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看法倒是不同,閱讀是反思過去與現在追求思維上更加踏上新的地步,永無止盡的閱讀永無止盡的熱情,人活在世上需要慾望去驅動,而無論是書本也好抑或是其他慾望也好都需要金錢推動,慾望與熱情驅動我這個個體前進滿足我內心的欲求。
〈標準及其對立者〉
事實上,要精通一門學科,就必須準備好有各式各樣的面相等待發掘,外加養成降低自我期望值的習慣。
對無知者而言,萬物並沒有甚麼不同,生命的循環皆是如此,但對專業者而言,所有事物都是獨特的。對私人司機、美食家、鑑賞家、總統內閣成員或是教授夫人,汽車、紅酒、經典名作、共和黨員以及大學教職員的話題都各具其獨立特色,但一般人聊起來卻無法了解差別何在。
然而,幾乎沒有人能將公眾意見了解透徹。如蕭伯納所言,人生苦短,專家終其一生能精通的領域有限。在戰爭期間,即便有訓練有素的士兵,善於坦克以及壕溝作戰的騎兵也未必能有出色的表現。
的確,有時候就算略懂皮毛,人類往往會自不量力,拼命以刻板印象去填補理解空缺,能補多少就補多少。假如遭遇不符合刻板印象的情況,我們就會將其丟進虛無的黑洞之中,彷彿一切都不存在。
無論我們認為熟悉的是甚麼,我們一不小心就會借助心中的畫面來看待某件事物。因此,提到美國進步以及成功的觀點,當中一定有關於人性以及社會的明確畫面產生。
就是種畫面產生了合理的邏輯,讓美國人認為理想該是甚麼模樣。我們試圖要描述或解釋何謂成功者,以及已經發生的事件時,我們會將刻板印象預設好的特質對應到這些概念上。
這些特質的單純標準是由早期的經濟學家確立的。他們試圖描述自己所處的社會體制,卻發現複雜到難以形容。
因此,他們建構出一個簡易的模組,原則上和孩子畫一頭牛沒甚麼差別,就是簡單化一個平行四邊形,然後加上頭與腳。
這個模組由以下腳色所組成:靠勞力累積資本的資本家、想出對社會有益的需求而成立工廠的企業家、一群享有自由契約制的工人、地主以及一群能在最廉價的市場買到物超所值商品的消費者。
事實證明此模組奏效。正如描述該模組的書中提到,模組裡的各個角色住在一個永遠合作無間且和睦融融的世界中。
經過修正以及潤飾,這個經濟學家用來簡化思維的虛構模組受到了廣泛的應用,直到大部分的人都認為這個模組已成為當今的經濟神話,提供社會上的資本家、推銷者、工人以及消費者一個標準,追求實際的成功比紙上談兵更為重要。
建築物林立以及銀行開戶數持續增加,證明關於成功的刻板印象相當準確。因成功而獲利最多的人會開始相信,他們本就應該嘗到甜頭,理所當然。
難怪成功人士的摯友們在報上讀到其官方生平時,心中的疑問總是:這真的是自己的朋友嗎?
對失敗者以及嘗不到甜頭的人而言,官方的描述當然是毫無共鳴的,因為成功楷模不太會去思考自身的成功,是否符合經濟學家或是權威人士所編製的路線,但失敗者對此可能十分在意。
威廉‧詹姆斯說:「人很少仔細綜觀全局,反而一直糾結在如何擴增自己的認知。」產業領袖看見了企業成功的里程碑,而他們的競爭對手看到的則是失敗的斷垣殘壁。
因此這些領袖詳述產業經濟以及優勢,要求不受任何阻饒,並宣稱自己是繁榮的代言人以及貿易的推手。
失敗者不認同企業擴張的揮霍與霸道,大聲呼籲司法部門肅清企業,剷除商業陰謀。在相同的情境中,有人看到的是進步、節約以及光明前景,而有人卻看到反抗、奢華以及貿易限制。
為了證明自己的論點為真,兩派都公開了大量的統計數據,並揭開各類真相與內幕。
當刻板印象的機制相當固定時,我們的注意力會傾向與其相符的事實,偏離與之相悖的真相。也許是因為根據刻板印象,好人永遠都能找到行善的理由,惡人也總是有作惡的藉口。
我們看待事件能看到美好的一面,也能以有色的眼光去凸顯醜陋的那一塊。如果我們透過階級來看待人生,那麼刻板印象絲毫不受理智的干擾,引導我們自然而然將人劃分成清楚的各種等級。
奇怪的就排擠,不同的就視而不見。我們對不習慣看到的就會真的看不到,不論有意無意,我們只對符合我們哲學觀的事實有深刻印象。
這個哲學觀或多或少是一系列有組織的畫面,用來描述無形的外面世界,但不光只是描述而已,還能用來判斷。
因此,刻板印象與偏好、愛恨、恐懼、色慾、執念、驕傲以及希望牽制在一起。無論產生何種刻板印象,我們都會以相應的情感來判斷。
除非我們刻意隱藏自己的偏見,否則不會特別先了解一個人,然後才判定其性格好壞。我們就是直接判斷此人非善類。
我們看到的是有朝露的清晨、羞澀的女僕、聖徒般的聖職人員、懶惰的印度人、狡詐的東方人、在做白日夢的斯拉夫人、反覆無常的愛爾蘭人、貪婪的猶太人、典型的美國人等等。在日常的世界裡,這就是未經查證前的真實判斷標準,也就是尚未查證就驟下結論。
正義、憐憫、事實等等都無法影響我們的判斷,因此判斷永遠在確定證據之前。然而,一個沒有偏見的民族,亦即一個保持中立觀點的民族,在人類的任何文明中根本是意想不到的,沒有任何教育體系是以此理想為基礎的。
偏見能察覺、削弱以及修飾。然而,人因為有不足之處而必須進入學校教育學習,以應對龐大的人類文明,在這段期間,免不俗會產生其畫面以及偏見。
我們思考以及形式風格的好壞,取決於偏見是否出於善意,能包容歧見,換句話說能否善意的產生好感,而不是厭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