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於六王親王府內,雖是六皇子的府邸但王府陳設皆樸素自然,沒有任何雕樑畫棟與金器玉石,幾件成色尚好的案桌與交椅已是最奢華之物,因此在京中還很多人以為這只是某個商賈之家,全然不知這是親王府,即便六王如此淡薄名利卻還是被捲入奪嫡的是非之中。
「這該如何是好……」六皇子南昊冉在書房內,燭光搖曳,他焦急地來回踱步不知所措。
「六王在上,小的有一計獻策不知當講不當講。」淨仇恭敬地在門外求見。
「快快快,你快說與本王聽聽。」南昊冉立馬請淨仇進內,隨後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來說道:「本王的門客裡就屬你最聰慧,如今王府內的門客寥寥無幾,再加上父皇已對本王起了疑心,又在王府搜出個這些東西來……唉……聖旨下令只是禁足已是天大的萬幸……可本王實在擔心這王府上下百餘人的性命啊……」
淨仇頓了頓抬眸望著六王,不得不說,此人的擔憂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旁人,臥底在這六王王府內當門客這段時日,連他都不得不承認六王平易近人,個性敦厚且不喜朝政,其實並不會妨礙到太子殿下,要不是刺殺的計畫失敗了,他斷斷不會陷害六王。
「六王放心,小人的計謀一定會保全整個六王府上下。」淨仇淡淡地說道。
「快說。」
「六王何不八王聯手,如今能左右聖上的只有太子和八王一黨,可太子狠辣斷不會留下活口,不如……」淨仇緩緩說道,心裡有著下一個計謀。
「甚是有理,可八弟……」南昊冉心裡擔心著八王不會同意,必竟他的情況實在大羅神仙也難救,但這普天之下又似乎只有八王可以救他。
所幸他與八王南楚漓從小到大並無任何不快。
「六王請放心,下個八月初四為萬壽節乃聖上生辰,王府內有東晉王羲之《快雪時晴帖》的真跡可以贈於八王,請八王出面替六王美言幾句。」淨仇回道。
「對啊……府內還有如此珍貴之物,本王連能不能去祝壽都未可得知,倒不如給八弟這個順水人情。」南昊冉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說道。
「快快傳遞消息給八王。」南昊冉對著下人命令道。
「六王可請八王至府邸會面,聖上只是禁足並無下令不準旁人探視。」淨仇心中已有完整的計謀補充說道:「六王若是擔心可對外稱病,而八王只是出於手足之情前去探望。」
他雖不厭六王……可他勢死效忠的是太子殿下。
所以他必需狠下心這樣做。
「六王放心,此計定可保六王府上下無礙。」淨仇拜禮且語氣堅定說道。
這話他倒是真心的,雖然他是太子的人可他無意滅了六王一門。
「好好好,那就按你說的辦。」南昊冉終是露出笑意。
很快六王稱病待在親王府養病兼禁足,而八王只是撫慰看望,皇帝得知後並沒有多說什麼也算默認了此事。
這日一早天氣晴朗八王來到六王的府中,因六王淡泊名利的名聲,不少人認為六王是冤枉的,因此當八王收到密信之後也答應會面。
「六哥,你的門客怎會搜出那些大逆不道之物?」八皇子南楚漓問道。
「那人某日拿著珍稀字畫求見,說是暫住幾晚便可,誰知……唉……」南昊冉憶起當日之事還心有餘悸。
「全京城都知曉,六王只喜書畫古物不問政事,六哥這是遭人算計啊。」南楚漓淡淡說道。
「八弟怎麼看此事?」南昊冉好奇問道,也像是驗證心中所想。
「小王總覺得和東宮脫離不了干係。」南楚漓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他可是撇得乾乾淨淨。」南昊冉無奈回道。
其實他也是這樣覺得,那人哪怕已經是太子也不會放過所有手足。
「對了,八弟,王府內有一幅《快雪時晴帖》的真跡,得知父皇一直在尋,本王有幸得之,今日轉贈予你願你美言幾句,至少保住這王府內一家老小。」南昊冉誠懇哀求道。
「六哥,多慮了。父皇一向看重骨肉之情的。」南楚漓撫慰道。
「生在天家哪有什麼骨肉之情?」南昊冉一臉冷漠地,自嘲笑笑說道:「血濃於水哪比得上江山社稷,要不然八弟以為本王需要如此淡泊?」
「那是,難為了。」南楚漓看著四周只比家徒四壁好一點的廳堂。
小時後在太傅求學之時,一眾皇子之中為六王最為出色,尤其是資治通鑑最為擅長,不僅融會貫通還可舉一反三,或許是小時太過鋒芒,在一次落馬意外之後,六王就變成今日的淡泊親王不再出眾。
「不談這些了,喝茶。」南昊冉擺擺手招呼下人換上一壺熱茶。
「六哥,就知你喜喝茶,今日便帶了上好的西湖龍井嚐嚐。」南楚漓便讓下人跟著六王的下人一同泡了一壺新茶。
夕陽西下於六王的廳堂內,兩人客來茶當酒,爐湯沸火初紅,尋常一樣窗前花,細嚼茶香味亦長,好似都忘了天家的無奈與薄情,如一般兄弟手足談笑,綠茶盏内味如春,杯觥交錯。
當夜待八王離去之後,六王一人待在書房內看著書卷,卻覺身子略有不適。
「六王,小人送上桂花糕。」淨仇恭敬地捧著一盤精緻的糕點跪著。
「進來吧。」南昊冉應答道。
臉上的好心情藏也藏不住,看今日八王的態度應該是保住了王府。
淨仇一進來便把糕點的盤子放在六王眼前。
「你也辛苦了,若不是你的主意,今日本王也不會與八弟相談甚歡。」南昊冉笑著說道,便順手拿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
但很快六王的不適感隨著那塊糕點入口之後越來強烈,想要把糕點吐出來,卻已經開始全身抽搐痛苦難耐,而這一連串反應來得又快又猛。
「你……你你……」南昊冉一把撥開糕點很快倒地不起,眼睜著盯著淨仇看,想說什麼已經說不出來。
「六王,小人說過這一計必可保王府上下。」淨仇從地上拾起一塊還乾淨的糕點,淡淡吃了起來說道:「只是你不死,就不能嫁禍給八王,那要怎麼保住王府呢?」
「放心,這糕無毒。」語落,淨仇把手中的糕點吃完了。
此時六王已經在地痛苦不堪,一臉驚恐看著淨仇,像是想通什麼似的吃力地指著淨仇說道:「你……太太、太子……」
很快六王嘴唇發紫不斷地抽搐,雙眼瞪地大大的,死死盯著淨仇,沒有多久便毒發身亡了。
「六王,下輩子投胎去個閒雲野鶴的地方吧……若有來生淨仇再給你當牛做馬……」淨仇看著倒地不起的六王心裡有些許的悲傷,或許是他在六王府臥底的時間太久了,也或許是六王待他一直以禮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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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六皇子南昊冉在府裡中毒暴斃的消息傳到了皇宮,一時人心惶惶,政局詭譎多變,皇帝高坐於御書房的高位之中,金碧輝煌擺飾與金漆雕龍屏風,晃晃地讓人睜不開眼。
「混帳!」皇帝勃然大怒將一茶盞往外丟。
除了茶盞在地上碎裂的聲音,當下在場的大臣、太子、皇子一時間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落針可聞。
本來刺殺皇帝一事都還沒過去,嫌疑最大的六王又中毒暴斃而死,那幾日禁足只有八王看望,而隸屬於皇帝的暗衛—雲銳探子查出,那日八王所帶的西湖龍井有毒,此毒並不會立馬毒發身亡為慢性毒素,八王一同飲茶會沒事,想必八王身上必有解毒之物,皇帝的探子是如此回報。
「把八皇子南楚漓撤去黃帶子除宗籍。」皇帝面帶怒色說道。
皇上息怒——
很快一眾人馬跪地恭敬說道。
「皇上息怒,此事定和八皇子無關啊……」禮部尚書包希仁跪著遂先說道。
「父皇,兒臣也覺得此事需要撤查再議。」太子南瀟然淡淡說道。
「不用再議了,朕決議就這麼辦!」皇帝生氣地狠狠拍桌。
「皇上……」一眾臣子還想勸誡皇帝。
「誰可以告訴朕,為什麼六王會暴斃在親王府裡?如果八王是無辜的,為什麼八王帶的茶葉有毒?誰可以站出來告訴朕是怎麼一回事!」皇帝盛怒之下質問眾人。
眾人不敢言語,因為此時說什麼全是猜測並無證據。
「就按朕說的做,從今以後八王再也不是朕的兒子,誰來求情誰就準備不要頭上的烏紗帽!」皇帝是滿腔的怒火怒道。
先是刺殺他,現在是手足相殘,他的這些皇子當真是膽大包天。
為了這諾大的江山,真的是一點手足之情都不顧。
語落皇帝龍顏盛怒地離開書房,似乎一切都成定局,六王暴斃,八王從宗廟除名,這下子繼成大統的熱門人選就此殞落。
時間過很快啊~~
年假快放完了,我也終於把所有的作品都更新了一回
= =a 平時真的寫稿慢wwww
尤其是黑白無常,要查一些歷史資料,要不然一不小心,用字就會有現代感了
就沒那麼古風感了,最殺我腦細胞的文本
覺得上班都沒有那麼腦力風暴XD
不過,本來一開始,我就是寫古風起家的。
中間有短暫換過筆名
這幾年才確定用這個筆名正式定居。
後來因為上的是輕小說,深受台輕大佬的風格影響,才開始寫比較現代和搞笑的作品
反正,就是偶爾也要練練古風。
要不然都要忘了老本行了。
因為平日還有上班,所以……寫得爆幹慢
呵呵。
珍惜最後的假日時光XDDDD
下週如果順利應該會PO音樂作品
我借借看琴房
這次想借好一點,看看能不能錄音品質好一點。
我是玥希縈,如果喜歡我的文筆或小說,歡迎關注我的文字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