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能明顯看到那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的卡通巨蛇,本該對著男人的血盆大口閉合,調轉方向朝著自己而來,而奧德確認男人倒下後,那從腦海裡祈願的武器也終於能夠握在了手裡。
那過去在四國聯軍時所從吉埃伯習來的槍械用法還沒有從奧德腦海中忘記。
他雙手緊握著手槍握把,瞄準了逕直咬來的蛇,蛇本能的想要躲避,卻因為連發的兩槍打在身上並不感覺到疼,再次轉向朝老人的方向咬來。
但這已經夠奧德閃避開那原本的路徑,一個又是不痛不癢的橫砍,從那從槍轉變成的匕首而來。
而在他瞧見蛇從嘴裡吐出了像是人形的生物,他手裡的匕首又變成了鐮刀,即使有些不熟練,但那異常鋒利的刀口扎進了蛇的體內,也方便奧德踩著握柄處跳上了蛇的身上。
正當奧德將鐮刀收回手裡,再次將那變化成長槍的未來武裝扎進蛇的背上時,蛇終於感受到了身體傳來的異樣,掙扎著讓奧德有些站不穩。
甚至像要同歸於盡似的向後翻仰,想將奧德活生生砸死,奧德只能趕忙跳開,因為跳躍騰空而起的他一眼掃過在已經準備好武器等著自己的那些從蛇嘴裡出現的產物。
未來武裝在他手裡再次變為了弓弩,箭矢確確實實扎進了蛇體內的同時,未來武裝所帶來的第五層汰舊也滲入到了蛇的體內。
它原本還翻騰的身體卻驟然停止,而那些已經朝著落地的奧德直衝而來的複製體們也消散在了半路。
見到蛇似乎沒有了動靜,奧德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將那致勝的未來武裝就這麼拿在手裡,下意識因為口渴想要飲水,卻因為進來時沒有攜帶而停在空中。
他從沒想過自己能夠到達這樣的程度,他一開始想的是,自己能夠作為經驗者幫忙掃平一些障礙,而因此死在路上也不奇怪,又或者是依賴著隊友們的高序位一如既往的打打輔助。
他看著不知何時隊友們已經消散的遺骸,也許自己應該等著那序位歸於基礎的隊友們追上來。
但那出現在面前的階梯,以及那平時令自己感到退卻,隱隱約約的熱度,奧德卻鬼使神差的走向了下一個階層。
一步一步踏上了階梯,奧德的眼神直盯盯地看著上方,傳入耳內的再也沒有了噓聲,而是零星的掌聲,就像他似乎已經成為並融入了這競技場的一份子。
這沒有動搖奧德的腳步…這對他來說,恩。
老實說,這樣的感覺,還挺不賴的。
奧德捂著捂胸口,正如平時,那老人的心臟並沒有跳動,但自己卻感到異常的…不知該如何去說的情感。
這階層的情況比想像中的還要糟糕,
老人的已經披上了名為摩利支天,散發著陣陣綠光的透明斗篷,以及那透明的超越之翼。
他並不清楚在這個地方,在這個地方成為新造者的自己還有多少的命可以揮霍。
尤其是才走幾步就能看到被斬落的殘骸,以及燒傷而分辨不出樣貌的屍體,還有因為劇烈打鬥而有著破壞痕跡的牆壁和地板。
就連周遭都只有自己皮鞋踏地的聲音,彷彿方才那些或許不存在的競技場觀眾們,都因為這緊張的情況屏住呼吸而不敢發聲一樣。
這很危險,他應該馬上逃走,甚至拋棄老人的身軀從這裡跳下去,一直以來累積的戰鬥從頭到腳都在告訴自己這件事。
他確認著聖三一的效果的的確確在保護著自己,但心裡那澎湃的情感卻指使著自己繼續往前走。
直到他那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面前,寫著無數犧牲者姓名的紅色披風先映入了眼前,那名騎士才沉穩的轉過身來。
奧德想過對方會就這麼一刀成為對方的刀下亡魂,也想過對方不將自己當作一回事,只是派出無數的士兵將自己淹沒。
卻沒想到騎士卻抬起腦袋,直盯盯地看著自己,隨後抬起了巨劍,那灼人的火圈將他們團團圍住,也將老人的披風染成了似於火焰的橘紅,騎士抬起巨劍,就像是在面對一位足以與他匹敵的敵人那樣的嚴肅和…敬重。
就在此刻,那本就翻湧的澎湃情感徹底蓋過了恐懼和認為自不量力的枷鎖,他能聽到競技場的觀眾正為自己歡呼,他能…感受到,那彷彿渾身像要燃燒起來的情感。
啊…是的,我就在你面前。
我和你正處於同樣的高度。
在你眼裡映出的我並非是貪圖生存的怪物。
而只是…就像是在我面前映出的你一樣,
尋求著讓那燃燒的心臟愈加變得炙熱的猛獸。
奧德手裡的弓弩變為了杖劍,那是奧德少數學會的冷兵器裡他最為擅長的。
面對那持著巨劍,用那怪物般的速度踩碎地面,朝自己而來的騎士,奧德沒有和往常一樣選擇避開,而是驅動著背上的超越之翼,持著那因斗篷顏色燃燒著火的杖劍,硬碰硬般直直朝著騎士而去。
本就有更多近戰經驗的騎士輕易就斬開了老人的身體,卻只看到老人的身體化為綠色光子又組合在一起,而露齒而笑的模樣,以及那只是滑過盔甲縫隙,卻確確實實留下了道傷痕的杖劍。
騎士伸手想要奪過對方的武器,卻因為老人那用肉泥將其偏移軌跡的行為,只能握緊拳頭,猛地將老人砸到了地裡。
面對老人那應該被砸的血肉模糊,卻慢慢被綠色光子回復的腦袋,如此近距離的狀態巨劍反而難以施展,於是他毫不留情同情的出拳,甚至抓著老人的脖子想將他拎起來確認生死,但那銳利的杖劍卻從老人的身體突刺而出,以視覺死角桶在了騎士又一次的手臂關節的縫隙處。
這一下也讓騎士猛地將老人扔飛,重重撞在火圈上,老人才剛顫顫巍巍的依靠杖劍站起身,就像是老人狼狽的攙扶著拐杖保持平衡一樣。
面對那再次朝自己衝來的騎士,
奧德只是直盯盯地看著對方,同時再次舉起杖劍。
「2。」
火圈消失,
戰鬥比想像中結束的要快。
騎士由於汰舊而不支倒地的聲音應聲響起。
他用了新造者所給予不知道幾條的命,
已經變得緩慢接近停滯的綠色光點也證實了這一點,
他低頭看著那倒地不起的野獸,耳朵響起了如雷的掌聲和歡呼。
但他卻只是慢慢轉頭看著最後出現的階梯,
他能聽到那自上層傳來的笑聲,即使衣物已經破爛,未來武裝都有些握不住手,披風和翅膀都近於破裂。
他還是毅然地催動著,猶如疾馳一般朝著上層衝去,就像是聞著血腥味的猛獸。
他眼神直盯盯地那有著熟悉的面孔的皇后,只是微笑著敲了敲地面,那無數的紅絲便想將老人束縛在原地。
老人舞動著手裡的杖劍,再猛地一扯,便一次又一次將緊縛的紅絲扯開,逐步想靠近那依舊氣定神閒的皇后。
但橘紅的斗篷被武器給撕碎,超越之翼被硬生生扯斷,
隨著無數武器從士兵手裡捅進老人的體內,老人也再也無法行動的垂下腦袋,化為了綠綠光點,消散在空氣中。