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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公會】【萬駒節】

全然無理 | 2026-02-28 17:55:46 | 巴幣 14 | 人氣 67


『...萬駒節?』

材質經過調整,連靈體或元素都能使用的扶手椅散發著藍光,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這份比賽的文件,心裡百感交集。

這似乎是某個埋沒於歷史中的古國傳統節慶,卻在現代重新進入世人視野,並被轉變為了類似於賽馬的競賽,甚至還引入賭盤機制。
路線設置也十分簡單直觀,是從阿斯嘉特北門出發,經過海洋、山脈等地形,繞行城外一圈的長程路線。

然而...

『這規則也太隨便了吧。』

寥寥幾筆的規則令她止不住吐槽,明明是面向整個聯邦,甚至全世界的大型活動,不嚴謹的程度卻給她像是樂子人在拱火的異樣感。
光是令參賽者自備坐騎,還幾乎不限制坐騎規格這點就不知道量級的概念被扔到哪去了,正常而言有點水準的運動比賽,尤其是技術層面必定有顯著影響的賽車比賽,不光是對於車手資格有硬性要求,對於車體的規格、胎壓、引擎最大轉速、風阻設計、燃料甚至預算上限都該有嚴格標準,如此一來才能確保賽事的公平性與觀賞性。
清楚區分量級與規格、在相同的技術框架下競技,這才是運動競賽的專業所在,也是其文明之處,但如此精神在這次的萬駒節賽事卻幾乎不可見得,簡直就像是拿F1賽車與納斯卡賽車、甚至還有馬匹一起丟到同一個公路賽賽道,正經人不會覺得這有太大意義。

更甚者,雖然有不能致死以及禁止時空間與轉移手段等限制作擔保,但不限制其餘戰鬥這點也令她覺得做為『賽事』的不可控性過高。
這又不是馬*歐賽車那種電玩遊戲,如此規則形同於讓參賽者落入某種囚徒困境——所有參賽者都不『出千』的話就只會是正常的賽事,對所有人都好,但無人能一廂情願指望別人不會作弊,因此每個人都會準備手段,或者說,每個人都不得不準備手段。

那麼,會參加這種近乎無規則競技的平民都是什麼樣的人?她默默思索著。
職業拳擊手幾乎不會去參與那種無規則的嗜血地下拳賽,因為他們愛惜自己的羽毛與身軀,不會將自身擺到亡命之徒的位置,也就是說...

『反正我也得參加嗎。』

她暗自嘆了一口氣,這項無規則賽事卻被列為六座冒險者的考核,從某種程度上參加與否已經不完全是由她自己說的算了。
不過,她默默環顧其他沒有人的座位,尤克特拉希爾有多少人會參加?如果自己也參加的話,在隊內的地位與話語權是否將進一步提升?
要不是有特殊條件,她其實很懶得特意去做,就像以前自己被提為傳奇冒險者一樣——此刻,這僅是自我說服的謊言。

『好吧,參加就參加。』



「所以,要怎麼贏下這場呢。」

站在戰隊的車庫裏頭,喃喃自語的她將賽事路線圖攤在長桌上,思索著自己能用的策略。
首先是干涉別人、或應對別人干涉的手段,她點開夢之鏡,列出自己目前所有可用的道具與洪流。
一定會有人在比賽開始,所有選手正要離開起跑線的那刻就馬上出千,她自己絕不能是那個出千害到的人。
所以要由自己來先發制人?透過從探索團那裏取得的新力量,她能夠在綠燈亮起的剎那間,馬上叫出連綿數十公尺的炎之城牆擋住所有其他人,不讓他們正常起跑。
但這出力太高了,她否決這一手段,足以融化金屬的超高溫太容易致人於死,就算能以熔火之心的投擲來保護住選手本身,達成只破壞坐騎的結果,熔火之心也僅能保護單一對象而已。

然而狐狸面具與虛月牢似乎是能用的,雖然有些愧對其他選手的心理健康,但暴漲的妖力與恐懼光環能夠在不造成物理傷害的情況下充分打亂他們的思考與判斷,再加上強制降低進攻意願的鳴角神領域,這combo能行,她點了點頭。

驅散之燈、母神護符、天照玩偶、等價交換、迴光盾、或許還有思維定勢,則可作為自己應對干擾手段的牌,限制在不能致死程度的話,這應該也暫且足夠了。

進攻端手段的話...致盲的闇月矢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但也得注意時機,相比之下自動追蹤的花瓣彈更好一些,她端詳著自己手上由【華】化成的戒指。
搭配文森洪流,以坐騎的特定部件為自動追擊對象,應該能做到穿過防備精準破壞對手坐騎的程度,以揮鞭發射時的雷屬性連帶附魔來控制路徑也能用於避免命中騎手本人。

開賽前半段先積極進攻以嘗試拉開距離取得領先位置,再以無聲消逝隱身或是叫出雷雨天來取得主場優勢,選手名單與情報在開賽前不會公開,那就先這樣吧...她想著。

『至於坐騎...』

她叫出某次行動得來的移動專用機甲,卻馬上否決了這一選項。
雖然高效能電池可以當DRS用但這實在太慢了,對於這架機甲她較為習慣的用法一向都是主動拆解後以武裝機核轉變成外骨骼鎧甲使用,但難保這段過程不會被視為失去坐騎而出局。
相形之下,從蓬萊幻島的諸多幻獸之中挑選坐騎更為合理一些,比起移動機甲,能力各異的它們也能更好配合自己應對其他選手,雖然橫豎都比自己慢就是了。

等等,她忽然注意到坐騎的規定比表面上看起來寬鬆很多。
似乎連一個冒險者拿另一個冒險者當坐騎的案例也有過,那麼拿自己的等離子鎧甲,退一步的話拿自己的劍來當坐騎貌似也未嘗不可。
反正御劍這種東西也就跟溜滑板差不多而已,她本來就會,而且這也能很有效避免自己與坐騎失去接觸。

如果進一步藉由『命名』造成認知的混淆,甚至還可以把真正的登記坐騎隱瞞起來,並把來自蓬萊幻島的,『更像是坐騎』的幻獸當成障眼法,藉由情報差距誤導所有其他選手的判斷,在關鍵時刻這將替她帶來勝機。

可以,這個戰術她很滿意,那就這麼做吧。她暗自露出一抹笑容。



猶如劃破天際的蒼色雷光,隨著黑白交雜的方格旗揮下,在同時作為路線起點與終點的北城門,她的殘影衝過了終點線,前面沒有任何其他選手,後面也沒有。

只是,站在最高的頒獎台上,手捧金色獎牌的她卻十分心虛,因為某件她從沒跟任何人提起過的事。

環繞阿斯嘉特城一圈,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這數千公里的路程,都是第一次體驗的賽事。
但對她而言,這剛好是她每天早上的,可能一到兩分鐘,也可能不到六十秒的『日常晨跑』路線。
只是她始終都沒有承認過,無聲消逝也讓這件事死無對證,所以這件事向來僅有她自己知道而已。

換言之,這條路她早已在所有人都沒察覺的情況下,不知不覺地走過、探索過、優化過了數不清的次數,這帶來的經驗優勢無人能出其右,甚至超乎了自己的預期。
每一個檢查點、每一個需要注意的地形變化,在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時候,早已化為了甚至不必留心的肌肉記憶、超出自己估量的熟悉度加成,這讓她贏得並不算很困難。

『...那我想那麼多的意義到底在哪啊!』

她內心的喊聲沒有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