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類的末路 (八)死而復生的少年
界的軀體靜靜地躺在雪中,乾涸的鮮血逐漸由鮮紅轉為紅褐色,距離他斷氣已經過了一段時間。
「嗯……是時候了,就讓我把那把刀帶回去當收藏吧。」
吸血鬼族的指揮官,羅爾薩特在欣賞完界的死狀以後,欣然走向屍體,打算將那把材質罕見的短刀占為己有。
就在羅爾薩特彎下腰,伸出手的瞬間──
「──什麼!」
本該死去的界猛然起身,將短刀刺向羅爾薩特的胸口。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細劍根本毫無用武之地,羅爾薩特舉起手掌,硬是接下這致命一擊。
短刀貫穿手掌的同時,羅爾薩特猛然發力將刀身捏成碎片,隨即向後奮力一躍,試圖拉開距離。
「這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親眼見到對方斷氣,心跳也確實停止,可此刻界的身上不僅毫髮無傷,甚至還能如此迅速地發起攻擊。
羅爾薩特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忽然察覺左手被荊棘般的東西纏住,轉頭定睛一看,發現那正是方才被他捏碎的短刀,無數碎片被血管般的紅線連繫著,即使被拉長到數十公尺,依然未曾斷裂。
而此刻,那些由紅線牽引的銀質碎片如同棘刺般割破衣袖,深深刺入羅爾薩特的手臂,作為劇毒的白銀開始侵蝕肉體,其中蘊含的「祝福」更像催化劑般加速毒素蔓延,令他第一次感到棘手。
「──去死吧!吸血鬼!為你的罪孽懺悔吧!」
隨著界的高喊,短刀貪婪地吸食手臂滲出的鮮血,散發出刺眼紅光的同時開始自動修復,無數斷片迅速聚攏,以殘暴的力道碾碎羅爾薩特的手臂。
〈懺悔〉──這正是界為短刀取的名稱。
「真是棘手的武器……看來是我小瞧了。」
眼見毒素已經要蔓延到肩膀,羅爾薩特果斷舉劍一揮、切斷了整條左臂,阻止侵蝕擴散到全身。
斷臂的痛楚令他短暫露出猙獰的表情,界當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立刻從大衣中拔出了貝瑞塔手槍,對準羅爾薩特連續扣動板機。
「──哈哈!活該!喜歡白銀的劇毒嗎?喜歡的話,就再吃我幾發銀彈吧!」
數發初速每秒350公尺的銀彈朝向羅爾薩特疾馳而去,然而全都被對方用細劍盡數擋下,即使彈匣已經清空殆盡,界仍像發了狂似地不斷「喀嚓、喀嚓」扣下板機。
眼見手槍起不到作用,界只能舉起短刀再次衝向對方,此刻他手中的〈懺悔〉已經啃食完了血肉,恢復成原本完好無損的模樣。
「──給我下地獄去!我要先把你碎屍萬段、再讓你被永恆的烈火焚燒殆盡,在哭號聲中永世不得輪迴!」
與先前活潑開朗的性格不同,此刻的界臉上僅剩下無盡的憤怒與憎恨,口中不斷咒罵著眼前的吸血鬼。
「真是可惜,我們不信什麼『地獄』與『輪迴』,那不過是你們人類的妄想罷了……若我族的生命真有消逝之時,也只會回歸真祖大人的血脈之中。」
望著眼前向自己衝來的少年,羅爾薩特不禁感嘆對方的愚昧,如果不靠突襲的話,面對雙方壓倒性的力量差距,界根本毫無勝算。
就在羅爾薩特面露輕蔑笑容之際,他忽然察覺身後有數發高速襲來的血咒,那是以血液為載體、命中目標後立刻爆炸的〈血彈〉。
〈血彈〉是極為簡易的血咒,但因為其威力與血液用量成正比,運用得當仍能造成可觀的傷害,因此羅爾薩特立刻採取了行動。
「──切!你這傢伙!」
「沒想到你還會使用血咒啊,真是令人驚訝……不過,人類編織出的血咒終究還是太過粗糙了。」
僅僅是一瞬間,羅爾薩特就以血咒破解界的〈血彈〉,使其復原成血液從空中灑落。
界沒有看清那究竟是什麼術式,但他確信,那力量肯定凌駕於自己之上。
「好了,你要告訴我為什麼你還活著嗎?還是說──要我再斬斷你一次,你才願意開口?」
羅爾薩特親眼見到界拿刀刺穿自己心臟,在他數百年的生命中,從未見過有人類承受那種傷勢,還能重新起身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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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系列的人物設定和世界觀比較複雜,會比較少更新 _(┐「ε:)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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