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幼女戰記:存在X的悖論

佛萊曼 | 2026-02-27 22:55:44 | 巴幣 114 | 人氣 94


帝國軍技術開發局,第三實驗室。
 
空氣中充滿了臭氧燒焦的刺鼻氣味。魔力奔流的聲音如同數千隻蜜蜂在耳邊振翅,尖銳且持續,幾乎要刺穿耳膜。
 
「同步率百分之二百!還能提升!讚美主!這是何等的光輝!」
 
阿德海德·馮·舒格爾博士瘋狂的咆哮聲穿透了厚重的防護玻璃。他雙手高舉,眼中閃爍著狂熱信徒特有的光芒,彷彿此刻他面前的不是一台隨時會爆炸的實驗儀器,而是一尊降臨人間的神像。
 
實驗台中央。
 
譚雅·提古雷查夫少校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被放在平底鍋上煎烤。
 
痛。 劇痛。 超越肉體極限的劇痛。
 
掛在她脖子上的「艾連穆姆九五式」演算寶珠正在發出耀眼的金光。這顆受到詛咒的寶珠正在強行抽取她的魔力,並試圖將某種外來的意志灌入她的精神迴路。
 
那是精神污染。那是強制的洗腦。
 
『讚美神……』 『信仰……』 『愛……』
 
無數雜亂的聲音在她腦海中迴盪。那是「存在X」的聲音。那個自稱為神的混帳東西,試圖利用這種物理手段來侵蝕她的自由意志,強迫她屈服。
 
「閉嘴……」
 
譚雅咬緊牙關,鮮血從嘴角溢出。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視野邊緣出現了詭異的幾何圖形。
 
必須保持清醒。一旦意識斷線,自我就會被這些垃圾資訊覆蓋。她會變成一個只知道讚美神的廢人。
 
「根據帝國軍人服務規程……第……第三條……」
 
她拼命在腦中背誦著枯燥的法條。她需要邏輯。她需要秩序。她需要這些冰冷的文字來築起一道防火牆,阻擋那股熱情的宗教狂熱。
 
「理性……是……唯一的……真理……」
 
「少校!數值突破臨界點了!」觀測員驚恐的尖叫聲顯得遙遠而失真。
 
「繼續!不要停!這是神蹟的前奏!」舒格爾博士根本不理會警告,他親手推上了推桿,將輸出功率推向紅區,「見證奇蹟吧!」
 
嗡——!
 
一陣超越聽覺極限的高頻噪音瞬間炸開。
 
譚雅感覺那條名為「現實」的纜線被剪斷了。
 
劇痛消失了。 重力消失了。 舒格爾的咆哮聲消失了。
 
世界變成了一片純粹的白。
 
緊接著,色彩重新填入視野。
 
這裡沒有實驗室那冰冷的金屬灰。這裡沒有戰場那骯髒的泥土褐。
 
是米色的地毯。 是整齊排列的日光燈。 是帶有人體工學設計的黑色網布辦公椅。 還有那一疊疊整理得井井有條的財務報表。
 
譚雅猛地睜開眼。
 
她發現自己正穿著那套早已塵封在記憶深處的深以此裝,坐在前世那間位於東京丸之內的辦公室裡。
 
窗外,山手線的電車正靜靜地懸浮在軌道上。車廂裡的乘客保持著看手機或打瞌睡的姿勢,一動不動。
 
時間停止了。
 
譚雅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熟悉的無框眼鏡。那是前世的她——那個精英人事主管的象徵。
 
她沒有驚慌。她冷靜地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鎖定在辦公桌對面那張豪華的老闆椅上。
 
那裡坐著「某個東西」。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一會兒變成她曾經開除過的無能下屬,一會兒變成被她擊落的敵軍王牌,一會兒又變成那個在火車站把她推下月台的瘋子。
 
但無論外表如何變化,那股高高在上、令人作嘔的氣息始終如一。
 
「又見面了。」
 
譚雅雙手交叉支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冰冷得像是正在進行一場並購談判。
 
「既然把場景設在我的辦公室,看來你是想談談『生意』了?存在X。」
 
老闆椅旋轉了一圈。
 
那個沒有五官的存在發出了低沈的笑聲。那笑聲聽起來像是一千個教堂鐘聲同時敲響,震動著譚雅的耳膜,也震動著這間虛擬辦公室的玻璃窗。
 
「生意?多麼貧乏的詞彙。」
 
存在的聲音在譚雅腦海中直接響起。
 
「你依然用那種低級的物質視角來衡量世界。真可悲。原本我以為經過戰火的洗禮,你的靈魂會稍微進化一點。」
 
譚雅冷笑一聲,端起桌上那杯冒著熱氣、卻永遠不會變涼的咖啡。
 
「戰爭只會讓人退化。它把人變成野獸。你所謂的『洗禮』,在我看來只是缺乏效率的資源浪費。有話直說。我的時間很寶貴,即使是在你的幻境裡。」
 
那個存在攤開雙手。它身上的西裝變成了某種發光的白袍,隨即又變回了條紋西裝。
 
「我來給你一個提案。一個基於你最喜歡的『理性』所做出的提案。」
 
它打了一個響指。
 
辦公室的白板上,憑空出現了幾個數學公式。
 
那是概率論的經典公式。
 
「布萊茲·帕斯卡。你前世讀過他的理論。關於信仰的賭注。」
 
存在X 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譚雅面前。它俯視著她,像是一個寬容的父親看著頑劣的孩子。
 
「讓我們來算一筆帳。關於信仰的期望值。」
 
譚雅的眉頭微微抽動。她知道這個邏輯陷阱。
 
「假設我存在。」存在X 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如果你信仰我,你將獲得無限的幸福、永恆的安寧、死後的救贖。收益是正無窮大。」
 
「假設我不存在。」它的語氣變得輕蔑,「如果你信仰我,你只是損失了一些祈禱的時間,放棄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世俗享樂。損失是有限的。」
 
它停頓了一下,臉部那片混沌的迷霧湊近了譚雅。
 
「反過來。如果你不信我,而我真的存在。你將面臨地獄的永恆折磨。損失是負無窮大。」
 
白板上的公式開始發光,紅色的「負無窮大」字樣刺眼地閃爍著。
 
「作為一個精明的經濟人,作為一個總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理性怪物,你應該懂得如何選擇。這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
 
譚雅沈默不語。她看著那個公式。
 
從數學邏輯上看,這確實無懈可擊。用有限的成本去博取無限的收益,這是任何投資人都會搶著做的生意。
 
「承認吧。」存在X 的聲音變得柔和,充滿了誘惑力,「只需要低下你那高傲的頭顱。只需要真心誠意地讚美一句。」
 
辦公室的牆壁突然溶解。
 
繁華的東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田園牧歌般的畫面。
 
那是戰後的帝國。
 
沒有硝煙。沒有泥濘。沒有隨時會爆炸的術式。
 
譚雅看到了「自己」。
 
一個成年的、優雅的女性。她住在帶有壁爐的豪宅裡。她手裡拿著最高級的紅酒。她的身邊堆滿了黃金與債券。她安享晚年,直到在睡夢中平靜地死去,然後靈魂升入充滿光輝的天堂。
 
「這就是我給你的報價。」
 
存在X 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彷彿在邀請她共舞。
 
「放棄那無謂的抵抗。接受我的存在。你可以立刻結束這場荒謬的戰爭。你可以獲得你夢寐以求的安全與富足。」
 
畫面中的那個「譚雅」露出了幸福的微笑。那是真正的解脫。
 
「你看,這很划算。你不需要付出靈魂。你只需要付出『傲慢』。」
 
存在X 的聲音充滿了慈悲。
 
「跪下吧,譚雅·提古雷查夫。或者說,來自異世界的迷途羔羊。簽下這份合約,你將擁有一切。」
 
空氣凝固了。
 
這是一個完美的陷阱。它利用了譚雅最渴望的東西——安全,以及她最擅長的工具——計算。
 
如果這是一個普通的靈魂,恐怕早就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感謝神的恩典。
 
但坐在那裡的是譚雅。
 
她看著那個美好的幻象。她看著那堆黃金。她看著那個安詳死去的自己。
 
然後,她慢慢地放下了咖啡杯。
 
瓷杯碰觸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帕斯卡的賭注……」
 
譚雅低聲重複著這個詞。
 
她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動搖,只有看穿騙局後的嘲弄。
 
「這確實是個經典的邏輯模型。」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
 
「可惜,你用錯了對象。而且,你的經濟學模型裡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譚雅直視著那個發光的存在,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
 
「現在,輪到我發言了。蹩腳的推銷員。」
 
譚雅走到那塊寫滿公式的白板前。
 
她拿起板擦。
 
那隻小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擦掉了「帕斯卡的賭注」。
 
粉筆灰在空中飛舞。
 
「首先,修正你的變量。」
 
譚雅轉過身,用板擦敲擊著白板,發出「篤、篤」的聲響。她現在看起來不像個軍人,更像個正在給落後學生補課的嚴厲教授。
 
「你的模型假設『信仰的成本』趨近於零。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假設。」
 
她拿起一支紅色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了一個巨大的單詞:Opportunity Cost(機會成本)。
 
「對於一個理性個體而言,強迫自己去相信一個無法被證明的存在,意味著必須放棄『批判性思維』。意味著必須放棄『自我意志』。意味著必須放棄『邏輯判斷』。」
 
譚雅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比手術刀還要鋒利。
 
「這些是我賴以生存的核心資產。放棄它們,等於自殺。這對我來說,成本是無限大。」
 
存在X 的身影晃動了一下。那個模糊的面孔似乎皺起了眉頭。
 
「愚蠢。為了永恆的安寧,捨棄區區自我又算得了什麼?」
 
「因為你的『安寧』毫無價值。」
 
譚雅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它。
 
她將筆扔在桌上,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前傾,展現出極具攻擊性的姿態。
 
「讓我們來談談你的商業模式。存在X。」
 
「商業模式?」存在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怒意。
 
「沒錯。市場分析。」譚雅豎起一根手指,「你創造了苦難。你引發了戰爭。你把人類扔進絕望的深淵。」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
 
「然後,你在深淵邊緣兜售名為『救贖』的產品。你通過人為製造稀缺性,來強行拉高信仰的需求曲線。」
 
譚雅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這在經濟學上,叫做『惡性壟斷』。在刑法上,這叫做『勒索』。就像黑幫先砸爛店鋪的玻璃,再強迫店主購買保護費。」
 
辦公室的燈光開始閃爍。地毯開始焦黑。存在X 的怒火正在具象化。
 
但譚雅沒有停下。她正處於邏輯碾壓的高潮。
 
「這是一個封閉的、低效的市場。你既是規則制定者,又是執法者,還是唯一的供應商。你違反了自由市場最基本的公平原則。你甚至違反了宇宙級別的《反托拉斯法》。」
 
「夠了!」
 
存在X 咆哮道。辦公室的玻璃窗瞬間炸裂。無數碎片像子彈一樣飛濺。
 
「我是神!我是造物主!我的意志就是法律!你竟敢用這種低級的理論來衡量神聖!」
 
狂風捲入室內,吹亂了譚雅的文件,吹飛了她的領帶。
 
譚雅卻屹立在風中,像一根釘子一樣死死釘在地板上。她張開雙臂,大聲嘲笑著眼前這個惱羞成怒的神。
 
「惱羞成怒了?這正好證明了我的論點!如果你是全知全能的神,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信仰!完美的圓不需要依賴任何東西!」
 
她向前踏出一步,直視著那團風暴中心的混沌。
 
「你渴望信仰。你渴求讚美。這說明你有『需求』。這說明你有『匱乏』。在供需關係中,有需求的一方就是弱勢方!」
 
譚雅的聲音穿透了風暴,像一把利劍刺入神的核心。
 
「你不是神。你只是一個依賴人類精神能量過活的寄生蟲!你是一個不懂經營、只會用暴力維持市場份額的無能管理者!」
 
「閉嘴!閉嘴!閉嘴!」
 
存在X 徹底爆發了。
 
現實崩塌。
 
辦公室的地板消失了。天花板化為烏有。
 
譚雅感覺腳下一空。她開始墜落。
 
下方是燃燒的地獄火海。上方是電閃雷鳴的虛空。
 
但在墜落的過程中,譚雅依然在狂笑。她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存在,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最後的結論:
 
「恐懼無法產生真正的貨幣!你的通貨膨脹早就失控了!即使把我燒成灰,我的理性也拒絕向一個失敗的壟斷者付款!」
 
「拒絕付款!」
 
這四個字在虛空中迴盪。
 
這就是芝加哥學派的信徒對神學發出的最後通牒。
 
「哈……哈……哈……!」
 
譚雅猛地從金屬實驗台上彈起。
 
肺部貪婪地吞噬著空氣。那股混雜著臭氧與機油味的空氣,嗆得她劇烈咳嗽。
 
辦公室消失了。地獄火海消失了。
 
眼前是技術開發局那熟悉的天花板。刺眼的無影燈光讓她感到眩暈。
 
渾身上下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軍服緊緊貼在皮膚上,濕冷難耐。
 
「成功了!成功了!讚美主!這是神聖的干涉!」
 
舒格爾博士那癲狂的笑聲在耳邊炸響。這個瘋狂科學家正抱著儀器顯示屏,像個孩子一樣手舞足蹈。
 
「前所未有的數值!輸出功率穩定了!精神污染指數歸零了!神回應了我們的祈禱!」
 
譚雅按著然欲裂的太陽穴,試圖理清現狀。
 
她贏了那場辯論。
 
她在邏輯上把那個自以為是的「神」駁斥得體無完膚。那個無能的管理者無法反駁她的市場理論,只能惱羞成怒地把她踢回現實。
 
既然如此,為什麼這顆詛咒寶珠還在運轉?
 
譚雅低頭看向胸口。
 
那顆「艾連穆姆九五式」演算寶珠正散發著平靜而神聖的金光。那光芒純淨無瑕,沒有一絲雜質。
 
這不合理。
 
根據之前的測試,這東西只要運作就會侵蝕使用者的精神。
 
「少校!您還好嗎?」
 
維夏少尉拿著一條毛巾衝了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您剛才昏迷了整整三分鐘。而且……您在昏迷中一直在笑。笑得很……嚇人。」
 
譚雅接過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我沒事,少尉。只是做了個關於劣質推銷員的噩夢。」
 
她重新握住那顆寶珠。她需要確認。確認那個混帳存在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術式啟動測試。」譚雅冷冷地命令道。
 
「是!全體注意!防禦術式展開!」舒格爾博士興奮地吼道。
 
譚雅閉上眼,將魔力注入寶珠。
 
流暢。 異常的流暢。
 
原本那種如同在大腦裡攪拌水泥般的阻力完全消失了。魔力迴路像是一條剛鋪好的高速公路。
 
但在魔力流動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無法抗拒的衝動從寶珠深處湧出。
 
那不是精神控制。那是一種條件反射。就像巴甫洛夫的狗聽到鈴聲就會流口水。
 
想要使用這股力量嗎?想要啟動這完美的四核演算系統嗎?
 
那就讚美吧。
 
必須讚美。只能讚美。
 
如果不讚美神,魔力就會逆流。如果不祈禱,術式就會崩潰。
 
這就是那個存在的報復。
 
它無法在邏輯上說服譚雅。它無法讓譚雅真心誠意地購買信仰。
 
所以它直接修改了物理規則。它把「奇蹟」的使用權與「祈禱」綁定在了一起。這是一種強制搭售。這是一種最卑劣的流氓軟體協議。
 
譚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混帳……」
 
她咬牙切齒。
 
「竟然玩弄權限狗的手段。辯論輸了就改代碼。你這算什麼全知全能?」
 
「少校?」維夏疑惑地看著她,「您說什麼?」
 
譚雅深吸一口氣。她感受到那股龐大的力量正在體內奔湧。只要她開口讚美神,她就能成為戰場上的神。
 
這是一個誘人的陷阱。
 
但譚雅·提古雷查夫是個實用主義者。
 
如果為了生存,為了在戰爭中活下去,她願意支付這筆「保護費」。她願意念誦那些噁心的台詞。
 
但这不代表屈服。
 
這只是臥薪嘗膽。
 
「沒什麼,少尉。」
 
譚雅睜開眼。那雙藍色的眸子裡,燃燒著比以往更加熾熱的叛逆之火。
 
「舒格爾博士,恭喜你。這顆寶珠可以使用了。」
 
「我就知道!這是神的恩賜!」舒格爾跪在地上,激動得淚流滿面。
 
譚雅看著這個狂熱的信徒,心中充滿了冷酷的算計。
 
恩賜?不。這是宣戰佈告。
 
存在X 想用這種方式羞辱她。想看著她一邊詛咒神一邊被迫讚美神。
 
很好。
 
這場博弈還沒結束。
 
譚雅緊緊握住那顆發光的寶珠,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既然你想要強制壟斷市場,那我就利用你的規則。我會用你給予的力量,爬到這場戰爭的頂點。我會活下去。我會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她在心中對著虛空發出了最後的誓言:
 
「等著吧,存在X。總有一天,我會帶著這股力量殺上天堂,把你那家破產的公司拆個精光。」
 
「維夏少尉,準備出發。」
 
譚雅轉身,大步走出實驗室。她的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響。
 
「我們去前線。既然手裡有了最強的武器,那就去讓敵人也感受一下,被無理的現實碾壓是什麼滋味。」
 
背後的實驗室裡,金光依舊閃耀。
 
那是一場人與神之間,永無止境的戰爭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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