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不記得了?
站在我面前的你,帶著珍愛般的眼神注視著我。
我實在太喜歡那樣的眼神了,總能點亮我內心的炙熱。
然而,當回望她的那一刻,我立刻明白——這是一場夢。
因為微笑著的你,比現在還要稚氣一些,停留在我初次墜入愛河時,學生時代的模樣。
在重逢之前的那四年裡,我做過無數次這種夢。
一定是我太想你了,才會連夢裡都不肯放過自己。每次醒來,我都像被打碎一般難受——那種感覺,我至今都還記得。
「……結衣學姐」
我像是在細細咀嚼似的,試著叫出她的名字。
「怎麼了?」
她用溫柔的聲音回應我,那雙望著我的眼睛,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變過,光是被那樣看著,我就幾乎要忘了怎麼呼吸。
「抱緊我」
我輕聲開口,她便立刻露出笑意,把我整個人攬過去。
學生時代就是這樣。
只要我撒嬌討抱抱,結衣學姐總會像這樣將我圈進懷中。
我貼近她的身體,結衣學姐身上有著我最喜歡的味道。
啊…..好喜歡。我果然還是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無論我們曾經隔得多遠,這份心意始終沒有改變。
「……彼方,我最喜歡你了」
像是讀懂了我的心思似的,抱著我的你低聲呢喃,語氣溫軟,近乎哄人。
這不過是一場順著我心意的夢。
因為我渴望她這麼說,所以才會在夢裡被重現而已。明知道不該當真,可還是很開心,忍不住用力回抱上去。
「……結衣學姐,吻我」
因為是夢,所以想說什麼都可以。
那時候的結衣學姐,一定會回應我請求。至於現在的她又如何——我也說不準。
如我所願,夢裡的結衣學姐笑得很開心,把唇湊近我。
拜託不要醒來——我一邊祈求,一邊閉上眼睛。
我想一直待在夢裡,最好永遠——可偏偏——
「.....彼方,醒醒。彼方」
「嗚.....嗯......」
我還陷在軟綿綿的睡意裡,肩膀被人輕輕搖晃著,才慢慢睜開眼。明明剛才還在做好夢的說....像是在重啟昏沉的腦袋般,我眨了好幾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正探頭看著我的那雙黑眸。
「呃、嗯.......?結衣....學姐.......?」
難道我還在做夢嗎?可又好像和剛才的夢不一樣。
眼前的結衣學姐,比夢裡要來得成熟許多。
我叫了她的名字,她笑著溫柔地撫上我的臉頰。
「......快起來吧,不是約好要去約會嗎?」
聽她這麼一說,我的意識瞬間被拉回來,緊接著,昨晚的記憶毫無間隔地湧回腦海。
「……嗚哇!」
我嚇得坐起身,下意識地把手探向胸口確認衣服還在不在。看到我這樣,結衣學姐忍不住笑出聲來。
「彼方,你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吧,幹嘛這麼害怕呢,我又沒對你做什麼。昨晚的事,不記得了?」
臉頰一下子熱得發燙,彷彿會冒出蒸氣。
怎麼可能不記得。喝到爛醉被結衣學姐照顧、還央求她抱我——那些我說過的話,每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直接老實承認的話,未免也太丟臉了,我下意識地搖頭。
「........不、不記得了」
我勉強擠出一句搪塞,結衣學姐打量著我,眼裡帶著戲謔。
「.....是~嗎?」
我尷尬地撇開視線。結衣學姐見狀也只是笑笑。
「.....好吧,不記得就算了。比起這個,先去洗澡吧,洗澡水我幫你放好了」
結衣學姐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大概是比我早起,先去洗過澡了吧。昨晚喝成那樣,我卻奇蹟般地沒有宿醉,身體狀況和平常沒兩樣,真是太好了——畢竟我也一直很期待跟結衣學姐的約會。
我接過她遞來的居家服,任由她牽著我,往浴室走去。
我用浴巾擦乾身體,再把頭髮的水分大致拭去後,穿上她在我進浴室前遞給我的新內褲。她說是趁我還睡著的時候去便利商店買回來的,結衣學姐還是那麼會替人著想。
套上她說是家居服的白色帽T,果不其然有點大,我們的身高差了十公分,這也是當然的。我還是第一次穿結衣學姐的衣服,腦袋忍不住飄過——好像正在交往一樣——的念頭。
趁身體還暖著,我想把頭髮吹乾,於是掃視了一圈更衣間——沒有。
理應在那裡的吹風機不見了。
該不會……總覺得這場景好像似曾相識呢。
我淡淡一笑,毛巾仍披在肩上,朝客廳走去。
打開門探出頭的瞬間,我的預感果然中了。結衣學姐拿著吹風機坐在沙發上等我。
「過來,我幫你吹乾」
結衣學姐笑著朝我招手,我也被她感染似地彎起嘴角,走向沙發。
像這樣讓她幫我吹頭髮,也是久違。學姐熟練的手法還是老樣子,真令人懷念,彷彿又回到從前,胸口深處不由得泛起癢意。
倘若結衣學姐至今仍懷有相同的情感,等明年春天來臨,我們之間的關係,會不會有所改變呢?
若兌現和父親『三年內做出成績』的約定,真能成為解除婚約的契機……我也希望自己能派上用場。
我想讓這段關係不再曖昧無名。四年前沒能實現的戀情。
這一次,我想成為你的戀人——就算這麼期盼,也可以嗎?
正當思緒在腦海裡兜兜轉轉時,不知不覺間,頭髮已經乾透。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下來,那讓人舒服的指尖將我的髮絲稍稍撫順後,就離開了。
「好了,結束」
沐浴乳也好,洗髮精也好,用的都是同款。全身被結衣學姐相同的氣味包裹著,讓人不自覺得展露笑意。
「謝謝」
「嗯」
我不清楚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結衣學姐是怎麼過日子的。
但我總忍不住希望,只有我一個人能得到她的特別對待,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正當我想看看她的臉,準備回頭的瞬間。
結衣學姐忽然從背後把我緊緊抱住,嚇得我心臟差點跳出來。
「那個,結衣學姐……?」
還是學生那時,她這樣抱我再自然不過。可現在,哪怕是稍微的肢體接觸,都會讓我感到緊張。
見我動彈不得的模樣,結衣學姐笑了笑,俯身把唇貼近我耳畔,小聲說道
「昨天晚上,雖然喝醉的你也很可愛……不過,喝酒還是要適量喔。要是再這麼沒有防備,下次真的會吃掉你的」
我臉一熱,忍不住垂下視線。結衣學姐笑著,這才慢慢鬆開抱著我的手臂。
「好了,去吃早餐吧」
在與結衣學姐的交談中,可以感受到她與當年毫無二致。
『今天的約會,也不知道我的心臟撐不撐得住啊...』我一邊想著,一邊也只能乖乖點頭。
趁我洗澡的空檔,結衣學姐似乎替我做了沙拉和湯。餐桌上擺著剛烤好的吐司,滿是奶油的香氣。明明昨晚吃那麼多,我的肚子卻還是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我雙手合十說了聲「我開動了」,她回我一句「請用」。
像這樣一起吃早餐、曾經是理所當然的日子——我怎麼也沒想過,自己還能迎來跟那時一模一樣的早晨。要是幾個月前有人和我說這些,我一定不會相信。
此刻,結衣學姐確實就坐在我面前,那雙溫柔的眼睛正望著我。
我咬下一口吐司,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先是看了我一眼,慢了一拍,才把吐司送進嘴裡。
「......學姐,這件居家服有點太大了」
結衣學姐的衣服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所以我很高興她能夠借我穿。只不過嘛...袖子果然還是有點太長了。
「真的欸,雖然看起來也挺可愛的啦....那我們今天,順便去買你的居家服吧。這樣你以後隨時想來留宿也方便」
隨時想來留宿……她又在盤算著些什麼呢?
見那雙黑眸狡黠地眯起,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裝作若無其事似地,用叉子戳起沙拉裡的小番茄。
因為聽巴友說尖端好像有要出台版的意思,所以先跟讀者報告一下目前的規劃與進度
(1)有鑑於原作小說系列在日本已經確定腰斬,為維持讀者在前後劇情銜接順利與譯者翻譯風格的統一性,在獲得原作者與日方出版社的同意下,不會將已經翻譯完成的web內容隱藏。其次我印象中,很久以前好像有說過如果一直沒有台版,會考慮把前期web的內容校正為文庫版內容,但既然已經有出版社代理,所以此預定可以作廢,兩個版本大家都能享受到。
(2)我翻譯這部作品的時間為一年多,完成度已經來到65%左右,沒意外今年應該就能夠結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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