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裡是化風。
很殘念地,看到某化更新,也就代表假期結束了。
但願大家都有好好休息到。
那麼,假期尾端,來欣賞個全新連載如何?
那麼,請欣賞這次的全新連載繼續。本次是的回合。
「這是……?!」
當貴族區的首都防衛部隊、手持長槍抵達市場之際,大量屍體橫躺於街的恐怖景象、讓他們不得不為之驚恐。
先不說為何還有類似爆炸的痕跡在出入口,光是此番血流成河、鮮紅滿地的狀態,就足以使士兵們反胃不已了。
奇妙的是,部分屍體明顯被遭受過激烈的打擊,且每處傷痕都精準集中在要害處、肯定是武術達人所為。
「怎麼回事……?」
查看屍體傷勢、還未釐清事件全貌的防衛隊長,才剛擦拭鋼盔下的汗珠、卻又迎來新一波的危機。
「這、這是?!」「隊長、屍體──」「不可能吧?!這種傷勢、明明應該死掉了吧?!」
分散市場各處調查的防衛部隊士兵,這時開始被「甦醒」的屍體群襲擊;「他們」張開殘缺皮膚下的血絲大嘴,狠狠抓住士兵穿板甲的身軀、企圖以人齒咬穿金屬包覆下的肉體!
由於首都圈內、平時過於安穩,導致防衛部隊的士兵們全都被殺得措手不及、紛紛被湧上的感染者群眾壓倒;於眾多屍體伸手扒開板甲的行為中,果不其然出現犧牲者、慘叫也開始從士兵中傳出。
「大、大家!都先聚集!拿穩武器──」
就連想冷靜號召成員、從對魔族前線回歸的部隊隊長,也在無意間、被匍匐的感染者抓住腳踝。
「嗯?!這傢伙!
等等,其他混帳也湧上來了?!等──混帳,你們──不、不!不要啊──」
※ ※ ※
「嗯……果然三號還是得……」
此時,邊喃喃自語、邊踏上回家道路的奎突爾,在女僕‧路絲蒂卡的陪同下,嘗試以最短路徑抵達自家宅邸。
一路上,大概是市場那件悲劇、還未快速傳開消息,貴族區的人們仍維持平常作息──慵懶地於自宅中休憩、嘗試採買各種物資、抑或是繁忙地拜訪親友,絲毫不見任何異狀。
彷彿不久前體驗過的悲慘事件、僅是白日裡的簡單惡夢。
這無意中、帶給了兩人一絲希望:希望自己還來得及、拯救家中的任何成員。
只是希望在故事裡,不總是能成為現實──這次,是落空的那一方。
菲西庫斯家族所有的莊園、如今的狀態,把奎突爾的緊張、化為了巨大的絕望。
「……大家。」
光是透過莊園鐵欄、看過去的光景,已經否認了內部有任何生還者的可能。
所見到的傭人們、那些熟悉的面孔,不是已毫無生氣地躺在草地上,就是皮膚變得蒼白、開始啃食著其他屍體。
其中,幾乎一員不剩地、菲西庫斯家的成員都成了上述的兩種狀態之一。沒有任何成員遺漏。
悽慘的光景,宣告著菲西庫斯家族的滅亡。
「少……爺。」
雖然自身也飽受震撼,可痛失血族的痛苦、讓路絲不禁擔憂起奎突爾的精神狀態。
看著自己奉侍多年的青年、瞳孔無光地痛哭流涕,她實在難以忍受。
然而,現實沒有給予其憐憫,卻是馬上將更加殘酷的體驗甩到兩人面前──
一發現有人類到莊園門口,那些原先是傭人的感染者群、立刻快速奔向兩人待著的鐵欄杆旁,意圖朝他們撲去!
「嘎啊啊!啊!啊啊!嘎啊!!!」
「!」
看著熟悉的臉孔、一個個張起血盆大口,以非人之姿展開攻擊意圖,路絲這才回過神來。
「少爺……少爺!我們、我們該走了……!」
連自己最後的道別、都只能倉促結束,奎突爾從喉頭嘶吼出的叫喊、充滿著不甘。
「……可惡,可惡!可惡啊!!」
念頭越發嚴重的當下,奎突爾甚至是直接掏出腰帶、要殺入宅邸做悼念──
「少爺!」
但路絲竟是抓住青年發抖的手臂、阻止了其莽撞的行為。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
「我知道!可是──」
眼見少爺完全不聽勸、鐵了心要衝進危險地帶,路絲牙一咬、把致歉拋出口:
「抱歉了!」
「──啪!」
清脆的巴掌、就這樣狠狠炸在青年的臉頰上。
「……路絲。」
「看清楚現實吧!老爺、夫人都……大家都已經不在了!
要是連少爺您都……路絲蒂卡我怎麼辦啊……?少爺……!」
意識到的瞬間,奎突爾看見自家女僕的臉上、早已是掛滿淚痕。
她絕非薄情、或是不知感恩──相反地,正是因為不想讓自己的最後精神支柱、輕易地身陷險境,才會做出這樣的激烈舉動。
或許奎突爾真能打倒宅邸內的所有感染者吧,但那又如何?
單純為了當下情緒、消耗掉更多資源,也只能拿回自己工作坊內、沒有完成度的試作品;就算一時之間會好過點,也換不走自己家人、早已犧牲的結局。
就更別說,自己還是有機會、被這些曾經的家族給殺死了。
死在家中,是個浪漫的死法──但是、會死。
「……抱歉,也謝謝妳。」
經過思考下,望向鐵欄杆另一頭、還在嘶吼的被感染傭人們,奎突爾把腰帶收回隨身包內。
「──我們走吧。現在情況剛擴大,應該還有軍隊在援助……」
拭去最後流落的淚珠後,奎突爾再次動身、與路絲一同朝貴族區的主要幹道前進。
這也是、他最後一次看向自己的家。
※ ※ ※
從已經毀滅的莊園離開、抵達貴族區主幹道後,果然如奎突爾所料、事件的影響開始發酵。
各處都開始有軍隊招集跟收容民眾、試圖安撫群眾的心理,他們在幹道上臨時鋪設許多帳篷、也有救治受傷者的地方。
「少爺,這是……!」
「果然──市場那件事、沒辦法簡單收攏嗎?我太看得起保衛軍隊了……」
看向大量明顯是從各種事件中逃離、各個神情悲慘的貴族民眾,奎突爾的思考逐漸偏向悲觀。
以往熱鬧、充斥著人流的石造街道,如今完全被難民、軍隊、和皮製的簡易帳篷所佔據,宛如前線作戰區;不同的是,發出哀號的並非士兵,而是原先還處於日常生活、平時與戰鬥毫無緣分的貴族們。
不遠處街道的屍臭、無可避免地緩緩飄來,增添不少唐突陷入危機的絕望感;現場則有不亞於市場、那恐怖景色的濃厚鐵血銹味,連理因要習慣死者、曾待過前線的部分協防士兵,都邊摀起鼻頭和皺眉、邊嘗試整理人潮。
如此低落的氛圍,使奎突爾心中的警鐘悄悄作響。
「……不太妙。路絲,這裡不可以久待──得離開貴族區了。」
「甚麼意思,少爺?我們不進入隊伍內、聽軍隊指揮嗎?」
「他們還以為這次是突發事件罷了。照這樣下去、哪時候崩潰都……
沒時間解釋了。要趁人們還沒恐慌前、離開這裡!晚了就來不及了!」
「……好。」
雖然搞不清楚自家少爺為何慌張,但自己身為奎突爾長年助手的經驗,使路絲想要在這個節骨眼、完全信任眼前的青年。
她匆忙跟上奎突爾加快的腳步、以高速遠離軍隊所在的街區。
就認知中,若非事件十萬火急,奎突爾應該會嘗試詳細說明自己的動機、甚至病態到不會放過解說機會的程度才對。
所以……肯定是有理由的。她如此深信著。
於是乎,兩人在軍隊士兵尚未注意到之前、就已經跑離幹道,沒人知道他們來過。
※ ※ ※
儘管奎突爾的腳程不能算慢──甚至是用跑的在移動──跟在後頭的路絲仍舊注意到、自家少爺究竟是想去哪。
行動在偏離主幹道的小路,使兩人頻繁經過貴族區的各名家莊園與大宅,也使他們無意間、看見其他家族的下場。
不少貴族都在自宅內,與昔日服侍自己的傭人、一同化為冰冷且膚色蒼白的感染者;他們不是對著奎突爾等人嘶叫、嘗試襲擊,就是正在啃蝕屍塊、試圖將早就支離破碎的肢體再用嘴巴分解。
所幸這些宅邸和莊園、防備都算嚴密,讓感染者們沒法輕易逃出、兩人也因此安全無虞。
不過這反倒帶給奎突爾一個疑問:
──明明防備做得如此完善,他們怎麼還會被感染?
感染者或許有其他入侵途徑這回事,讓奎突爾有些無法釋懷。
沒過多久,兩人又回到主要道路上、和漸漸增多的貴族區逃難民眾會合。
此刻,映入他們眼中的,是分隔出貴族區與主要街區、低矮的石造城牆,以及堆在出入口側、大量嘗試離開貴族區的人們。
或許是災難的消息、總算開始散播開來了,這群屬於貴族區的居民們、紛紛湧向圍牆相對窄小的出口,讓嘗試控制秩序的守門士兵、感到十分困擾。
之所以會困擾,大多是由於身分差別:礙於身分差距,士兵們只能採許柔性勸導,深怕要是動了手、日後還得遭到上級刁難,一丁點的粗魯舉止都不敢執行。
就這樣,只得先以人牆阻擋大眾的士兵、不斷受到貴族們的辱罵和叫囂,企圖使人潮緩緩通過窄門,卻又因為貴族們無理的抗議和插隊行為,讓隊伍一點移動都做不到。
「這下可糟了……這群白癡。」
奎突爾實在無法認可,自己和眼前的人潮竟是屬於同個階級。「在學校讀那麼多書,現在一點禮儀都……」
「少爺,不如我們換條路?」
「哎呀,路絲、這時候腦袋轉得真快。」「倒不如說少爺您、滿腦子只想著研發吧?」「呃,請問我是突然被酸了嗎?!」
然而兩人的吵鬧才剛開始,圍牆邊的抗議聲、卻唐突轉換為災難──
「嗯?女士,請妳──嗚啊?!」
士兵此刻被某個隊列中的女性撲倒,接著被其撕咬脖頸、瞬間撒出大量血花!
「啊、怪、怪物?!」「快逃啊?!」「走!走啊!!!」
一時之間,席捲全員的恐慌,迫使眾人踉蹌逃離現場、引發更巨大的騷亂!
「等──啊痛!」
奎突爾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逃跑的群眾撞倒在地;等他於石造地上撐起半身時,正好和啃食著士兵的蒼白女感染者、四目相交。
「嘎啊啊……!」
「啊幹,不妙。」
驚慌之際,奎突爾立刻站起、並把腰帶繫上,手也抽出大腿上的「拳頭」卡匣!
「少爺?!」「路絲後退!」
吼完警告的青年,接著就被蒼白女感染者展開衝鋒──
「誰要這樣簡單死去啊!變身!!!」
趁著宣言說完的氣勢,迅速把卡匣送入腰帶內機構的奎突爾,全身發出強烈光輝!
「嘎啊啊!!!!」
但感染者女性這時也狠狠咬上奎突爾發光的身體、人齒深深吃入!
「少爺?!?!」
事後證明,路絲的擔憂、只是多餘:奎突爾身上的輝芒散去後,便可清晰見到、感染者的牙齒是卡在了他身上的鎧甲上,其本人完全沒有傷害。
沒錯,那身白底銀紋、覆蓋至面部的閃耀裝甲,象徵著奎突爾、進入了戰鬥狀態。
「哼!」
只見奎突爾以著臂甲的手腕、大力甩出揮擊,就直接將女感染者打飛!
最終,感染者女性撞上不遠處地面,體內爆出大量血跡、明顯無法再行動。
儘管最終結果沒釀成大錯,時機過於恰好的狀態、也使奎突爾本人嚇出一身冷汗。
「呼……總算是來得及。」
可防禦成功的後果、並非都是些好事。
剛才因恐慌而嘗試逃離的貴族們、和守衛區圍牆的士兵群,全都把這個戰鬥景象、收進了眼底。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理所當然地聚焦在奎突爾身上。
「啊──這下糟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