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類的末路 (九)穿刺之刑
就在羅爾薩特舉劍指向少年時,眼前的異狀令他不禁困惑地瞇起了雙眼。
人類少年,界的瞳孔顯現出吸血鬼獨有的鮮紅色,嘴角也隱約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你是……吸血鬼?」
從古至今,吸血鬼和人類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種族。
以人類作為食糧、恣意獵殺他們,對於吸血鬼來說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常理。
但如果面前的少年是自己的同族,羅爾薩特就失去了痛下殺手的理由。
在他陷入困惑之際,界開口了:
「我是什麼都無所謂吧……」
少年以淡然的語聲如此說道,一字一句都冰冷的毫無感情。
「是人類也好,是吸血鬼也罷,只要能把你們這些吸血鬼屠殺殆盡,即使是把性命賣給惡魔──我也在所不惜。」
既非「人類」亦非「吸血鬼」,被人們冠以「惡魔」與「怪物」之名的界,早已在無數次徘徊於死亡邊緣中失去了自我。
唯有殺死世上所有吸血鬼──是他存在的唯一目的。
彷彿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意志般,盡顯殺意的界身上散發出異常的血咒波動。
「──這是!」
一瞬間,羅爾薩特感覺到全身各處彷彿被無數尖樁所貫穿。
當他意識到那是錯覺時,卻發現從緩慢再生的斷臂傷口處,所滴落的鮮血開始以血珠的形式飄向了前方的界。
「你……為什麼你會有那位大人的『權能』?」
血咒並非具有實體的物質,也非純然無形的能量。
血咒是能讓使用者憑藉自身意志,干涉世間萬物、扭曲現實一切法則的劇毒。
而凌駕於一切血咒之上的力量,則被吸血鬼們稱為「權能」。
支配他人血液的權能──羅爾薩特僅見過那位大人擁有這種力量,對方曾賦予諾卡雷西家源初之血,但在百年前便已失去音訊
雖然層級仍有鴻溝般的差異,但為什麼眼前的人類少年,擁有和他同等類型的權能?
「誰知道……呵──也有可能是我已經殺掉他了!」
「人類,你明白你自己說了什麼嗎?我會讓你付出後悔說出這句話的代價。」
「哈!放馬過來吧!」
話聲一落,界就舉起手中的短刀,擺出作勢衝向羅爾薩特的姿勢。
然而,他所能做的也只有擺出姿勢而已。
「──呃啊啊啊!這是!」
僅僅是一瞬間,數根血紅色的棍子如同尖樁般貫穿了界的四肢,速度之快彷彿是憑空生成的一樣,劇烈的疼痛使他露出猙獰地表情。
從半透明的鮮紅色的外觀可以看出,那幾根尖樁是血咒的產物,而且就如同被釘在「空間」般,界無論怎麼使勁掙脫,血樁都沒有移動分毫,就這麼把他釘在原地。
「就像我說的,我會讓你付出代價──你的傲慢,就以穿刺之刑來懲戒!」
當強烈的風切聲掠過耳邊,界只能絕望地注視著眼前的羅爾薩特,卻無法用被束縛住的身體做出任何反抗,隨即就被對方以細劍貫穿身體。
血紅色的劍刃刺入腹腔、刺穿心臟,最後只見劍尖從背後穿出,劇烈的衝擊令界吐出了大口的鮮血,整個身體被抬離地面,發軟的四肢垂在空中晃動。
「──唔呃呃!」
「好了,你為什麼沒有死亡的秘密,還有真祖大人的下落,你要先說哪一個?」
「先……問問……這個再說吧……!」
趁著羅爾薩特說話的空檔,界把左手悄悄伸進大衣裡的暗袋,一陣摸索後抓到一顆球狀物,他立刻以食指勾住插銷,接著用力把整顆手榴彈砸向羅爾薩特的面門。
羅爾薩特以為又是短刀,因此出手接下了這一擊,然而在發現那不是短刀,還散發出火藥的刺鼻氣味時,他驟然睜大了雙眼,但是早已為時已晚。
──碰!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零距離地吞噬了兩人,致命的銀製破片更是足以毀滅方圓十公尺內的萬物。
然而對於吸血鬼來說,那就跟小孩子的鞭炮沒有兩樣。
「唉……你們人類就只會如此卑鄙又愚昧的招數嗎?」
羅爾薩特挺拔的身軀依舊矗立於原地,即使身體各處都被銀質破片所傷,但是依靠遠比毒素侵蝕速度還快的自癒能力,插入體內的破片很快就被再生出來的肌肉給推出。
相較於能夠自然恢復的肉體,在破片的摧殘之下,此刻他的軍裝各處沒有一塊布料是完好的,如同雕塑般的精壯身軀也全都暴露在外,令他感到相當不悅。
雖然布料還能靠血咒來做補強,但是外面的髒污可就沒辦法了,對於身為貴族的他來說,此番狼狽的模樣比受傷更加恥辱。
「明知道自己的肉身那麼脆弱,卻還是用了這招嗎?」
羅爾薩特望著眼前已經被炸成肉泥,身體化為無數碎塊的界如此說道。
那種程度的傷勢,就連吸血鬼也無法靠自己的力量來自癒。
然而,就在他心想對方必死無疑的時候,眼前的異變卻不禁令他後退了半步。
界的肉塊開始融化成血液,逐漸於地面彙集成一灘血池,接著血液往中央凝聚,再次化作了少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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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系列的人物設定和世界觀比較複雜,會比較少更新 _(┐「ε:)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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