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無人機自動收拾著碗筷,埃米回到房間睡覺,銘月也因為研究的事情目前在實驗室那邊。
「百華...之後跟我出去一趟」
「???」
看著躺在沙發上滑手機的日步美,百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下意識反應是要拒絕的,日步美這個真正意義上不怕死的傢伙,瘋起來比什麼都可怕。
十個銘月都拽不回來的那種,倔的要死。
現在竟然要帶上自己!這得多危險啊!
「那...那個...不是拒絕哈~就是問一下我們要去哪裡?」
「[阿拜多斯]沙漠」
聽到日步美的話,百華整個人都不好了,整個人看起來快碎掉了。
「不會是...要去打那隻蛇吧?[第二預言者]?」
日步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算是試探,沒有真的要動手,要找你主要是因為它的熱線炮可以把我轟成渣,銘月跟埃米也會去,我只是先跟你講而已」
「四個人一起去!!?」
百華更加震驚了法,開玩笑吧!上次一起出去還是去暴打那個黑色大皮蛋,這次打蛇竟然也要?
「要先去[千年],之後再去[阿拜多斯]銘月說要去取回一些東西才能開始將預言者併入,而且[第十預言者]聽銘月說可能要我們自己製造...」
「你...好吧,誰叫你是老大呢」
百華嘆了口氣,真是拿這傢伙沒辦法,真的莽的不像話。
「幾點出發?」
「明早...」
轉過身去,揮了揮手示意自己了解了,百華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日步美也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兩道門雙雙關閉,客廳再次陷入一片寂靜,只剩機器冰冷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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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谷宅前]
一頭灰髮的少女不耐煩的站在門前,頭上的荊棘狀光環和背後由腰部展開的白色羽翼都昭告著此人的不凡。
一般來說這種大人物是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
此人正是,三一,聖子派領導人,桐藤 • 渚
「她以前是住這嗎?這麼大間的房?」
看著明顯大過頭的房子,渚的眼神沉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渚一想到日步美的事就有些心神不寧,明明對方處處為自己著想,會勸自己休息,有時還會送茶葉。
這次突然消失這麼久,雖然有請事假,但...感覺不對勁。
以前日步美雖然對學習不太上心,但不會出現這種大規模曠課,本來以為是因為在[阿拜多斯]的那場拍賣。
但...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而且同時請假的了還有另一個人。
轉學進入[三一]的一年級生,十文字•銘月。
日步美...你...會是叛徒嗎?你的那些好意...會是偽裝嗎?希望不是吧,否則...就算是朋友,為了[三一]自己仍會毫不猶豫的將你排除。
距離伊甸條約只剩一年,條約內容的起草就在最近,這時的[三一]絕對不能出任何一點差池。
「扣扣扣!」
見沒人應門,渚又再一次敲響了大門。
仍然沒有人應門,正當渚要繼續敲門時門自己打開了。
「孰膽敢驚擾,吾等竊名者。此世的天使啊...何故來訪?」
「哈?」
看著眼前的金髮少女,渚滿頭問號,這是在說什麼?什麼天使?什麼名???
這裡不是日步美家嗎?還是說...這其實是日步美的妹妹!
「埃米!跟你講多少次了叫你不要騷擾外送員了!」
日步美走到了門口將埃米,把對方拉進了屋內。
「那個~不好意思,我朋友給你添麻煩了,她其實人很不錯!就是有時候講話比較讓人難懂」
日步美熟練的鞠躬道歉,從頭到尾注意力都在埃米身上全程沒有看門外的渚一眼。
「日步美?」
看著身上穿著圍裙的日步美,渚疑惑的喊了一聲。
「嗯?...渚大人!阿哈哈~渚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日步美慌亂了一瞬,一隻手不經意的地撫過自己的眼角,像是在確認什麼。而這一絲異常沒有被渚錯過。
阿慈谷....日步美...
在渚的心中默念,日步美的安全評級在她的眼中已經向上調了好幾個等級,自從一個半月前,日步美的行蹤就變得飄忽不定,最近更是直接搞 消失。
同時也很少和她有接觸,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區別,但在那極少次數的碰面中,她還是發現了日步美的異常。
異常疲憊、異常敏感,整個人像是被什麼追趕一樣,待人仍溫柔,但少了一點耐心。
「所以?你現在是...跟[西洋棋社]的人同居?那你又為什麼這麼多天沒來上學?」
渚被日步美領進了家中,家裡的佈置很溫馨,有不少的小巧思,看得出來是很多種不同風格的東西融洽的混合在一起。
比如,周圍擺在架子上拿著各種算命工具的 Momo Friends 周邊,在地上跑來跑去芋頭顏色的掃地機器人,就連掛在牆上的字畫旁邊都被畫上了一個Q版的佩洛洛。
四人的合照被放在客廳的茶几上,透明的桌上有著沒擦乾淨所以一直留在上面的圓形水印,身後的沙發倒是挺正常的。
就是上面有四個長的怪模怪樣的抱枕。
「阿哈哈~我...我當然是有要事要處理啊~」
渚坐在沙發上,喝著日步美泡的紅茶,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腳併攏,舉止從容。
日步美選的茶葉倒是不錯,雖然和自己平常喝的不一樣,但其中有淡淡地花香,看來是有特別挑過的。
渚輕輕的抿了一口茶,聽著日步美的解釋,抬起了頭。
「日步美,你去哪是你的隱私,我並不在意,但我想要提醒你...如果你打算對[三一]不利,那我...整個[三一]會不假思索的動手」
日步美看著一臉嚴肅的渚,心中略微發酸,果然啊...渚就是渚呢...
「我就是去處理了一點私事,渚竟然就這樣懷疑我嗎?我們不是朋友嗎」
日步美將情緒暫且壓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角泛起了淚花,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沒有不相信你,只是告訴你後果...我先是[三一茶會]的一員,而後才是桐藤•渚,保護[三一]是我的職責,尤其是在這麼敏感的時期」
渚的語氣和緩了一些,但裡頭的決心沒有絲毫的動搖,這是身為學生會一員的職責,任何和學校相關事物都需超越個人的情感,否則...就算是[三一]這樣的龐然大物也會分崩瓦解。
她在將手中的茶喝完後就站了起來,這裡不歡迎她,身居高位的這些年下來她也是成長了不少,看出這種連藏都沒藏的排斥感還是相當容易的。
不只是那個一直躲在日步美身後瞪自己的身影,樓上她也感覺到了一個視線,那道目光感覺隨時都在爆發邊緣。
她可以保證要不是日步美在這裡,她可能早就被攻擊了。
「我就先走了日步美...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
渚在日步美的注視下離開了,日步美沒有和對方道別。
同樣身為領導人,她很可以理解那時渚做的選擇,為了整個[三一]那少少的四個人可以說是無關緊要,組織的存續,永遠都是最高優先級別的...
當然,理解是一回事,不舒服是肯定不舒服的,但也因為理解她,日步美還是願意給渚釋出一些善意,仍願意和對方再次成為朋友。
似是感受到了日步美有些複雜的心情,埃米從背後抱住了日步美。
「日步美...無須徬徨」
日步美沒有回話,輕輕的拍了拍埃米的手,示意對方不用擔心。
「當我們重生,失去[崇高]的那一刻就注定會與這艘[方舟]出現隔閡」
「...她們會理解我們的!在一切完成的那刻...」
在埃米嘗試安慰日步美時,銘月從一旁的實驗室裡走了出來,很明顯剛剛她一直都在關注外面的事。
「二十二個[信物]就只剩下五個了,日步美...如果想停還來的及...」
對於銘月的建議,日步美搖了搖頭。
「我不認為老師可以攔得住[色彩]...那東西的誇張程度你們也都看過,無法攻擊...無法反抗...五彩斑斕的光會扭曲一切,死物被賦予生命,生命被寫做瘋狂,一旦降臨便沒有任何應對方法...」
「所以...日步美的意思是?」
百華從樓上走了下來,手裡拄著自己的長刀。
「登梯計畫繼續...[奇普托斯]需要保險,而我們[歐洛斯]就會是這個保險」
日步美重新抬起了頭,眼裡充滿了決心。銘月見狀笑了出來,百華看起來幹勁十足,埃米則是點了點頭,彷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