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裡是化風。
新年開始,大家還開心嗎?
但願各位新年都有好開始!
那麼,還請各位收看今天的前傳。
本應該只是普通的採買,卻讓阿妮莫遇上了事件。
「——」
明顯吵雜的聲音,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藍髮少女也不意外地、成為觀眾的其中一人。
「怎麼了,這麼大聲響……?」
勉強透過人牆間的縫隙、望見音量來源正中央景象,阿妮莫開始注意事件的中心。
有兩名男人正提高彼此的聲調、企圖用氣勢壓過對方,不過雙方誰也不讓誰,只是讓眾人更加受到影響。
「都說了,我現在沒有可以還你啊!哪來那麼多錢!」
「你上次也這樣說!這可是第三個月了!再不還、就換我跟別人借了!」
「怎麼可能!你現在不是活得挺滋潤的嗎!睜眼說瞎話!」
「滋潤?!那你呢!欠那麼多錢、還可以買肉串吃啊!」
「我吃肉又怎了!你開那麼高的還錢數目、誰還得起啊!」
「欸欸欸,第三個月、當然是要追加數目啊!知不知道這些錢和這些時間、我可以翻倍多少啊!」
「翻三小倍!反正是靠騙我這種人、同樣的手法吧!」
「幹,你現在反倒蹭鼻子上臉了啊!」「反正這種數目,要錢沒有、爛命一條!」「你真這樣說,我是要收你的命了!」「有種來收啊!我讓你吃不完兜著走!」「你敢!」「怎樣!」
爭執激烈化的狀態下,沒人敢上前勸架;眼看衝突一觸即發、甚至有人在後方開出賭盤。
要這樣看著場面惡化,阿妮莫自然是不太願意。先不說這些看熱鬧的攤販、何時會恢復營業,就是這些人潮、也已經擋住自己的行動路線了。
再者,於坎普輔蘭茲這種邊境地方,由於領主通常是鞭長莫及、也讓教會肩負著維持秩序的責任。
要是可以成功解決紛爭,民眾也會更願意捐獻、協助教會的營運。
——就當作是為了增加餐費吧。
抱著有些輕率的思考,阿妮莫側進湊熱鬧的人潮之中,一邊道著歉、一邊想辦法更加靠近紛爭中心地帶。
總算,在一段時間的擠壓後,藍髮少女、來到人潮的最內圈。
引起群眾圍觀、持續爭吵的兩人,手上都分別持著木棍和小刀,何時動武都不奇怪。
他們頭冒青筋、眼神兇惡,分貝持續增大,以言語指責對方的不是。
「我可真沒錢還你那種鬼數字!到底要說多少次啊!」
「那就要問你為何那麼久沒還啊!這是合理的經濟損失!」
沒完沒了。阿妮莫認為,沒人介入的話、見血是遲早的事。
深吸一口氣後,少女猛然踏出步伐,在眾人注視下、來到兩人身邊。
頓時,全場陷入沉默、不再議論紛紛,彷彿屏息等待接著的發展;察覺到周遭安靜下來的兩人,此刻也轉過頭來、朝走出的少女瞪去。
「……妳幹嘛?」「女的,少來介入。」
藍髮少女雖是臉蛋稚嫩、身材則引人遐想地豐腴,可神情展現出的認真,迫使爭吵的男子們、想先聽聽少女如何發言。
「那、那個!我在旁邊、聽到過程了!」
阿妮莫試圖先陳述事實,把情緒給安撫下來:
「這位先生欠債許多時日、且至今仍無還款意思,因為利息過於高昂、對吧?
而另位先生則主張,正是因為欠債多時、才想多收錢以彌補時間上的損失,正確嗎?」
平實直述、毫無偏頗的說法,讓兩人點了點頭。
「那麼,這位先生手頭上無現金、又要如何還款呢?」
受到少女支持,其中一人朝對方咆嘯出聲:
「對嘛!這麼多錢、誰還得起!」
不過其氣場沒有維持多久,阿妮莫又說出另一方面的思考:
「可另位先生的時間損失,要是不賠、那又實在太過分了,不是嗎?」
「妳——」「對啊!我不可能不討吧!?」
各打五十大板的說詞,還是讓爭執陷入膠著。
「於是乎!我本人、在這裡有個建議!」
當兩人打算繼續吼出字眼前,阿妮莫把話給搶先說出、企圖拿回話語主導。
「不仿現在先還部份的錢、並用身上某個重要物品做抵押;等到錢全數還清後,就把這重要物品拿回!
這樣一來,這位先生就有能力持續還債、而另位先生也能有收到全數款項的保險在,如何!」
對於這樣的提議,剛才還很安靜的群眾們、全都拍手叫好、歡呼四起。
其中一方也十分樂意、拿出自己的項鍊說明:
「這是個好主意!吶!之後肯定會還你這個數目的!先幫我『保管』這個項鍊,我之後還要看到它喔?
放心,這項鍊對我超重要的,我一定為了拿回來、把錢湊齊!」
本該就這樣、完美結束的事件,卻沒有落幕。
「……破項鍊。」
沒想到,債主竟是把對方手持項鍊的手給拍掉、開始繼續咆嘯:
「這種破項鍊,可以值多少錢啊!!!我的錢、這不是還沒回來嘛!
我看,乾脆現在把你處理掉、順便看可以撈多少錢算了!去死!!!」
話畢,男子馬上掏出剛才上手的小刀、直朝欠債男人衝刺!
「不好!您快逃——」
幾乎是下意識,阿妮莫把那男人給撞開,想替對方承受這記攻擊——
「咕噗?!」
「還不住手!!!」
阿妮莫都做好心理準備、要被小刀貫穿身軀了,眼前的景象、卻是成功獲救的狀態。
某把以小型刀刃、佈滿頭部的手錘,重重敲於持刀男子的頭部!
令人意外的是,手錘的刀刃就算刺入男人頭頂、卻沒有任何血液爆出,僅是敲暈了男人、讓其重重倒地!
「沒事吧,阿妮莫!」
持手錘的另名男子、其身影則讓阿妮莫無比訝異。
「──賓牧師?!」
身穿白底藍紋長袍、神情緊張的八字鬍男子,正是前來救援的賓牧師。
或許是賓牧師來得過於突然,群眾們這才注意到,阿妮莫身穿的是屬於見習教士、草綠紋白底的簡陋長袍。
「啊,居然襲擊聖職者!」「不可原諒!」「不好意思,是我們的人打擾各位了……」
發現阿妮莫身分,群眾竟是群起攻之、朝著倒地的男人衝去,看來是要對其拳打腳踢一陣。
不過鎮民們才湧上前,賓牧師立刻就張開雙臂、阻止所有人接近。
「我等教會、已經對其施予制裁了!萬萬不可弄髒各位的手!請回、請回吧!」
「……」
雖然還是可以感到、群眾內的不滿情緒,不過大家很快就依著賓牧師的勸說、各自回到工作崗位或日常生活去了。
同時,確認了倒地男子、沒有什麼大概的阿妮莫,鬆了一口氣。
「不愧是牧師……即便是動手、也很得宜呢。」
道理算是簡單的──當賓牧師的手錘、其刀刃接觸到對方之際,他也瞬間附上恢復術式、減少了對方的出血程度和傷口,才能達成「無外傷、卻也擊昏對方」的技術。
這算是賓牧師必要自衛時、常採取的手段之一。
相較於此,阿妮莫由於總是忙著照顧孤兒們生活起居,總是沒有時間鍛鍊;身為專業的聖職者,其實也必須有一定等級的戰鬥能力才行,阿妮莫知曉這點,所以對自己的聖職者身分、偶爾覺得有些不符。
望見賓牧師現在的手段後、她更是如此覺得。
「呼……沒事了。
阿妮莫,剛才鎮上的居民來通報紛爭,我才過來看看……沒想到,妳會介入這種事……」
「……」
被說中的藍髮少女、此時默默低下頭。
「我、我只是關心教會……」
「嗯,謝謝妳。但是,量力而為喔。現在手無法碰觸到的地方、輕易出手的話,會不知不覺、遍體鱗傷的。」
「可是……可是!」
在阿妮莫還想繼續說下去之前,賓牧師寬大的手、撫摸了她碧藍髮絲下的頭頂。
「要對自己的生命愛惜啊。聖職者、不是單純的犧牲奉獻,而是用神給予的這條命、拯救更多的生命。
要是這樣喪失,那就太過可惜了。妳往後、還可以拯救更多生命的。絕對不能在這裡消逝。知道嗎?」
「但……」「……好啦,我們走吧。」
受到訓斥後,頓時感到有氣無力的阿妮莫、草草結束了今日的採買。
※ ※ ※
當天晚上,賓牧師把阿妮莫、單獨約到了教會中庭談話。
月色開始有些偏暗的狀態下,賓牧師維持著白天的白底藍紋長袍、神情嚴肅地面對藍髮少女。
阿妮莫彷彿知道、對方要說些什麼,於是也繃緊神經、穿著外出用的見習教士服裝,與賓牧師會面。
發現少女到來,賓牧師摸了摸那蓄留得美型的八字鬍、開始談話。
「阿妮莫,繼續早上、在市集的話題吧。」
「……」
聽聞這樣的開頭,阿妮莫不禁、嚥下嘴中不自覺產生的口水。
「我知道妳為了幫教會出一份力、總是想做到最好。
可是,那不能是以妳的安全為代價的。要是失去了妳,那我要拿什麼臉、面對這些孩子呢?要讓我怎麼、面對我的神呢?」
「……對不起,賓牧師。」
對方少見的指責,讓藍髮少女低下頭、只敢望著男子的鞋尖。
如此懊悔的模樣,讓賓牧師微微扶起她的臉頰。
「……抬起頭來,阿妮莫。」
「牧師……」
只見賓牧師搖了搖頭、放緩口氣:
「我也不是說要責備妳。因為,憑妳的個性,我知道不可能阻止妳、去介入這樣的事件。
然而,我希望、妳可以多點『力量』,好處理這樣的事情。為此,之前提到的事情,妳可以考慮看看……」
——成為教士。賓牧師還沒說完全,阿妮莫便想起了這話題。
「雖然妳真的很勇敢,不過、勇敢有時候無法阻止紛爭。
要是妳可以運用其他的資源、那就能更有效做事。成為教士、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不忍心看妳、只有信心,卻沒有其他能使用的東西。妳知道吧——身為教士的好處。」
對此,阿妮莫點了點頭。
在聖職者的課程中,阿妮莫有聽過、各階級的某些權限。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是「請求領主軍隊」。根據階級的不同,領主有義務為聖職者服務。
要是成為正式教士,就有能力讓領主軍隊出動、解決紛爭;雖然不一定會被接受,但通常領主會樂意支援教士,否則正式的教士,是可以根據這點、拒絕治療其手下軍隊的。主教會也會承認這樣的行為。
聖職者在國內數量總是不足,因此能否確保聖職者、便是領主們的重要工作之一;為此,他們自然不會想失去教士的支援權。
也就是說——教士變相有請求軍隊的能力。
所以賓牧師才會希望、阿妮莫可以成為正式教士。這樣一來,面對那些市井無賴,也可以搬出領主的威名、使其不敢輕易動手。
「那麼,妳真的不考慮看看嗎?」
賓牧師持續勸說,「假如妳成為正式教士,心中的無力感、絕對會減少很多的。」
面對扶養自己長大的中年男子,藍髮少女又低下了頭。
然後——毅然決然、發出屬於自己的聲音。
「……賓牧師。那麼,我不在的這段期間,這些孩子、要麻煩你照顧了。」
一段時日後,某個藍髮的少女、從偏僻地區的教會出發,目的地是——國都的主教會。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