,視線鋭利地射向羽織帽沿遮去的臉。
「為什麼要提起那隻鬼?」怒意又竄起,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火氣。
⋯⋯果然。
萩華的心口微微緊繃。
她聽得出,那不是單純的憤怒,更像是對她仍未放下那隻鬼的憂心與無力。
但她已經能在那份怒氣前坦承——不是探究,而是信任的提醒。
爽籟振翅飛遠,她正要進一步解釋,卻感覺到他的靠近。
動作比話語還快。
指尖扯動帽沿,柔軟的布料被掀起,夜色順勢湧進兩人之間的縫隙。
就在那一刻,所有言語都失去了意義。
湖水綠的眼眸在微光裡閃著疲倦與依賴,毫無掩飾地讓他盡收眼底。
萩華未說出口的解釋,在那一瞬的對視中被他讀懂,怒氣被那一眼徹底撞散。
她將責任交給了他,而他的守護,得到了回應。
隨後,不死川俯下身,在那片帽影之下吻了她。
他的吻並不溫柔,有些急切,甚至帶著一絲狼狽。只為在她的氣息裡,一次又一次地確認那份信任與依賴。
而她沒有退縮,也未將那份依賴收回。
吻後的喘息在他們耳畔的迴盪,他的手不自覺地緊抓她的羽織連帽,感受到她微微顫動的氣息。
不死川現在仍未抱住她。
但他明白,他要守護的,已不只是她的生命。
胸口湧現的,是更深的念頭。
將這份珍視化為疆界,緊緊圈住她,讓她的氣息、呼吸與心跳,甚至每一次倦怠與脆弱,都留在他的懷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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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夜晚,薄霧在空氣中漂盪,田間稻穗低垂,微風帶著尚存的蟬聲與遠處紫色木槿的淡淡香氣。
腳踩踏過濕潤的泥土與草叢,步伐蹣跚,發出雜亂的聲響。
夜巡隊士被這份微弱的異動吸引,悄然靠近。
他透過層層樹幹的縫隙望去——
一抹黯淡如幽靈的身影在夜色裡徘徊,像是在空曠中尋找那條無形的道路的入口,反覆打轉,彷彿被無形的規則牽引,非走上不可。
是迷路的老人?還是?
他不自覺向前走了幾步,將那襲黯淡的身影看得更仔細些。
披散的銀白長髮遮掩大半矮頹的身形,髮梢拖在地面,乾枯毛躁,像是長久未打理。
整個人宛如喪神降臨,孤寂凋敝,彷彿世間早已將他遺忘,只剩死氣沉沉的氣息流淌在周身。
然而,下一瞬,他的視線落到那雙瘦削的赤腳上,警覺心陡然提高。
——灰藍的色澤。
像是不知褪色過幾次的異常痕跡,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活人身上。
那只能是鬼。
不過鬼的身形矮小、氣息微弱,似乎也沒有智力。
看起來就只是個餓久了的低階鬼。
隊士心中迅速衡量:這樣的鬼一刀就能解決,不必驚動柱。
他悄悄推開刀鐔,決心在這鬼還未察覺之際將其討伐。
就在那無聲的瞬間,微弱的氣息忽然變化,像是順著他的呼吸流動——
不,是在聽他的心跳。
那雙眼緩緩抬起,瞳孔深邃如孔雀翎中心,在黑暗中一瞬捕住了他。
思緒結凍於驚駭之中,一切已然太遲。
終於把這章修出來……主線開始有進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